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矢准对着半蹲着的孤门一辉摇头道:
“那你就把刚才放到缝隙里的石头给我抠出来。”
孤门看了眼缝隙里的石头,再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后者的尺寸根本就放不进前者里,附近能满足这个尺寸的也就只有路边的野草,但凭野草的硬度是没有能力把石头从缝隙中挑出的。
“就不能再找一批石头吗?”
“我只要我那一批。”
“......”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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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天空上有些许缓慢漂浮的云朵,悬挂在头顶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上的一切。
姬矢准行走的速度明显比孤门一辉要快上不少,但他对周围的环境并不熟悉,会时不时停下看手机上的地图来确认走向有没有偏移,这暂缓的时间让孤门得以追上姬矢准。
姬矢准是个非常能利用时间的男人,他眼睛看着地图,嘴也没有闲下来。
“话说,孤门你现在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跑到大马路上来了。”
“今天......放假啊,放假救出来走走,哈哈。”
孤门对着姬矢准的背影沉思,自己失业这件事做好还是先不要告诉他,早上他的行为就非常可疑,正常人谁会起大早在马路上跑来跑去,还被一个奇怪的外国人跟踪,他的身份肯定没那天晚上说的那么简单,还是得跟他保持一些距离才好......
就算抛开前面的怀疑,那天晚上他跟莉子聊得那么来,要是他路过家门突然想去做客,俩人攀谈起来,我失业这件事不就被莉子知道了吗?不行不行,失业这件事肯定不能告诉他。
“你怎么一直在摇头啊?”
“我这......我这脖子有些酸,坐久了就会这样,职业病,就得多摇摇头。”
“噢,这样啊。我给你的那张卡看了吗?没事可以来帮我干活,我的报酬可不会低。”
“还没,晚点我去看看。”
“帮我干活的报酬都会打在那张卡上,记得保管好!”
距离孤门上一次喝水已经过去三十分钟,那口水是他在吃饭团前喝的,经过太阳的照射和半小时的走动,他身体的水分已经消耗不少。
口干的孤门把手伸向身后的背包,摸索了两秒后,他就把背包放到正面翻找,寻找的过程中,被姬矢准着急拉走而遗忘的记忆逐渐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好像摔倒的时候,左手握的是饭团,右手握着的......是刚扭好瓶盖的水壶,就是说......水瓶也在那个时候丢了。
孤门一辉把手拍向额头,懊悔没能在当时没能第一时间去找水壶,事已至此,他只好向身边的人进行求助。
“姬矢先生,你应该是带了水吧?我的水瓶在刚才好像弄丢了,想借你点水喝。”
“我也没带。”
孤门还没来得及叹气,对着手机和四周来回看的姬矢准接着说道:
“但不用着急,前面就有水喝了。”
“在哪里?”
“喏。”
孤门顺着姬矢准指的方向看去,一栋典型的日式木构三层住宅出现在他的面前。
推开金属栅栏门,进入住宅的范围,房屋跟围墙留有的的空间种上了梅树,房子的入口是一扇推拉门,姬矢准拿着一串钥匙对门上的锁一阵捣鼓。
此刻,孤门非常想对跟前的男人质疑道:
“这真是我们的目的地吗?”
推开栅栏门手上沾满的蜘蛛网,没有打理的梅树已经有不少树枝伸到围墙外,推拉门上的玻璃已经落上一层厚厚的灰尘,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有人住的房子吧?
但说不准这是他朋友的房子呢?他手上的钥匙应该就是他朋友给他的,来这里也许是帮朋友取东西,叫我来是因为东西太多,需要人手来帮他搬东西。
沉思的孤门突然听到金属滑动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姬矢准手上的钥匙已经丢到地上,现在的他正拿着黑色的金属丝对锁孔一阵捣鼓。
作为战地记者,肯定要多学一些技能,技多不压身嘛,他也许......是拿错钥匙了,叫我来是为了向路过的警察证明他不是行窃的小偷......
敲砸金属的声音传到孤门一辉的耳朵里时,他立马转身往门口走去,但还没走出栅栏门,身后伸出的手拉住了他的肩膀。
“忙还没帮呢,怎么就这么着急走啊。”
“......”
孤门刚想回复“我有急事,就先走了”,一只带着木屑的锤子就伸到他的面前。
“我这不是......太缺少运动了,多走一走嘛。”
话说完,孤门一辉就转过身,在姬矢准的面前来回走了几遍。
“不早说,我还以为你要偷偷跑了呢。”
姬矢准对着孤门笑了笑,就把锤子塞到他的背包里。
“我口袋不好放这锤子,你背包好装,就先帮我带着。”
孤门看着姬矢准口袋的大小,再比了比锤子的大小。
它真能放进去吗?
抬头见姬矢准走进房子,他也往前走了几步,正要走进玄关时,他看了眼有明显损坏的金属锁,从背包拿出姬矢准刚放的锤子。
“这下我也成共犯了。”
“孤门!还在门口站着干嘛,快进来!”
“来了!”
孤门一辉跟着姬矢准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房子不大,但连接的玄关有不少,转的这一圈花费的时间不少,找到能接水的厨房和烧水的开水壶后,姬矢准便让孤门停留在厨房补水,他自己再去单独探索,如果他有事的话,就用电话来叫孤门。
厨房在一楼,走了将近五十分钟的路程,如今坐上凳子的孤门四肢的满足感拉满,等待水烧开的他没什么事干,就往烧水壶旁的窗户看去。
窗外是一片小庭院,位置是在房屋的左侧,阳光直射到地面上,让庭院生长的杂草十分显眼,要是把衣服放在这里晒应该一个下午就能晒干,两边没有种上跟门口一样的梅树。
综合来看,两边的杂草要比中间的更多更密集,不出意料是土壤的问题,两边的土地从前应该是种上了不少蔬果,爷爷的田就种得挺好的,小时候的我在爷爷的农田里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帮他拔拔田里的野草。
听到“咔嗒”一声,孤门就知道烧水壶已经把水给烧开,便把洗干净的杯子拿到烧水壶旁,小心地把开水倒入杯子里,再对被子里的热水来回吹起。
对于喝热水,孤门一辉有一套独特的方法:热水不能倒满,对着热水吹气的同时必须要晃动杯子,这样重复个二十次,就能喝到舒适不烫嘴的完美热水。
二十次的吹气在孤门熟练的操作下很快就完成了,虽然很想让干燥的喉咙止渴,但他还是克制住了,缓慢地吞下这第一口热水。
“啊!——爽!”
满足的他想把水杯放到热水壶边上,在把视角从水杯转移到热水壶时,柜台里正有一只赤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孤门顿时被吓了一跳,撒手的水杯在空中转了一圈后砸在孤门的大腿上,而杯里的热水则是大部分洒在他的身上。大脑被恐惧控制住的孤门因为被热水打断,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喊出来,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该尖叫时,又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只眼睛的形状怎么这么怪?而且那个地方是没有多少光照射过去的,所以眼睛不可能能反射出这么亮的光......只有一种可能。
孤门一辉忍着热水带来的疼痛,走到抽屉前,拉开抽屉。
一个只有手肘一半长的物体出现在抽屉里。
由银、白、红、蓝四种颜色构成,但大部分都是白色的棒子,中间发红光的部分就是孤门错认成的眼睛,整体看下来,这更像是一个国中生年龄以下玩的玩具短剑。
“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被一个玩具短剑吓到。”孤门忍不住对自己吐槽道。
拿在手上看了半天,随后便把握着白色短剑的手往抽屉放去,但伸到一半,手又伸了回来。
“我其实也是一个24岁的孩子,玩玩具也很正常吧。”
孤门再看了眼手上的白色短剑。
“既然已经是同犯了,拿走一个玩具也没什么问题。”
十分自然地把白色短剑收到衣服里的口袋里。
收拾完地上的杯子和洒在地上的热水,诺吉亚手机经典的铃声随之响起。
“孤门,我这里需要你帮忙,来三楼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