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眼底满是认真。
“不是,祥祥,这……”长崎素世终于回过神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总不能当着新人的面,说自己觉得她不靠谱,更不能说自己吃醋了,只能把一肚子的疑问都咽下去,最终只是干巴巴地笑了笑,“欢迎你加入A-Soul,爱音。只是我有点好奇,你之前不是……”
“她就是永雏塔菲。”丰川祥子适时地开口,打断了素世的话,也解开了她的疑惑,“世界武道大赛的单人赛冠军,也是我找了很久的,最适合我们队的ADC。”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长崎素世耳边轰然炸开。她猛地看向千早爱音,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都没合上。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天天跟在祥子身后,一口一个“祥祥”叫着的小姑娘,竟然就是那个让整个武道界都为之震动的天才少女永雏塔菲,也是祥子之前心心念念想邀请入队,却被拒绝了的人。
震惊过后,她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情绪反而更重了,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皮质面料,又小声地曲曲了一句:“原来之前祥祥天天往宿舍跑,不是为了补功课,是为了挖人啊。亏我还天天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原来人家早就把新队友都找好了,就剩我们俩还蒙在鼓里。”
这一次,她的声音稍微大了点,千早爱音也隐约听见了一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点手足无措地看向祥子,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若叶睦终于开了口,声音依旧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只有两个字:“素世。”
没有多余的指责,却让长崎素世瞬间闭了嘴,悻悻地撇了撇嘴,不再嘀咕了,只是眼底的委屈还是藏不住。
丰川祥子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主动开口打圆场。她先是看向素世,语气里带着歉意,也带着十足的郑重:“素世,对不起,这件事我没提前跟你和小睦说,是我的不对。爱音的身份比较特殊,之前一直没确定下来,我怕出什么变故,就没提前跟你们说,让你们俩担心了这么久,是我这个队长做得不到位。”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覆在素世放在膝盖上的手上,掌心的温度传过去,黄金瞳里满是认真:“但是你记住,不管队里来了谁,你和小睦,永远都是A-Soul不可替代的人。从福州十六中的雨幕里,你跟着我开始打比赛的那天起,从我们五个人一起组建A-Soul的那天起,这个队伍的根,就一直在我们四个手里。谁也替代不了你,更不会有人忘了,你为这个队伍付出了多少。”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中了长崎素世心里最软的地方。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之前憋在心里的委屈、不安、害怕,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她别过脸,用手背飞快地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再转回来时,脸上又重新挂上了温柔的笑,只是声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我又没说什么,祥祥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我就是……就是有点惊讶而已。欢迎爱音加入,真的,有塔菲……不对,有爱音在,我们的下路肯定稳了。”
千早爱音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局促瞬间就散了,连忙笑着摆手:“没有没有,还要素世姐多带我才行!我对联赛的节奏还不熟悉,辅助和ADC的配合最重要了,以后还要麻烦素世姐多指点我!”
她这话刚好说到了长崎素世的心坎里,素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我们下路双人组,肯定要好好磨合的。你放心,姐姐肯定把你喂得饱饱的,绝对不会让你在对线的时候受委屈。”
看着两人终于搭上了话,祥子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若叶睦,笑着问:“小睦,爱音加入的事,你没意见吧?”
若叶睦抬起头,翠黄色的瞳孔在长发缝隙里看向千早爱音,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嗯”,算是正式认可了这个新队友。说完,她还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了两根翠绿的小黄瓜,一根放在素世面前,另一根轻轻推到了千早爱音面前,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千早爱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拿起黄瓜,笑得眉眼弯弯:“谢谢睦姐!我超爱吃黄瓜的!”
看着她真心实意的笑容,若叶睦的嘴角似乎也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气氛终于彻底缓和了下来,祥子把带来的文件夹打开,放在茶几上,里面是她熬夜整理的资料,密密麻麻写满了A-Soul现在面临的问题,还有对应的解决方案。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黄金瞳里重新恢复了队长的沉稳与锐利。
第三十九章八个字母的新生
训练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暖白的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资料上,纸张边缘被祥子的指尖捏得微微发皱。她清了清嗓子,黄金瞳扫过面前的三个人,语气沉定,把最棘手的现实摊在了台面上。
“先说最核心的问题,钱。”
指尖点在资料第一页的财务报表上,红色的赤字数字刺得人眼睛发疼,祥子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却字字都敲在实处:“俱乐部资方撤资后,账上剩下的钱,只够付三个月的训练基地租金,扣掉水电网费和设备基础维护,连给新上单开底薪的余裕都没有,更别说签约费了。”
长崎素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缩,暖棕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愧疚,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队服衣角,声音细若蚊蚋:“都怪我……要是当初没提议团建,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商单全黄了,直播也开不起来……”
“跟你没关系。”祥子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稳稳地传过去,打断了她的自责,“孙笑玔的算计,我爷爷的狠招,就算没有团建这回事,他们也会找别的由头把A-Soul搅黄。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是想办法从这滩烂泥里爬出来。”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报表上直播营收的那一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MSI和FS先锋赛的报名窗口期早就过了,我们就算现在凑齐五人阵容,也赶不上今年的这两大赛事。换个角度想,这反而是好事——我们不用急着冲成绩,有大半年的空窗期,先把现金流的问题解决了。”
“可直播怎么解决啊?”素世抬起头,灰蓝色的杏仁眼里满是茫然,“冬雪莲的IP现在彻底毁了,一开直播满屏都是污言秽语,商单全解约了;我这边商K的节奏还没散,弹幕里全是不堪入目的话;只有小睦还能有一点稳定的打赏,根本撑不起整个俱乐部的开销。”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得训练室里的气氛又沉了几分。千早爱音攥着手里的小黄瓜,粉色的丸子头耷拉下来,也没了刚才的雀跃,她当然知道现在的处境有多难——永雏塔菲的IP不能动,一旦她用这个身份加入,之前拒绝冬雪莲的事就会被扒出来,不仅会毁了她武道冠军的口碑,还会把新战队拖进更深的节奏里。
祥子却没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抛出了自己琢磨了一整夜的主意。
“魔法少女联盟有个硬性规则,你们应该都知道——一个身份证ID,只能绑定一个官方认证的虚拟皮套,绑定后除非主动注销,否则终身无法更换第二套。”
她的目光落在素世和睦身上,语气清晰:“我对外的身份‘丰川祥子’,早就和‘冬雪莲’这个皮套深度绑定了。现在这个IP被泼了满身脏水,就算我现在注销,全网的负面印象也洗不掉,再用丰川祥子的身份开新皮套,只会被立刻扒出来,重蹈覆辙。”
素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那……那怎么办?难道你以后都不能开皮套直播了?”
“不。”祥子摇了摇头,黄金瞳里亮起了光,“丰川祥子绑定了冬雪莲,但我的本名夏祈歌,从始至终都没有在联盟系统里绑定过任何虚拟皮套。对官方来说,这是一个完全空白、干干净净的全新身份,用这个身份注册新的皮套,没人能把它和声名狼藉的冬雪莲联系起来。”
这话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满室的阴霾。素世的眼睛瞬间亮了,连一直沉默的若叶睦都抬起了头,翠黄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轻轻“嗯”了一声。
可下一秒,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祥子看向身边的千早爱音,语气里带着点歉意:“只是还有个麻烦事。爱音你以千早爱音的身份加入战队,要打职业联赛,必须有联盟认证的绑定皮套,不然连比赛服都登不进去。定制新皮套加上联盟认证,至少要小几十万,我们现在的账上,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千早爱音闻言,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虎牙露出来,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还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尾音不自觉地带上了软糯的“喵”:“祥祥,你忘了我是谁啦?我可是世界武道大赛冠军喵!”
她往前凑了凑,掰着手指头跟大家算:“国家给拿了世界冠军的魔法少女,有专项福利的!我刚接触新型魔法少女的时候,注册过一个叫‘黑桃影’的皮套,后来转型传统武道,这个皮套就闲置了,但联盟的官方认证一直没注销,粉丝虽然不多,只有五万出头,但底子干干净净,一点负面节奏都没有!”
“我早就跟体育总局那边打过招呼了,这个皮套我随时可以重新启用,直接绑定千早爱音的身份,当天就能用,连定制新皮套的钱都省了喵!”
这话一出,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被长崎素世惊喜的声音打破:“真的吗?那太好了!这样下路双人组的皮套问题一下就解决了!”
若叶睦也轻轻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另一根小黄瓜推到了爱音面前,算是无声的夸奖。爱音接过黄瓜,笑得眉眼弯弯,冲祥子晃了晃脑袋,像只邀功的小猫。
祥子看着她,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嘴角的笑意也真切了起来:“那正好,我打算用夏祈歌的新身份注册皮套,和黑桃影双人出道,先靠直播把俱乐部的现金流撑起来。这大半年没有大赛压力,我们一边直播攒钱,一边磨合下路阵容,一边物色合适的上单,等下半年的德玛西亚杯,我们再以完整阵容,正式打回来。”
“那我和小睦呢?”素世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张,“我们的皮套也跟着A-Soul沾了负面节奏,直播也不好做,总不能让你和爱音两个人扛着所有压力吧?”
“当然不是只有我们俩。”祥子摇了摇头,目光依次扫过三人,语气郑重得像在立誓,“过去的A-Soul,被孙笑玔背叛,被我爷爷算计,被全网泼了太多脏水,早就不是我们当初想要的那个‘命运共同体’了。但这不代表我们要丢掉过去的一切,素世你和小睦的皮套,先暂停公开活动,等我们新皮套打出热度、攒够了钱,再慢慢洗白节奏,重新启用。战队的核心永远是我们四个,不会变。”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怅然,又很快被坚定取代:“至于我的新皮套,我想和过去的冬雪莲彻底做个了断,不留一点遗憾。这个新名字,我们一起定。每个人出两个字母,八个字母,刚好四个人,一人两个,凑成我新皮套的核心ID,也算是我们一起重新开始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