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要{醒}了。
黑长直的萝莉忽然愣住了。
火炎的色泽在她的发梢、在她的眼眸中升起。
——{舞台}的终局已经彻底锚定,梦境便无需继续映射。
“我......”
微弱的声音几乎没有从炎发灼眼萝莉的口中传出。
那些,被{自己}闭锁的记忆重新开始流淌。
从最初的,结束{观测}后被那跨越历史的{旧日真实}所侵染。
从首次的,因弱小无力而必须不断进行的二选一的痛苦。
从第二次的,将{结局}改写些许时的快意。
从第四十四次的,为了寻觅{完美}而接受了{映射}的邀请。
从第八十六次的,因现实映射的反冲,导致的{火炎}的暴走。
于是,第八十七次——
【......我。】
名为苍月的{梦主}回忆起来了。
在那之后,她便将自己的{梦},构筑为了一片虚幻的宇宙。
这便是用于{映射}那命运舞台的、用于回转那永劫回归的,{映射梦境}。
而作为{梦主}的苍月,除了应用她那被{旧日真实}所侵染异变而来的{焱之力}与她天生的观测者体质,以影响那不断复演旧日神战的{舞台}走向,便是在{舞台}与{梦境}中的任意一者陷入无可挽回的境地之际,可控地启动{循环}。
于此,便是万次的轮回。
微小的变数,在一次又一次或短暂或漫长的循环中累积着。
但可惜。
直至{舞台}的极限。
直至{梦主}的极限。
变数所积攒的改变,依旧只达到了勉强可以被接受的程度。
——没时间了。
无论是那堆积了层层不被接受的{终末}的{舞台},亦或是作为唯一能作为间接影响{舞台}命运走向的{映射梦境}的梦主的精神状态,都已接近崩坏的境地。
尤其是后者。
本就只是个稍许有一点点特异功能的扑街写手的“他”,即便已然经历整整八十六次现实轮回的历练,即便已然锚定一条用以复现{最初意识}的现实世界线,她的精神状态依旧在那近万载的梦境轮回中不断劣化。
所幸,梦境的第一万周目、亦暨苍月本人所经历的第一万零八十六周目——
在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机缘巧合下,一缕奇迹的火种扎根了。
于是。
一个生命。
一个,真实的生命。
于那命运的长夜下,点燃了真实的{火}。
于是,{舞台}的结局被锚定了。
于是,{梦境}便不再被需要了。
这是好事。
如此,被那濒临崩毁的{舞台}所禁锢的命运得到了解放。
如此,{梦主}紧绷至几近崩溃的精神状态,也能得以缓解。
但——
【——开什么玩笑!!!!!!!】
{梦主}......想起了一切的苍月,却愤怒了。
【明明,明明这片梦境宇宙——】
正所谓有一便有二,亦有古语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当那一缕奇迹的火种,于那命运的长夜下点燃真实的{火}之时,这片原本只是为了映射{舞台}而以苍月的梦境搭建的虚幻宇宙,便走上了化虚为实的路途。
——只要,这片梦境还被需要,那它便终将演化为一片真实的宇宙。
而这,便是被唤醒的苍月,所愤怒的地方。
她要醒了。
这片有着化虚为实可能性的梦境宇宙,也将随着她的醒来,重新沦为虚幻的梦境——而在这片虚幻梦境中,先行诞生的那一个真实的生命,以及另外半个,因这近万载梦境轮回中不变的{缘}而即将升格的生命,也将随着梦境宇宙的重新沉沦而消亡。
这是苍月无法接受的。
但,梦境的崩毁已在眼前,而勉强让自己的意识不向清醒的彼岸上浮的苍月,纵使她那被{旧日真实}侵染得来的能力已经提升到足以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再创一片真实单体宇宙,在这梦与清醒的短暂最后迷蒙时光中,她也难以在这种情况下,同时前往两个不同地点去挽救那一个半的真实生命,除非——
“看来,你需要一些帮助。”
所谓说曹操曹操到不外乎如是吧。
那自称为雩项仙的白衣少年,一如最初之时助力苍月压制来自{旧日真实}的侵染、并将其转化为如今作为苍月核心力量的{焱之力}那般,在这梦境宇宙不断崩毁的时刻,出现在了苍月身后。
“——!祢来得正好!救人!”
没有多言,苍月撂下一句话,便急匆匆地分出化身,向着那重新沦为虚幻并正在极速解离崩毁的梦境宇宙潜下。
“......哈,这可真是,你也太信任我了吧。”
白衣少年眨了眨眼,哑然失笑。
“就这么相信我这个‘合作者’,能只凭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领会你的意思么?”
脸带笑意,白衣少年便前去了。
到这正不断崩毁的梦境宇宙中,唯一完整的{原生生命}那里去。
向她讲述这个世界的真实。
并依照友人那绝对信任的托付,无视她的意愿,将她带到那未曾存在她容身之处的{现实世界}去。
——————这是一条分割线!——————
名为唐玲的少女醒来了。
“诶??????”
“你醒了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少女下意识地抬起头,循声看去。
——炎发,灼眼。
是苍月,处于{焱}状态下的苍月。
“首先......唐玲,对不起,是我委托█......总之就是那个白衣的家伙,把你强行带了出来。”
那对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一般的双眸看向了唐玲,但唐玲却从中看出了深深的疲倦与悔恨。
——这个瞬间,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也在唐玲心中生了根。
“苍,苍月......你,在说什么咩?”
但同样,她本能的好奇却也在驱动着她,去从她的“友人”口中,应证那残酷无比地黑暗真实。
“其次。”
且见,那炎发灼眼的萝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这真相即将呼之欲出的当口依旧在犹豫一般。
“唐玲,欢迎来到{现实世界}。”
良久,当那对灼眼再一次注视着世界之时,{真相}便也被宣之于口。
“......”
唐玲呆滞地,看着苍月。
“他,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我所生活的世界,都是苍月你的‘梦’?”
“对。”
“我们......吴浪先生、桐生小姐、特超组的大家——我们的一切努力、一切觉悟、一切牺牲,难道都只是——”
“对。”
苍月未曾辩解。
即便唐玲宣泄的言语中稍有错误,但总体上并无多大的失真。
正是因为她的“梦醒”,让那梦境宇宙中可笑可悲可歌可泣的一切,沦为了泡影。
所以,她便不会去辩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苍月的鼻梁骨,她的面容。
迎上了名为唐玲的“梦境宇宙遗孤”的,忿怒一拳。
——毫无疑问地,硬吃了这一拳的苍月,打着旋倒飞了出去,期间还数次“落地”复又弹起,狼狈无比地倒飞了数百米才以用脸刹车的or2姿势停下。
“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的话。”
苍月慢慢爬起身,面容的凹陷随着她的动作如时光倒流般极速回复了原状。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好受咩......”
挥出了一拳的唐玲,泪水早已自眼眶中满溢而出。
她知道,自己认识的那个苍月,那个会自以为掩饰的万无一失实则距离暴露只差“信息封锁”失效这一步的苍月,那个数次在她生死关头拯救了她的苍月,那个如强迫症般追求着“完美结局”的苍月,仅仅只是面前这个疲倦的炎发灼眼的萝莉的一部分。
但是,唐玲也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疲倦的炎发灼眼的萝莉,究竟为那梦境宇宙、为那几乎可以说是决定了多元宇宙命运的“计划”,付出了多少代价......
“苍月......能让我,一个人下去静静么。”
良久,好似泄干净了全部的精气一般,迷茫的少女恳求道。
“......好,我会给你附加降低存在感的术式,以及......”
姿态已经恢复如初的苍月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
——————又是一条分割线!——————
“所以。”
无声无息地,那白衣少年又出现在苍月身后。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很多,多到去那个宇宙的日程都得往后排。”
苍月双手在心口合拢,再次展开时便已捧着一朵脆弱的焱色光团。
“还有......”
苍月低下头,注视着脚下那流光溢彩的城市。
“我得给‘我’、给这个世界,一个新的开始。”
“现实重启......啧。”
苍月言几乎是下意识地便给出了回答。
“然后,在十年前的那个夜晚,留下另一个‘我’......一个,从未经历过跨宇宙博弈、从未窥见过{旧日真实}的,普普通通的‘我’。”
“你难道连自己的过去也要否定吗?”
“不然呢?只要作为节点的那个夜晚还存在,那么这颗星球终会成为重叠的焦点。”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第30次就已经把所有可能重叠过来的宇宙都肘了一遍,然后把重叠过的部分全部摁进了这个宇宙的源头、成为这个世界升格的底蕴了?”
“......呵。”
注视着那手捧一朵脆弱的焱色光团,口中说着看似赌气话语的炎发灼眼萝莉的背影,白衣少年雩项仙笑了。
“你笑啥?”
重新将那包裹着梦境世界小杰克的焱色光团重新置入自己心口温养的苍月,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我已经明白了。”
雩项仙没头没尾地答道。
“啧,还真被你看出来了啊,没错,我已经回不去了,无论是早已习惯了这身实际身高只有149cm的萝莉身体与相应的言行,亦或是这近万年的梦境轮回,我的思维方式早就和最初的‘我’大相径庭了。”
“怀揣着这个世界上最大‘异常’思维的我、依旧保有着这个世界独一且最强的‘异常’力量的我,十年前那依旧保有{观测}之力且经历过跨宇宙博弈、窥见过{旧日真实}的我......”
“你觉得你自己就是那个让你无法找到‘完美结局’的阻碍?”
“是‘异常’,以及‘异常’的‘我’。”
“那么,你要怎么做?”
“......重启现实,压制{异常},最后。”
苍月摊开手掌,一个无论面容还是身材气质都极其普通的19岁大众脸青年的虚影,在她的掌心显现。
“制造出那个,‘普通’的‘我’。”
——————再来一条分割线!——————
凭借苍月附加的降低存在感术式,唐玲在没有惊动任何事物的情况下,降落在了地面。
但,看着周遭那仅仅“九年后”的未来世界,她却打心底地感到了阵阵陌生。
然后,她启程了。
她去了吴浪的侦探事务所的位置。
她去了萘灵梦的住所。
但见到的却只是一个普通交警的住处。
她想去龙崎隽的住处,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问过。
于是。
唐玲飞奔了起来。
她去了魔都道立大学。
但却听闻从未有过被称为“神心门”的武术社。
她去了那决战地之上的酒吧。
但感知中却未曾存在那广阔的地下区域。
最后,唐玲回去了。
并非启动苍月留给她的术式返回空中。
仅仅是慢慢地,向“自己”的家,走去。
但是,她透过窗户看见了——
面容皆与她相似的母女。
其乐融融地坐在沙发上,观看着电视上播放的那有些无聊但惯例存在的新春节目。
——这里,是{现实}。
完全无法从那对母女身上感知到任何与{兽}、甚至任何与{异常}相关的气息,唐玲垂下了眼帘。
——这里,不存在她的容身之处。
但原地,已再无人影。
——————最后一条分割线!——————
唐玲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独自的冷静之旅,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好消息。
她已经明了,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异物}。
“苍月......诶,你在干什么?”
唐玲刚想询问那或许唯一能给自己解答“我该何去何从”这个问题的苍月之时,却看见天空上,这只炎发灼眼的萝莉正伸直了左手,凝聚出了一只古典的机械钟。
“把我从这个世界{夺走}的十年还给它。”
言语中,苍月逆向拨动了指针。
“回到那个夜晚吧,回到一切开始之前吧,然后——”
唐玲呆滞地注视着苍月的所作所为,若她还未经历这一连串的打击,那她绝对会第一时间上前阻止苍月回拨时间的行为。
但,她犹豫了一刹。
而就是这一刹——便再无阻止的余地。
于是,时间回到了唐玲所不知晓的,“一切开始之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2016年11月11日的夜晚。
“苍——”
“嘘......”
身形在身高177cm的普通青年与身高149cm的炎发灼眼萝莉间不断切换的苍月,伸出食指抵在了自己的嘴前,作出了安静的示意。
“现在的‘我’,还不是‘苍月’。”
祂轻声呢喃着。
“异常的存在,异常的一切,即是‘苍月’......”
于是,唐玲所知晓的“她”,踏出了一步。
“普通的存在,芸芸众生的之一,即是▩▦▥......”
于是,唐玲无法认知的“他”,留在了原地。
且见,那炎发灼眼的萝莉转过了娇小的身子,注视着普普通通的青年。
“再见了,普通的‘我’。”
“我将予你,最普通的人生,最普通的命运,以及......”
一缕微不可查的焱色,留在了青年无神的双目中。
“遭遇那本该被压制到你寿尽却提前降临的{异常}之际,最强且无敌的底牌。(☆③)”
于是。
他,与她分离了。
于是——
“......诶?”
【发生,什么了?】
她只记得她在遭受一连串考验她脑回路与理智的冲击后,回到了“天上”,然后就看见苍月在回溯整个{现实世界}的时间,然后......
然后?
唐玲又眨了眨眼。
她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苍月好像做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
“哟,醒了?首次跨越宇宙间的壁障总会有点不适,昏睡一段时间很正常。”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个黑发、黑瞳的,全身包括长摆风衣在内的装束都是男式的但尺寸都等比例缩水了不少的,仿佛刚从无止境加班地狱中走出的社畜一般的萝莉。
“苍......月?”
“好了好了,赶紧活动一下你这一个月都没活动过的身体吧,然后准备干活。”
“诶????????!!!!”
“哦,忘记说明了。”
疑似苍月的黑发黑瞳萝莉看向了坐起的唐玲。
“这次是真正的欢迎了。”
“欢迎来到多元宇宙,这里是我建立的事务所。”
“铭记所有忘却的事务所。”
<SIN·假面骑士ZERO>
&
<变成萝莉真是伤不起>
△·〇·△
〇·▽·△
————————————————————————————————————————
附注:
————————————————————————————————————————
写在后面:
(漏气……)
捏嘛嘛滴,过年闲来没事翻了翻自己的小说,然后发现……
然后最后两天赶(bushi)
咳咳,认真收尾写完了。
顺便释放了一下脑洞(确信)。
嘛,说真的,虽然没剧情里10年那么夸张,但……
虽然有某月在早期的日更后转为周更以及偶尔发发跑团记录和节日番外导致的……
但总之!
骑士篇:587255+60518+198518=846291字!
萝伤篇本传(不含本后日谈):189811+152020=341831字!
萝伤篇外传·狂乱血月:34967字!
某月四舍五入也算是百万字完本作者了(挺胸)!
嘛……新书确实在准备了,存稿啦,角色图啦,机设啦,都在搞了~
不过某月的重心还是放在备考中级会计实务上啦……
那么!
诸位亲爱的读者!
新书见啦~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