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大教堂的尖顶穿透雾霭。
中央大教堂与真理螺旋塔风格迥异,灰色石材筑成的外墙爬满常青藤,彩色玻璃窗描绘机械之神赐予人类知识与技术的场景。
艾文和莉娅走下马车,哈拉尔等候在教堂门前。
他今天穿着较为朴素的浅色长袍,腰间系有代表皇室身份的银链。
“早上好。”哈拉尔迎上前,“大祭司已在祈祷室等候。”
三人穿过教堂前厅。
内部空间高阔,两侧列有巨型齿轮状装饰,在魔力驱动下缓慢转动。
大祭司背对门口站立,仰望墙上的符文。
他身形瘦高,穿着绣有蔷薇纹样的白色长袍,头发花白,在脑后束成整齐的发髻。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他的面容比艾文预想的年轻,看上去不过五十余岁。
大祭司声音平和:“哈拉尔殿下、二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是凯勒斯,机械神教第七任大祭司。”
双方相互致意后坐下。
房间内有几个悬浮的金属圆盘,高度可随乘坐者的心意调整。
“哈拉尔殿下向我说明了二位的情况,你们将前往北境对抗魔族,我们会上告神灵,让祂赐予你们胜利。”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机械装置旁,手悬停其上,模型运转加速,发出柔和的光。
“请二位上前。”
艾文和莉娅走到他身旁。
凯勒斯闭目吟诵祷文,那并非通用语,而是一种古老的语言。
机械装置投射出两道光线,分别笼罩艾文和莉娅。
莉娅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头顶灌注全身,疲劳一扫而空。
她看向旁边的艾文。
【获得卡牌:机械神教大祭司】
【品级:史诗(20/30000)】
【增益:全属性+50,机械类、符文类技能威力大幅提升】
【效果:获得技能符文精通,可解读并绘制大多数已知符文】
——光线消散。
大祭司结束祷告:“愿机械之神指引你们的道路,现在让我们前往车站,‘迅风号’已经准备就绪。”
奥丁赫姆中央车站的月台上,“迅风号”停靠在轨道上。
与铁盾号的军用风格不同,这辆专列更注重速度与舒适性。
流线型的银白色车身在闪闪发亮,车厢侧面绘有奥丁皇室的金色狮徽。
月台上站着几名机械神教的祭司,手持记录板和各种检测仪器。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女性祭司,她向哈拉尔行礼后开始介绍列车情况。
“迅风号采用最新型的魔力-蒸汽混合动力系统,理论上最高时速可达每小时一百公里,但考虑到安全与轨道状况,实际运行速度会控制在每小时七十公里左右,动力单元由帝国魔导研究院设计,核心是六块高纯度魔晶石组成的循环阵列,单次充能可行驶三千公里。”
她带领众人沿列车走动,一边检查一边讲解:“车身使用轻量化合金,关键部位施加了防护符文,车窗为双层防爆玻璃,中间夹有导魔丝网,可抵御中级魔法的直接冲击。”
走到第四节车厢,她停下脚步:“这里是乘客车厢,共四个包厢,每个包厢都有独立的休息区、书桌和储物空间,最后一节是指挥与通讯车厢,配备长距离通讯水晶。”
哈拉尔表示满意:“大祭司,请为列车施加加护。”
凯勒斯走到车头前,手按在金属上,他闭目凝神,开始吟诵另一种祷文。
这次声音更加洪亮,伴随他的吟诵,车身上浮现出发光的符文,形成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加护已完成。”凯勒斯收回手,“这道屏障可抵御大多数恶劣天气和低级魔物的侵扰,增强列车的结构稳定性,它会持续七天,足够你们抵达北境第一要塞欧登堡。”
哈拉尔看了眼怀表:“时间差不多了,艾文先生、莉娅,祝你们一路顺风。”
他分别与二人握手,握到艾文时,他低声说:“找到勇者小队后,请务必留意尤里乌斯的状况,若有异常,用通讯水晶联系我。”
“好。”
登上列车,乘务员引导他们来到包厢。
包厢比想象中宽敞,靠窗是一张固定在墙上的桌子,两侧是软垫长椅,白天可坐,晚上可拼接成床。
对面墙上有置物架和小型书柜,摆放了几本书籍。
哈拉尔、凯勒斯和祭司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列车加速,轨道两侧的树木连成一片模糊的绿色。
侍从敲门进入,端来茶点:“午餐在中午十二点供应,二位有任何需要请按墙上的铃,按照行程,我们将在明天中午抵达第一个中转站铁砧镇,在那里补充燃料和物资,停留半天后继续北上,之后的路段地形更加复杂,列车速度会适当降低,预计三天后抵达北境第一要塞堡。”
“铁砧镇,我记得是莱恩的故乡...”
艾文走到窗边,观察外面的地形变化。
他们离开奥丁赫姆所在的中部平原,进入帝国北部区域。
村庄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偶尔能看到古老的瞭望塔废墟矗立在丘陵顶部。
这些塔楼大多建于联邦时期,二百年过去,它们大多已经废弃,只有少数被帝国军方修缮后重新投入使用。
列车经过一座横跨深谷的大桥,桥下河水湍急,两侧是陡峭的岩壁。
车厢内光线变暗,艾文打开壁灯。
大片未开发的荒原于视野中铺展。
“艾文,刚才那座桥还有两边的山谷看起来很险要,在这种地方打仗一定很艰难吧?”
“二百多年前,联邦军的一支魔族部队在这里遭遇邪龙军的伏击,那座桥当时还是木石结构,远没有现在坚固,战斗持续了大半天,双方都死伤惨重,最后魔族靠后续增援夺下了这个隘口,为后来向尼德霍格城进军打开了通道。”
莉娅怀疑自己听错了:“魔族部队?”
“没错,有部分魔族在勇者感召下加入到反抗邪龙的队伍中,他们由北向南,与其他各族联军会师,这段历史很少被人提及。”
荒原景色显得有些单调,灰色与枯黄色不断延伸,偶有飞鸟的影子掠过天空。
看了一会儿书,莉娅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沉重。
“困了就去休息,到铁砧镇还有一段时间。”
莉娅没有逞强,起身将长椅上的软垫简单整理,和衣躺下,拉过薄毯盖在身上。
红色长发散在枕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艾文静坐片刻,确认莉娅已入睡,走到书架前。
书架上的书籍不多,大多是帝国出版的旅行指南、北境风物志,以及几本常见的通俗小说。
他取出一本《奥丁帝国北部历史考略》。
回到座位,他翻开目录,找到描述【断裂峡谷】的章节。
书中的记载与他记忆中的战斗大致吻合,细节模糊许多,只字不言军队的种族。
荒原尽头隐约出现山脉的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