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听见不远处有人似乎在怒吼的声音,赤褐方块号载着他转过河流步道的弯角,远处出现了两个缠斗的人形“怪物”。橘的双眼很快就锁定到了那被金黄色骑士压制住的长戟大兜虫不死兽。
“类别Ace?!”橘停下车,向着战场的方向冲去,一边跑,一边将一张印有揪形虫图案的卡片插进了金属代扣侧面的卡槽中。
一个曼妙的身影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挡在了他的前方,橘被迫停下了脚步。
“喂!你……”橘看清拦住自己的人的模样,停止了想要斥责不明人士的话。
挡住他的是宫野真理。
“宫野?你为什么会在……嗯,为什么要拦住我。”橘不解地盯住宫野真理,“那边和类别Ace战斗的,是谁?”
宫野真理摇了摇头,在唇前竖起一根食指。
“嘘!来迟的人就慢慢看着吧,已经快结束了。”
橘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女人耍了,他看向远处已将不死兽拖至地面的骑士,微微放松了身体后,眼睛锁定在宫野真理面容上。
“是谁在和那怪物战斗!”他的余光瞥到一位昏倒在河道护栏边的女孩,似乎是被袭击的路人。
“一个有趣的人。”
橘的瞳孔缩了缩,不可置信地将目光转向那道向不死兽挥以重拳的金色骑士。
“你这家伙!让平民使用了骑士系统吗?!”答案已经非常明了了,橘怒视着宫野真理,此时的他,对这位明面上的上司再无一丝敬意。
他踏步向前一把抓住宫野真理的衣领,宫野真理的身体被迫上抬了些许,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对橘的暴怒做出任何表示。
“是,又怎样?”宫野真理转过头,随手拍开橘抓住自己的手,语气冷冷道。
“你!”橘身为公职人员的素养还是让他压下自己的愤怒,他绕过宫野真理,向不远处已停止缠斗,并想要捡起武器的骑士赶去。
“哈啊啊啊啊啊啊!”金色的骑士发出一声怒吼,朝着那已丧失了战斗能力的类别Ace施以最后的骑士踢。
“嘭!”火焰炸开,骑士站在类别Ace的不远处,维持着踢击的动作。
橘侧过身,用衣物挡住了冲袭而来的热风。
“喂!你!没问题吗?!”他大声确认着那金色骑士的状态,捡起地上掉落的长剑,拉开长剑护手处隐藏的卡槽匣使其360度展开,露出其中收纳的空白封印卡。
他随意取出一张空白封印卡,甩向火焰中慢慢聚合着身体的类别Ace。一阵吸收的绿光闪过,类别Ace的身体消失了,原本空白的封印卡上出现了标有“change”字眼的长戟大兜虫图案,卡的角落出现如同扑克牌一般的黑桃A图案。
卡牌飞回,同时飞来的,还有两张不同图案的封印卡——黑桃3拳击狮子!黑桃5踢击蝗虫!
橘随手接下三张封印卡,略微惊讶一下后,冲向了金色的骑士。
“你没事吧?”橘来到金色骑士的身前,大声询问道。
花野悠斗虚弱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紧张地看着自己的陌生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你是?……我好像,有点没力气了……”
说完,他身体一松,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意识模糊之间,蓝色的光屏再度出现在空中,自动穿过了他。陌生的男人伏下身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喂!请坚持住!”
“喂!……”
…………………………
鼻中传来一丝消毒水的刺激味道,花野悠斗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不在家里。”似乎是医院,花野悠斗喃喃着,身体各处肌肉传出深深的疲惫感,使不上力气。
他偏过头,看见妹妹正坐在床边,脑袋挨着他的手,她在睡觉。花野悠斗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怎么想也知道花野咲是为了照顾自己才会以这样的姿态睡去。
脑子还稍微有些昏沉,花野悠斗的记忆翻腾着,脑海中闪过几张自己挥拳砸向那兜虫怪物的画面,最后定格在爆炸的热风涌向他后背那个瞬间。
“我,打败了那个怪物?”
“嗯?……”
花野咲皱着眉,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哥哥……啊!哥哥醒了!”
花野咲马上清醒了过来,她揉了揉脸,微微捋了捋额前乱糟糟的刘海。
花野悠斗看着她那模样,好笑地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看着她从病床前的小柜子上拿出一个温热的食盒打开。
是咖喱饭。
“欸!原来那天的咖喱饭还没吃完的吗?”花野悠斗乐道,抬手接过还微微冒着热气的食盒。
花野咲红着脸,小声说道:“其实是只有咖喱饭拿得出手的说……”
“什么?”
花野咲慌张地摇头,躲过自家哥哥好奇的眼神,催促他赶紧吃。
“小咲吃过了吗?”花野悠斗放下食盒问道。
花野咲点了点头,“我吃完过后才给哥哥带来的,别担心。”
花野悠斗歉意地朝花野咲笑道:“明明才说自己要好好保护妹妹来着,这下却给小咲你添麻烦了。”
“没有这回事!”花野咲用略显严肃的表情开口打断了他,“哥哥确实是从那个怪物手中救了我,不是吗!为什么要自责?”她低下头,声音隐隐带上哭腔。
“明明应该受伤的是我才对,是哥哥拼命保护了我啊!”
花野悠斗抬手抚过花野咲的发丝。
“别哭,哥哥保护妹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说起来,小咲的腿伤怎么样了?”
花野咲抬起头,听到哥哥到现在还在关心自己,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破涕为笑。
“我压根就没有受到什么伤,医生说我的腿当时动不了是因为被石头擦中了腿的麻筋来着。”她站起身来轻轻蹦跳两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抬起右小腿展示给花野悠斗看,那里原先看上去吓人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现在看来只是擦伤而已。
“太好了!”花野悠斗将胸中一直提着的气吐出。
“哥哥快吃饭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
……………………
用完餐后,在花野咲的告知下,花野悠斗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了。花野咲看花野悠斗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便提出要回家去处理工作请假的问题了。
花野悠斗点点头,看着妹妹提着食盒离开了病房。病房的门关上,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缠着绷带的胸口,脑中再次回忆起那时战斗的场景,无数的疑问也跟着冒出来。
那个怪物当时好像对着宫野真理小姐说了这样的话:‘好啊!我马上就杀掉他,然后来封印你,隐藏自己身份的胆小鬼。’
“‘封印’……为什么那个怪物会用这个词?它说的不是‘杀死’,也不是‘打败’,而是……封印。就像……就像对待某种东西一样。”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晚握拳砸向怪物面部的触感。
封印?怪物?宫野真理小姐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还有那个让自己穿上奇怪铠甲的腰带……
那是铠甲吗?明明受到攻击时像是用没有任何防护的身体接下一般。
为什么那个怪物会袭击自己和小咲?……
太多太多的疑问,使花野悠斗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咚咚咚!”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敲门声。花野悠斗有些疑惑,是小咲吗?
“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深绿色夹克的高大男人,手上提着黑色的公文包。
“打扰了。”他一边这样说着,将房门关上,走到花野咲跟前,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别在衣领上,他的目光在花野悠斗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确认什么。
“您是?”花野悠斗看着这名陌生的男人,疑惑地问道。
高大男人不好意思地点头,“失礼了,我的名字是橘秀一,前隶属于警备部机动队的警部补,现为BOARD所属特殊机动队的队长。我们那天晚上见过一面,还记得吗?”他那双黑色的眸子有神地闪动着,挂着礼貌笑容的脸透出坚毅与从容。
花野悠斗不明觉厉,虽然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为什么要将自己的职位如此详细地透露给他,但沉思片刻还是想起来橘秀一所说的“见过一面”是什么了。
“啊!原来是您,非常感谢您那天晚上救了我。”花野悠斗伸出手去,但又想起来日本人似乎不习惯用握手礼,于是改为与橘秀一同样的点头礼。
“我是花野悠斗,刚从国外回来,目前无业。”
橘秀一自然地坐在之前花野咲休息的椅子上,望着花野悠斗开口道。
“我这次前来探望花野先生您,有两个原因。那天晚上,我看到了花野先生你的战斗。说来惭愧,击败那种怪物本来是我的工作,但因为我来迟的缘故,致使花野先生陷入危险的境地,是我的失职,所以今天一是特意来致歉。”说着,他从自己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盒鲷鱼烧,放在花野悠斗的床前。
“红豆味的,希望您会喜欢。”
花野悠斗有些拘谨地说道:“橘先生不用那么客气的。”他点头谢过了橘秀一送来的鲷鱼烧。
橘秀一接着说道:“除了致歉,我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