天色渐晚,迷雾森林的浓雾愈发粘稠,仿佛要将人吞噬。立希挥动右手,指尖跃动起幽蓝的光点,一颗微弱却坚韧的“星光”悬浮于二人头顶,仿若夜空中坠落的星辰。
爱音攥紧剑柄,踩着潮湿的落叶跟在立希身后,终于忍不住开口:“立希,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原本冷着脸的立希身形微微一僵,耳尖浮起一抹羞红。她别过头,声音却依旧强硬:“……我和灯、还有你的愿望一样,带回乐队的大家。无论是灯赢了,还是我赢了,都会许下这个愿望。丘比留下的路线不止自相残杀这一条路,不是吗?”话语间,她不自觉地攥紧了王室大剑的剑柄,指节泛白。
爱音不满地皱起眉,停下脚步:“那为什么……还要攻击我?在遗迹里,你差点……”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树后窜出,带着戏谑的笑声:“哎呀,被吓到了吧?”织田太羽倚着树干,指尖把玩着一枚漆黑的符咒。爱音惊呼着后退半步,心跳如擂鼓。
“是立希想测试你的实力。”织田太羽慢条斯理地开口“若你太弱,她恐怕又会把你藏在什么安全的地方——就像以前那样。”
爱音缓缓回过劲,转头看向立希,眼中带着疑惑。立希却未回答,猛地转身,王室大剑骤然出鞘,剑尖直指爱音身后的太羽!
“站到我身后。”立希的声音如同淬了冰,魔力在剑刃上涌动,“这个男人……不值得信任。”
空气瞬间凝固。太羽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嘴角却挂着玩味的笑:“喂喂,何必这么紧张?我好歹也救过你吧?”
爱音心头一紧,下意识拦在两人中间,急声道:“立希,织田他确实有原因!在艾雷教堂,是他帮我挡下了……”她突然顿住,想起太羽那日掌心传递的温度。
“那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布的局?”立希冷冷反问,剑尖未动分毫。
爱音无言以对。迷雾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闪过太羽神秘的微笑、立希决绝的眼神,还有灯在分别时落寞的眼神。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立希:“……至少现在,我愿意相信织田太羽。”
立希沉默良久,指尖的魔力渐渐消散。她收起大剑,转身看向爱音,眼神复杂:“要相信谁,是你的选择。”随后,她凌厉的目光扫过太羽,声音如刀:“但织田,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玩什么花样——否则,我会让你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
太羽轻笑一声,指尖的符咒“啪”地碎裂成灰,消失在雾中。他摊了摊手,语气充满了无奈:“我的目标很简单,只要让我知道什么叫恋爱是什么就可以了。”
“哈?你怕不是再跟我开玩笑吧?!”
“立希,织田好像是认真的……”
三人就这么一路吵吵闹闹,向着地图上标记的叛徒达瑞威尔的方向前进。爱音看着懒散吐槽的织田太羽和认真反驳的椎名立希,不经微微一笑。
“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再一次回到过去……”她心想。
………………
黎明破晓,晨雾如纱,三人终于抵达封印监牢。眼前是一座圆形的封印阵,古老符文如血痂般刻在石面上,中心悬浮着一团扭曲的黑影,仿佛被囚禁的深渊正在嘶吼。
封印监牢之内,就是此行立希的目标,叛徒达瑞威尔。
爱音和立希合力破开封印,三人瞬间被卷入一道幽暗的传送光柱,跌入封印监牢深处。这里是一处圆形结界阵,内部景象竟与外界森林如出一辙,只是被一层半透明的结界屏障牢牢笼罩,仿佛一个被遗忘的镜像世界。
立希反应极快,单手将爱音护在身后,剑尖直指前方。在结界中央,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抬起头——正是猎犬骑士达瑞威尔。
他身披破旧的金属铠甲,头盔形似猎犬的长吻,手中紧握一柄弯曲的长刀,姿态颓然却透着一股不屈的执念。
“为什么?”立希的声音冷如寒铁,“要背叛灯?”
动手之前,椎名立希还有最后一件事要确认。
高松灯继承的是月之魔女“菈尼”的身份,按理说,作为猎犬骑士,达瑞威尔是猎犬骑士,这个职业的特征就是一旦认主,绝无背叛之理。但达瑞威尔不仅叛逃,还差点伤了灯的军师伊吉。这让椎名立希百思不得其解。继承身份,照理来说就是将这个世界原本的灵魂替换为自己的灵魂,然后完成灵魂留下来的执念,也就是任务,通过这样的方式获胜是灯和立希两人原本的打算。
但达瑞威尔的背叛似乎说明了真相没那么简单。
达瑞威尔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的苦笑。他缓缓站起身,铠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头盔下的双眼透出复杂的情绪:“我不知道高松灯用了什么法术,让我身处这个躯壳,甚至让记忆、朋友、同事都告诉我——我记错了。我的主人是高松灯。但我的灵魂告诉我,我的主人,从来不是高松灯。”
他握紧长刀,声音坚定:“我的主人,是菈尼。哪怕全世界都告诉我我疯了,我也相信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