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让原本还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千早爱音第一个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我先来我先来!我要R和Y!R是Taffy的尾音,Y是永远的永,也是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远喵!祝祥祥的新皮套,永远有热度,永远有人喜欢!”
素世看着她雀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温柔的眉眼弯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想了许久才轻声说:“那我选A和N吧。A是A-Soul的开头,也是我们初心的起点,我不想彻底丢掉我们当初一起拼过的情谊,N是new,是祥祥的新生,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新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角落里的若叶睦身上。她依旧缩在沙发里,浅绿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沉默了许久,久到大家都以为她不会开口时,才听见她极轻的声音,吐出两个字母:“I、A。”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指尖轻轻碰了碰头顶的黄瓜花发夹,可所有人都懂了——I是独属于祥子的新征程,A是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最后轮到祥子。她看着面前三个并肩的人,想起福州十六中雨幕里的中二誓言,想起亚军领奖台上五个人碰在一起的矿泉水瓶,想起深夜训练室里亮着的灯光,想起冬雪莲这个身份承载的荣光与谩骂,黄金瞳里泛起一层温热的光,笑着开口:“那我选J和A。J是journey,我告别过去、重新出发的新旅程,A是我们所有人的初心,永远不丢。”
八个字母落在桌面上:J、A、R、Y、A、N、I、A。
千早爱音盯着这八个字母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差点蹦起来:“我知道了!祥祥的新皮套名字有了!”
她抢过祥子的笔,在白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清晰的字迹——嘉然今天吃什么呀。
“你们看!这八个字母刚好能藏在这句话里,简称就叫嘉然!”爱音笑得眉眼弯弯,指着纸上的字挨个念,“既不像冬雪莲那样冷冰冰的有距离感,又和过去的所有烂摊子彻底划清了界限!用这个名字重新出道,谁能想到,这就是曾经站在S赛亚军领奖台上的冬雪莲啊?”
素世凑过去看了看,也忍不住笑了,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亮闪闪的光:“这个名字好!听起来就软软的,很有亲和力,直播的时候也容易让大家有好感,再也不用端着世一中的高冷人设了!日常直播吃播、打游戏都很贴合,完全不会有人联想到过去的节奏!”
若叶睦也抬起头,看着纸上的字,翠黄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认可的“嗯”。
祥子看着纸上那行字,又看了看身边三个眼里有光的人,心里那些被全网谩骂、被亲人背叛、被队友抛弃积攒下来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吹散了。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困在冬雪莲的身份里,困在夏祈歌必须夺冠的执念里,困在A-Soul分崩离析的遗憾里,可现在她才明白,所谓的荣光与污名,从来都只绑定在一个皮套、一个身份上,而不是刻在她的骨血里。
冬雪莲的故事落幕了,可夏祈歌的路,才刚刚开始。
“好。”祥子拿起笔,在那行字的末尾,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句号,黄金瞳里满是坚定的笑意,“从今天起,我的新皮套,就叫嘉然。”
“和过去的遗憾告别,我和你们,我们一起重新开始。”
日光灯管的嗡嗡声还在耳边,窗外的晨光彻底穿透了薄雾,洒在训练室的地板上,落在四个并肩的身影上。墙上那张卷了边的亚军海报还在,可海报前的人,已经扔掉了过去的枷锁,握着八个字母拼成的新生,朝着新的旅程,迈出了第一步。
训练基地的日光灯管还在嗡嗡作响,冷白的光线透过蒙着薄尘的玻璃幕墙,落在丰川祥子的侧脸上,将她蓝发下的黄金瞳映得忽明忽暗。新皮套“嘉然”的注册流程刚提交,联盟系统显示需要24小时审核,这段空窗期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账号——冬雪莲。
这个曾经承载着亚军荣光与百万粉丝期待的ID,如今像个被遗弃的垃圾场,私信箱红角标数字已经突破了五位数,密密麻麻的红点堆叠在一起,刺得人眼睛发疼。她本想直接注销,彻底斩断与过去的牵连,可指尖悬在鼠标上,终究还是点进了私信列表。
“罕见滚出电竞圈!装日本人骗钱的骗子!”
“夏祈歌你这种双面人不配打比赛,赶紧回家继承家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商K战队的耻辱,连累A-Soul所有人,祝你这辈子都拿不到冠军!”
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每一条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她早已结痂的心上。祥子面无表情地滑动鼠标,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那些重复的谩骂已经不能再掀起她心底的波澜,只觉得麻木。她甚至开始快速筛选,想看看有没有零星的老粉还在坚守,却在翻到第3729条私信时,手指猛地顿住了。
这条私信的语气同样充满了恶意,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荒诞感:“孙笑川你这个伪君子!和你老婆冬雪莲狼狈为奸,干出这种污蔑良民的龌龊事,你们这对狗夫妻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亏你还是武汉大学的教授,亏你老婆还是所谓的电竞明星,简直是学术圈和电竞圈的双重耻辱!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都被你们这种垃圾玷污了,牛顿看了都得从棺材里爬出来骂你们!”
祥子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黄金瞳里满是错愕。
孙笑川?老婆?武汉大学的教授?
这几个关键词凑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荒谬到极点的组合。她和孙笑玔(孙笑川)明明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对方背叛战队、联合祖父掀她身份底牌,怎么就成了“夫妻”?更离谱的是,孙笑玔那个只会抱团取暖、靠带节奏谋生的油腻家伙,什么时候成了武汉大学的教授?还扯上了爱因斯坦和牛顿?
这条私信像一颗石子,在她麻木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她反复读了三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私信的发送者ID是“民间科学泰斗李文亚”,头像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背景是堆满了手稿的书桌,上面还摆着一个写着“推翻相对论”的牌子。
祥子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关掉私信箱,直接在魔网搜索栏里输入了“李文亚民间科学家”,按下回车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搜索结果跳了出来,每一条都透着令人啼笑皆非的荒诞。
李文亚,今年47岁,无固定职业,自称“超越爱因斯坦的民间科学泰斗”,核心理论是“万有斥力论”——他坚信牛顿的万有引力是错误的,宇宙的核心作用力是“斥力”,地球之所以不会掉下去,是因为“宇宙斥力场的平衡”;他还认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资本编造的谎言”,光速不仅可以被超越,甚至可以“反向流动”,时间旅行早在唐朝就已经实现,李白的诗句里藏着时间机器的密码。
网上充斥着他的“学术成果”:手写的几十本手稿照片,上面画满了奇形怪状的公式和图表;在公园、街头举办“学术演讲”的视频,他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拿着扩音器慷慨激昂地宣讲,台下稀稀拉拉站着几个看热闹的路人;还有他起诉多家科研机构的新闻,理由是“他们打压民间科学,害怕我的理论颠覆整个科学界”。
祥子越看越觉得荒谬,随手点开了一个他最近的“学术辩论”视频。视频里,李文亚正对着镜头,唾沫横飞地反驳一位网友的质疑:“你懂什么!我研究民间科学三十年,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个被教科书洗脑的庸人?牛顿错了就是错了,苹果掉下来根本不是因为引力,是因为地球的‘斥力场’排斥苹果,所以苹果才会落在地上!”
镜头外传来网友的笑声,有人调侃道:“李老师,武汉大学的孙笑川教授说你的理论站不住脚,人家可是物理学博士,你怎么看?”
原本还慷慨激昂的李文亚,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一拍桌子,扩音器里传出刺耳的杂音:“孙笑川?那个伪君子!他懂什么物理学!武汉大学根本就没有他这个教授,他就是资本派来打压我的走狗!他的理论全是抄袭我的,还敢反过来质疑我?我看他就是嫉妒我的才华!”
从那天起,李文亚就像魔怔了一样,开始在所有平台疯狂攻击“武汉大学教授孙笑川”。他发布了几十条长文,声称“孙笑川窃取了我的核心理论,还买通媒体抹黑我”,甚至编造了“孙笑川用相对论骗经费”“孙笑川的博士学位是伪造的”等一系列谣言。
网友们很快发现了这个乐子,开始故意整蛊他。有人假装是“孙笑川的学生”,留言说“孙教授让我转告你,你的斥力论漏洞百出”;有人PS了孙笑川和武汉大学的合影,配文“孙教授表示不屑与民科为伍”;还有人编了个离谱的段子,说“孙笑川的妻子是电竞明星冬雪莲,两人联手打压民间科学,想垄断学术圈和电竞圈”。
没想到这个荒诞的段子,竟然被李文亚信以为真。他开始在攻击孙笑川的同时,把冬雪莲也拉了进来,声称“你们这对狗夫妻,一个打压民间科学,一个装日本人骗钱,简直是狼狈为奸,天理难容”。那条发给祥子的私信,就是他无数条攻击言论中的一条。
祥子顺着线索往下翻,还找到了李文亚和孙笑玔的“隔空对线”。孙笑玔大概是某天突然发现自己被一个民间科学家缠上了,还被安上了“武汉大学教授”“冬雪莲丈夫”的离谱身份,气得在直播里破口大骂:“那个叫李文亚的是不是有病?我什么时候成武汉大学教授了?我什么时候娶冬雪莲了?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再乱造谣我告你诽谤!”
可他的怒骂,在李文亚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李文亚专门发布了一条视频回应:“孙笑川你别狡辩了!你和冬雪莲的夫妻关系早就人尽皆知了,你以为你装疯卖傻就能掩盖真相?我告诉你,我的理论是真理,你们打压不了我!”
网友们看得乐不可支,纷纷加入这场荒诞的闹剧。有人P了祥子和孙笑玔的“结婚照”,配文“民间科学泰斗认证的夫妻”;有人编了“孙笑川和冬雪莲联手推翻相对论”的段子;还有人模仿李文亚的语气,在祥子的评论区留言:“冬雪莲教授,你丈夫孙笑川什么时候回应我的理论?你们是不是怕了?”
祥子看着这些荒诞的内容,原本压抑的心情竟然渐渐舒缓了下来,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能想象到孙笑玔看到这些时气急败坏的样子,那个总是算计别人的家伙,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民间科学家缠上,还被安上了这样离谱的身份。
她关掉搜索页面,重新点开了“民间科学泰斗李文亚”的主页,发现他刚刚发布了一条新动态,依旧是攻击她和孙笑玔的:“孙笑川、冬雪莲,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夫妻,不敢回应我的理论,就只会靠造谣抹黑我!我劝你们赶紧迷途知返,公开承认我的理论是真理,否则我会向国际学术组织举报你们,让你们在全世界面前丢脸!”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李老师说得对!这对狗夫妻太可恶了!”
“建议李老师直接上门理论,让他们看看民间科学的厉害!”
“有没有可能,孙笑川根本不认识你,冬雪莲也不是他老婆?”
“楼上的别拆穿,让李老师继续说,我看得正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