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的担忧更重了。
她想起花火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想起她在天幕里抱着炼金狐狸抱枕、赤足踩在地毯上、一边直播一边逗林尘开心的样子。想起三月七抱着相机蹦蹦跳跳、动不动就喊“丹恒救命”、却又在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的傻乎乎的笑容。
还有星......
那个沉默寡言、总是面无表情、却会在最恰当的时候说出‘最恰当’的话的女孩。
虽然她们分属不同的世界,虽然她们隔着不知道多少光年的距离,虽然她们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真正见面——
但这段时间天天看天幕,天天看她们说话、打闹、担心、欢笑,派蒙早就把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朋友有危险,怎么能不担心?
她在空中转了个圈,小脸上写满了焦虑,披风随着她的动作呼呼作响。
派蒙(原神):“万一那些人真的对花火动手怎么办?她虽然很厉害的样子,但那些人可是公司的精锐啊!还有三月七,她除了拍照和喊‘丹恒救命’,好像也不会别的......万一丹恒来不及救她怎么办?万一那些坏人趁丹恒不在的时候动手怎么办?”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三月七(崩铁):“喂喂喂!派蒙你说谁只会喊救命!!!”
三月七的回复几乎是弹出来的,速度快得惊人。透过文字都能想象到她跳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双手挥舞着反驳的样子。
三月七(崩铁):“我也有战斗力的好吗!虽然......虽然......现在可能确实没有丹恒那么厉害啦......”
最后那句“没有丹恒那么厉害”,说得明显心虚了很多。
在看过剧本之后,她就尝试过联系长夜月了——那个在剧本里帮助她觉醒力量的家伙。但是不知道是因为翁法洛斯特殊,还是因为她此刻没有遇到忆者的威胁,反正她是没有得到长夜月的回应,也没有得到那份属于“记忆”的力量。
所以她现在的实力,确实没办法和丹恒相比。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三月七(崩铁):“但我也会努力的!我已经在练习了!虽然丹恒说我练的方式不对,姬子姐姐说我练的姿势不好看,星说我练得......星你当时说什么来着?”
星(崩铁):“我说你练得像在跳舞。”
三月七(崩铁):“对!跳舞!啊不对——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派蒙你不要小看我!我三月七也是有骨气的!”
丹恒(崩铁):“......嗯。”
这一个“嗯”字,意味深长得让人捉摸不透。
是赞同她有骨气?还是赞同她练得像在跳舞?还是只是单纯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敷衍一下?
没人知道。
但以丹恒的性格,大概是后者。
荧(原神):“危险?那倒肯定是有危险的。”
荧的回复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那种笃定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基于对某个人深刻的了解和信任。
派蒙眨眨眼,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她知道,自家旅行者用这种语气的时候,往往是看出了什么别人没注意到的东西。
派蒙(原神):“那怎么办?”
荧(原神):“不用担心。”
派蒙愣住了。
荧(原神):“因为有危险的,可未必是列车组。”
这条消息发出来后,聊天群里安静了几秒。
派蒙瞪大了眼,小脑袋瓜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荧的意思。有危险的未必是列车组?那有危险的是谁?总不会是那些去杀人的人吧?
哎?
等等!
派蒙(原神):“哎?!”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荧的意思是说......那些被派去杀花火和三月七的人,反而会有危险?
这是什么逻辑?
派蒙(原神):“可是那些人是公司的精锐啊!是专门去杀人的杀手啊!他们怎么可能有危险?他们才是带刀的那个啊!”
荧(原神):“带刀的不一定就能杀人。”
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荧(原神):“关键是看刀,握在谁手里。”
托帕(崩铁):“荧小姐说得没错。”
托帕的发言让气氛更加微妙。
这位战略投资部的高管,此刻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复杂——不是单纯的赞同,更像是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钦佩?
托帕(崩铁):“林尘先生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比谁都清楚。”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
托帕(崩铁):“天幕中我们——我是说‘那个我们’的准备不可谓不充分。猎魂者系统、物质抽离装置,再加上后来追加的各种针对性预案,有一些甚至都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可是无论我们准备得有多充分,输得都是相当的彻底。”
她的文字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叙述一段已经过去很久的、想起来还会隐隐作痛的往事。
托帕(崩铁):“你们没经历过那种感觉,所以可能不太理解。”
托帕(崩铁):“当你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当你以为已经把对方逼到绝境的时候,当你以为‘这次总该赢了吧’的时候——对方轻描淡写地掏出一张你从来没见过的底牌。”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隔着屏幕没人能看到,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言语中的那种窒息感。
托帕(崩铁):“然后你所有自以为是的准备,全都变成了笑话。”
她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当初”她站在那个人对面时,内心到底有多么绝望。
托帕(崩铁):“那根本不能被称作战斗。更像是他在陪我们‘戏耍’。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告诉我们——你们以为的‘极限’,只是我的‘起跑线’。”
她顿了顿,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托帕(崩铁):“那个奥斯瓦尔多如果以为他派几个杀手就能解决林尘,那只能说,他对‘炼金骑士’这四个字的理解,还停留在最肤浅的层面。”
托帕(崩铁):“而且......现在他到底是个什么下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就跟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如果不是天幕的观影,根本就没人知道这个人。
没人记得他。
没人提起他。
就好像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这种“消失”,比死亡更彻底,比毁灭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