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丹鼎司
白珩从屋子里醒来,满眼都是疲惫感。
随后,她掀开被子,双脚插进拖鞋中,踉跄地走到窗户边。
而推开窗,白景江的身影反倒先遮住了阳光。
听到屋里的动静,白景江敲响房门。
“老哥,你什么时候进我屋子还学会敲门了?”
“敲门是必要的,又不是小时候了,你年纪不小了。”
白景江缓步走到桌旁,扶着木桌,手指还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
“你没事吧,我听负责赛事的组委会说,你放弃了比赛资格,发生了什么?”
看着白景江紧皱的眉头,白珩心虚地移开视线: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累了?你以前可从不会这样想。”
白景江显然不相信这样的说法。
见此,白珩选择了话说一半:
“老哥,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狐人的生命不过三百余年,对于仙舟种和持明族,我们狐人是最短命的一种了,到时候我死了,你会不会用狐人最传统的方式,把我的遗物整理到星槎里,然后送进星海里。”
……
说到死亡,白景江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归于平静: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是丹鼎司里的炼丹师口中流传出去什么流言蜚语,还是云骑军中一些喜欢鼓吹寿命论的狂徒?又或者是天舶司的人在背后说闲话?”
“不不不,都不是,都说了就是一场梦而已,别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嘛。”
生怕白景江生气,白珩急忙开口解释。
而就在这时,白景江将一个包装朴实的小盒子放到桌上,打开了盒盖。
“老哥,你这又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盒子内一条精致的项链,白珩顿时有了兴趣。
项链中间的悬挂物通体呈现出一种亮银色与琥珀色相互辉映的状态。
白景江也解释起这条项链的来历: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追随过补天司命,也就是存护星神克里珀的步伐,在帝弓的旨意下协助补天司命筑墙,抵抗来自古兽的入侵。
那时,我偶然获得了一颗带有其些许神力的琥珀石,公司管这东西叫基石,怀炎将军利用特殊的锻造工艺将其大小压缩至如花生米一般的大小,其中蕴含的存护之力在释放时可以保护性命。”
“啊?还有这种好东西!这玩意儿很少见吧?”
听见白景江手中的宝物还与存护命途有关,项链的款式也符合自己的审美,白珩立刻便将项链戴到脖子上,对着镜子摆弄起来。
“少见是少见,就是没什么用,公司也曾经找过我,想要获取这枚琥珀石,只不过他们没开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即便有点价值,也是于我无用。”
“公司都买不到吗?”
这时,白珩的脑中突然想起一些有关公司高管挥金如土的画面:
“这得多贵啊?不得上百亿信用点?”
白珩不禁发出了疑问,但白景江也只是摇摇头:
“不清楚,公司当初是想用几颗星球的开拓权和所有权交换来着,但我拒绝了,最终这块石头也就被雪藏到丹鼎司内放着了,最近我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那老哥你的记性还怪好的嘞。”
白珩摸着项链,不禁有些感慨:
“感觉怀炎将军性格很稳定啊,老哥你总是找他老人家干这干那的,也不会生气。”
“呃……主要是我认识的人中就怀炎这一个工匠,其他的工匠我都不认识,不了解,自然没办法拜托他们,否则也不会总去叨扰怀炎。”
白景江摊开手,脸上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他也不想总是麻烦怀炎,但怀炎确实可靠。
“不过那个应星,要是能继承怀炎的衣钵,其成就不会弱于怀炎,估摸着以后很多事就要麻烦他了,朱明这么多工匠,我也就瞧得上他一个未谙世事的孩子。”
“哇,老哥你这样说话多得罪人啊。”
“你老哥我说话直来直去惯了,也没见多少人有意见,你瞎操什么心。”
……
“司鼎大人——!”
一声熟悉的呼喊声传来,雪衣随即推开了半掩着的房门。
而雪衣私下并不会以职位称呼白景江,现在看来是来了客人。
只不过,对于口中的这位贵客,雪衣的脸色并不是特别友好:
“司鼎,有一位造翼者一族的卜者求见。”
“造翼者?那不是丰饶民的一支吗?”
白景江皱起眉头,他并不理解为什么在演武仪典这个节骨眼上会有一个造翼者找上自己。
“人呢?”
“她在会客厅,要见一面吗?”
“当然,既然来了,我到要看看这位卜者究竟是何目的?”
……
会客厅内
一位身着长款旗袍的女子端坐一侧,其身上标志性的翎羽正代表了她确实属于造翼者一支。
白景江刚进门,卜者便已经率先开口:
“初次见面,司鼎大人便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莫非也是因为我的种族?”
“既然这位小姐如此清楚自己的处境,也省的白某浪费口舌了。”
白景江坐到卜者的对面,眼神未曾从对方身上离开过。
而卜者却如同早已知晓这副场景一般,从容不迫地为自己倒上一杯热茶。
见对方依然不说话,白景江率先开口:
“这位小姐,不想着先表明来意,就不怕白某将你从丹鼎司内赶出去?毕竟和步离人开战在即,你这造翼者的身份着实容易引起一些误解。”
“自然不怕,久闻白司鼎性情谦和,肯定容得下我这一个无名小卒,不过请先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卜者松开手中的茶杯,用手指沾上少量的茶水,在桌面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本人姓爻,司鼎称呼我为爻先生即可。”
“哦?自称先生的女子可不多见,这样的姓氏更是少见,不过白某最关心的还是爻先生的目的,来这丹鼎司,总该有个正当理由。”
听完,爻先生只是嗤笑一声:
“说到这个,我想先请司鼎思考一件事。”
说着,爻先生顿了顿,悄悄观察了一下白景江的反应:
“你认为仙舟在这次围猎丰饶孽物的行动中,起什么样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