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关于我的烧烤摊在古代江湖开张了这件事
林北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
不对。
他睁开眼，香味是从外面飘进来的。不是烤串的香味，是……包子？油条？粥？
他爬起来，发现两张床上都空了。
小念不见了。
念书也不见了。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套上衣服，推开门往外走。
走廊里空荡荡的，但楼下的声音很热闹。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一看——
客栈大堂里，店小二正端着托盘跑来跑去，客人们三三两两坐着吃早饭。靠窗的那张桌子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埋头苦吃。
小念。
念书。
林北走下去，走到他们旁边。
小念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冲他笑。
“林叔叔！早！”
林北看着她。
“你们怎么下来的？”
“念书带我下来的！”小念指着念书，“他说要给你买早饭！”
林北看向念书。
念书的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
“我……我看你还在睡……就……就带她下来了……”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
“有钱吗？”
念书摇摇头。
“那你们怎么买的？”
念书的脸更红了。
旁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我请的。”
林北转头。
沈清雪坐在隔壁桌上，手里端着一碗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眼睛，看着林北。
林北和她对视了三秒。
“你怎么也在？”
“住店。”
“这么早？”
“练功。”
林北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问不出什么。
小念在旁边举手：
“漂亮姐姐人可好了！给我们买了包子油条还有粥！”
林北看着她。
“你叫她漂亮姐姐？”
“嗯！”小念点点头，“她喜欢！”
沈清雪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但没说话。
林北叹了口气，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包子是肉馅的，还挺香。
他一边嚼一边问沈清雪：
“你昨天说买烤串，今天还买吗？”
沈清雪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表情还是冷的。
“买。”
“那下午吧。”林北说，“上午我得先准备东西。”
沈清雪点点头。
她放下碗，站起来。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说：
“那个小的，叫念书？”
林北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沈清雪没回答，只是看了念书一眼。
然后她走了。
念书被她看得一抖，往小念旁边缩了缩。
小念拍拍他的手。
“别怕，漂亮姐姐就是看着冷，人可好了！”
林北看着她，忽然觉得——
这小家伙，怎么比他还懂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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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林北带着两个孩子去街上买调料。
昨天买的只是基础的盐和酱，但要想烤出好串，还得有孜然、辣椒这些东西。
虽然古代不一定有，但总要试试。
他逛了好几家店，最后在一家西域商人开的铺子里，找到了一些奇怪的香料。
有像孜然的，有像辣椒的，还有像花椒的。
林北闻了闻，觉得差不多。
“这些，全要了。”
西域商人是个大胡子，看他出手大方，笑眯眯地帮他打包。
“客官，您是做什么的？买这么多香料？”
林北想了想。
“做吃的。”
西域商人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厉害！我们西域的香料，配上你们中原的食材，那味道，绝了！”
林北点点头。
“谢谢。”
他付了钱，拎着香料往外走。
小念和念书跟在他后面，一人拿着一个糖葫芦——刚才路上买的。
念书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舔，像是舍不得吃完。
林北回头看了他一眼。
“喜欢吃？”
念书点点头。
“那晚上再给你买。”
念书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低下头，继续舔糖葫芦。
但嘴角，偷偷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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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北在客栈后院架起了烧烤摊。
木炭是找店小二买的，铁签子是昨天买的，肉是昨天买的羊肉，切成小块串好。
小念和念书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林叔叔，什么时候能吃？”
“等会儿。”
“等会儿是多久？”
“等冒烟了就能吃。”
小念点点头，继续盯着炭火看。
念书也跟着看。
后院门口，沈清雪站在那里，抱着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串好的肉。
林北抬头看了她一眼。
“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坐。”
沈清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林北开始烤串。
炭火升起来，肉串放上去，滋滋作响。他撒上盐，刷上酱，最后撒上一把刚买的香料。
香味立刻飘散开来。
小念吸了吸鼻子。
“好香！”
念书也跟着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沈清雪的表情没变，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
林北翻着肉串，头也不抬地说：
“别急，还没好。”
又烤了一会儿，肉串变成金黄色，油滋滋地冒。
林北拿起一串，吹了吹，递给小念。
“尝尝。”
小念接过来，咬了一口。
“好吃！”
她又咬了一口，然后递给念书。
“你也吃！”
念书愣了一下，看着那串被咬过的肉串，不知道该不该接。
小念把肉串塞到他手里。
“吃！可好吃了！”
念书低头，小小地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
“这……这是羊肉？”
“嗯。”
“怎么这么好吃？！”
林北没回答，继续烤下一批。
念书又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比我娘做的还好吃……”
说完，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但他没哭，只是低下头，继续吃。
林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念靠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沈清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林北拿起一串烤好的，递给她。
“尝尝。”
沈清雪接过来，咬了一口。
然后她沉默了。
林北看着她。
“怎么样？”
沈清雪慢慢嚼完，咽下去。
然后她说：
“我以后每天都要吃。”
林北愣住了。
“每天？”
“嗯。”沈清雪看着他，“你开个价。”
林北沉默了。
他看着沈清雪认真的表情，又看看旁边两个埋头苦吃的孩子，忽然觉得——
这古代江湖的第一份工作，好像就这么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