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舱的营养液泛着气泡,慢悠悠往上冒,破裂时发出细碎的滋滋声,混着机械运转的嗡鸣,在空旷的舱室里飘荡。
生产终于步入正轨,安道站在控制台前,虹膜上的数据面板飞速滚动,冰冷的机械音从他的呼吸面罩后传出。他敲定了机仆的生产,优先用来制作人造肌肉和电子肌肉束,绮罗罗的义体升级也花了他不少心思。
强化义眼嵌在绮罗罗的眼窝深处,捕捉最细微的热源波动;可伸缩的单分子猫爪能轻易划破变异野兽的厚皮,甚至撕裂合金护甲。安道抬手,机械触须轻轻拂过绮罗罗的后颈,那里的接口还泛着新鲜的金属光泽,是刚升级完义体的痕迹。
“去试试。”
绮罗罗眨了眨眼,猫耳微微颤动,下一秒,几道银亮色的爪刃骤然弹出,带着破空声划过空气。咔嚓几声脆响,厚厚的金属板被劈成碎片,飞溅的碎屑砸在墙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坑。她收回爪刃,歪着脑袋看向安道,嘴角还沾着昨晚猎杀野兽的血迹,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绮罗罗,觉得,好用。”
安道微微点头,他不是不能造纯金属机械体——基地里就摆着几台,有的负责打扫,有的负责收割,运转起来精准却僵硬。比起这些纯机械,他更擅长机械融合生命体的制作,也就是机仆。那些机仆工作效率和全面性,远非这些纯机械能比。
克隆舱的舱门缓缓打开,淡绿色的营养液顺着舱壁流下,滴在金属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几具赤身的绮罗族克隆人蜷缩在舱底,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安道挥了挥手,两台负责转运的机仆立刻上前,机械臂稳稳托起克隆人,往旁边的改造手术室走去。
通过克隆技术,他已经能批量生产绮罗族克隆人,这些克隆人出生就是为了被改造,手术台的机械臂熟练地植入义体、连接神经,全程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滴多余的血迹。改造完成后,她们就会成为标准的全能机仆,奔赴基地的各个角落,搬运物资、修缮设施、执行消杀,日复一日,永不停歇。
只有少数几具克隆人被保留了纯粹的肉体,没有被植入任何义体,她们穿着简陋的灰色工装,跟在幽草身后,听候她的差遣。这并非安道的意愿,若不是幽草天天缠着他,又是哭闹又是撒娇,说什么:“克隆人也很可爱,想和她们一起玩”,他根本不会浪费宝贵的克隆资源,留这些没用的纯肉体克隆人在基地里闲逛。
而幽草此刻应该正蹲在基地的角落,手里拿着一块肉干,逗着身边的克隆人。
对安道而言,幽草的这些小性子无关紧要,只要她能安分下来,不总来打扰他做实验、搞研究,留几具克隆人给她玩,也算不上什么损失。
罗贝尔特则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一身黑色的女仆长裙衬得她身形愈发高挑,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神里透着一丝温和。她已经彻底适应了女仆长的身份,基地的一切运转,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指派机仆工作、调配物资、安排消杀、维护基地的生活节奏,每一件事都做得高效利落,没有丝毫差错。
看着罗贝尔特的工作完成度如此高,安道心里难得有了一丝认可。他没想到,自己创造出的机仆,竟然能如此优秀,能把基地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也让他隐约觉得,或许偶尔听取一下别人的意见,比如幽草的小要求,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绮罗罗更像是基地里的一头野兽,一只被安道圈养的宠物。她的生活简单而单调,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吃肉,或是在基地外围巡逻。白天,她蜷缩在基地的屋顶,晒着微弱的阳光,睡得昏昏沉沉;到了晚上,她就会变得异常活跃,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基地外围的森林里,猎杀那些靠近基地的危险生物——变异的雪牛、疯狂的野兽。
每天清晨,绮罗罗叼着猎物的尸体回来,她会把猎物扔在基地的空地上,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然后蹲在一旁,不去啃食。
安道为她改造的身体,一拳就能打死成年的变异雪牛,单分子猫爪能撕裂任何简单的护甲,强化义眼和仿生耳能让她在漆黑的夜晚,捕捉到百米外的任何动静。某种意义上,绮罗罗就是安道的实验品,是他精心打造的生物兵器。
为了延缓她的身体机能下降,安道还特意给她安装了核能胃和超凡心脏。有了这两个部件,她几乎可以彻底摆脱食物的束缚,仅凭核能就能维持身体运转。可绮罗罗依旧改不了吃肉的情况,每天都会大口大口地吃肉。
作为机械融合体方面的专家,安道对这次突发的血肉病毒的研究几乎一片空白,若是能联系上其他的机械士,或许还能得到一些帮助,可如今,他只能依靠自己的经验,一点点摸索。
安道在基地的城门入口加装了消杀通道,任何进入基地的东西,无论是机仆、克隆人,还是幽草、罗贝尔特,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消杀,才能进入。他还制造了一批防疫机仆,这些机仆浑身覆盖着消毒喷雾装置,整天在基地里游荡,扑杀害虫、老鼠,清理任何可能存在病毒的隐患,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实验室的灯光惨白,照亮了冰冷的金属手术台,手术台上绑着一个中年男子,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脸上布满了伤痕,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他被绑在特制的束缚带上,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盯着面前的单向玻璃,虽然看不见玻璃后的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像在打量一件无用的垃圾。
“所以,这就是你抓住我们的理由吗?”男子的声音沙哑而愤怒,带着一丝颤抖,他猛地踹了一脚手术台,可束缚带太过坚固,他的动作就像是在空中滑了一跤,没有丝毫作用,反而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就因为我们的殖民地被病毒毁了,就因为我们流窜在外,你就把我们当成实验素材?你这个疯子!”
单向玻璃后,安道坐在控制台前,虹膜上的数据面板滚动着男子的个人信息,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对着麦克风缓缓开口:“认可。你的殖民地,在1天19小时27分钟9秒前化为灰烬。你和其他幸存者流窜在外,身上有极大的可能携带病毒,是潜在的病毒载体。罗贝尔特和绮罗罗为了抓住你们,花费了不少力气。”
“哈?”男子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愤怒愈发浓烈,“我看你是疯了!如果我真的感染了病毒,为什么我还没有变异?为什么我还能清醒地站在这里,还能骂你?赶紧放了我,放了我们所有人,否则……”
男子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刺耳而绝望。安道皱了皱眉,没有再和他废话,对着男人悬浮的伺服头骨,轻轻抬了抬下巴。伺服头骨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一道细小的针头从它的底部弹出,精准地射向男子的脖颈。
男子浑身一僵,嘶吼声戛然而止,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麻木,他的身体不再挣扎,只有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单向玻璃,里面充满了不甘和恐惧。镇定剂起效了,他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只能任其摆布。
“否决。”安道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冰冷而平淡,“病毒的变异时间未定,传播方式未知,你现在没有变异,不代表你没有携带病毒。我的机仆作为机械融合生命体不会感染病毒,可以安全地对你进行测试。根据我的推测和计算,这种病毒的激活,需要结合环境因素和宿主自身的状态,否则,它不会在这片区域广泛传播。因此,我会进行多次测试。”
男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眼神里的绝望越来越浓。
安道拍拍手,实验室的侧门嘎吱一声打开,一具绮罗族机仆迈着笨拙的步伐走了进来,她的身上挂载着多条伺服臂,伺服臂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手术器具——圆锯、手术刀、镊子、针管,还有消毒水和采样瓶。紧随其后的,是一台太阳灯和一罐液氮,被机仆缓缓推入实验室,最后,一具两侧没有手臂、取而代之的是重型连射炮的安保机仆走了进来,稳稳地站在实验室的角落,炮口对准了手术台上的男子,只要男子有突破实验室的风险,就会立刻开火,将他轰成碎片。
“温度、湿度、肉体健康程度、精神状态,这些都可能引发病毒的激活和变异。”安道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无论是哪一种因素,我都必须彻底探明。这关系到我,关系到整个基地的安全。你的牺牲,是对科学的奉献,或许在第12次实验中,我就能取得决定性的突破,甚至研制出解药。”
“疯……子……”男子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憎恨,他死死地盯着单向玻璃,仿佛要将玻璃后的人生吞活剥。
安道没有理会他的咒骂,再次拍拍手。那具机仆立刻走上前,伺服臂缓缓伸出,拿起了上面的圆锯。圆锯转动起来,发出刺耳的马达声,嗡嗡作响,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锯片泛着冰冷的寒光,随着机仆的动作,缓缓靠近男子的胸口。
“首先,我们需要检查你的内部结构,提取你的内脏组织,进行化验分析,看看能否找到病毒的踪迹。”安道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虹膜上的数据面板,等待着实验的结果。
“等等!”男子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或许是镇定剂的效果减弱了,或许是死亡的恐惧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等等!我有话说!我知道,我知道哪些人亲密接触过感染者!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可以告诉你,求你,放了我,不要杀我!”
安道微微挑眉,说道:“不在乎。”
在对面沉默以后,安道补充道:“你们都是我的实验素材,谁先谁后,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你应该庆幸,自己是第一个实验者。”
“什么意思……”男子的声音颤抖起来。
“意思就是,你很幸运。”安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甚至还翻了个白眼,仿佛在嘲笑男子的天真和愚蠢,“好了,实验开始吧。”
随着安道的话音落下,机仆不再犹豫,转动的圆锯猛地切入男子的胸口。刺耳的撕裂声响起,伴随着男子的凄厉哀嚎,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溅在机仆的身上,溅在实验室的墙壁上,暗红色的血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和狰狞。
男子的哀嚎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凄厉,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可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机仆摆布。圆锯一点点切割着他的肉体,伺服臂精准地提取出他的内脏,放在采样瓶里,倒入消毒水,密封好,然后送到控制台前,由分析机仆进行化验分析。
安道坐在控制台前,虹膜上的数据面板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化验结果——体温、血压、内脏状态、细胞活性,每一项数据都清晰可见,可没有一项数据显示,男子的体内有病毒的踪迹。他的内脏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没有异常增生,没有细胞变异,仿佛他真的没有携带任何病毒。
男子的哀嚎声渐渐微弱,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干裂,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终,彻底失去了气息,身体软软地瘫在手术台上,不再有任何动静。
持续了十二个小时。
安道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对他而言,这具尸体,和其他的垃圾没有任何区别,不仅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有用的信息,还浪费了他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污染了实验室的环境。
“处理掉。”他对着机仆下达命令,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
两台机仆立刻上前,解开束缚带,拖着男子的尸体,往实验室旁边的停尸间走去。停尸间里冰冷刺骨,墙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地上堆满了废弃的实验残骸和尸体,有的尸体已经被解剖得支离破碎,有的尸体已经冻得僵硬,散发着刺鼻的尸臭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
机仆将男子的尸体扔在角落,然后转身离开,关上了停尸间的大门,将那股刺鼻的气味彻底隔绝在实验室之外。
安道没有休息,立刻开始准备第二个实验体的测试。他调取了第二个实验体的信息——一个年轻的女性,也是从废弃殖民地流窜出来的幸存者,身上有多处伤口,看起来十分虚弱。他推测,或许是第一个实验体的身体状态太好了,所以病毒没有被激活,这一次,他决定采用极端温度差的方式,刺激病毒。
机仆将第二个实验体绑在手术台上,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浑身不停地颤抖,嘴里不停地哀求着。
安道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对着机仆下达命令:“启动测试,高温六十摄氏度,低温零下四十摄氏度,交替进行,每十分钟切换一次,记录数据。”
机仆立刻执行命令,太阳灯被打开,强烈的光线照射在女子的身上,高温瞬间笼罩着她。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皮肤很快就被灼伤,泛起红肿,然后开始起泡、脱落,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组织,汗水瞬间蒸发,皮肤变得干裂,刺鼻的焦糊味在实验室里弥漫开来。
十分钟后,太阳灯被关闭,液氮罐被打开,冰冷的液氮雾气瞬间喷洒在女子的身上。剧烈的温差让女子的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她的皮肤瞬间被冻得发紫、变硬,然后开始开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很快就被冻成了冰渣,她的四肢僵硬,呼吸急促,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仿佛承受着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通过安道制造的精湛纳米修复液,这些损伤都被迅速修复然后进行新的实验。高温与低温交替进行,惨叫声从未停止,她的身体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皮肤有的地方被灼伤,有的地方被冻裂,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可安道依旧没有丝毫动容,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虹膜上的数据面板,记录着每一项数据,期待着病毒被激活的那一刻。
两个小时后,女子的惨叫声停止,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她的体内,依旧没有任何病毒的踪迹。
机仆再次上前,解剖了女子的尸体,提取了她的内脏组织,进行化验分析。可结果依旧和第一个实验体一样,没有任何异常,没有病毒,没有变异,一切都和普通人一样。
安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耐烦。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那些失控的感染体真的是因为病毒吗?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比如,基因变异,或者是某种未知的东西?
他抬手,说道:“处理掉,准备第三个实验体。”
机仆很快让实验室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整洁。
第三个实验体被机仆带了进来,绑在手术台上。当安道看到她的那一刻,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是一个年轻的少女,面容娇美,身形纤细,皮肤是淡蓝色,长发银白色,眼睛是深邃的紫色,看起来十分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浑身不停地颤抖,当她被绑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甚至吓得失禁了,肮脏的固液混合体滴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难闻的气味。
可安道丝毫不在意这些,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少女,虹膜上的数据面板飞速滚动,很快就确认了她的种族——优侣种。他早就听说过优侣种,这个种族十分特殊,她们体内有一种特殊的心灵伴侣基因,通过身上的特殊器官,能够感知到另一半的情绪,并且能给另一半带来心情加成,甚至能缓解对方的痛苦。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意外之喜。若是能研究清楚优侣种的特殊器官,或许能将其应用到机械融合体的改造中,提升机仆的控制量、忠诚度和战斗力。比起那些没有任何价值的实验体,这个优侣种少女,无疑是一个极具价值的“素材”。
“确认,介绍一下你自己。”安道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比起前两个实验体,明显多了一丝探究,他对着麦克风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少女,等待着她的回应。
少女被吓得浑身发抖,眼神涣散,根本没有听到安道的话,只是不停地喃喃着:“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蓝色的皮肤因为恐惧,变得更加苍白,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看起来十分可怜。
安道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不回应。我应该先对你进行脑部测试,看看你的大脑结构,是不是和普通的智人种不一样。”他说着,对着机仆抬了抬下巴,机仆立刻伸出伺服臂,拿起圆锯和针管,准备开颅以后抽取少女的脑部组织。
“我……我是……西风……”少女终于反应过来,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一丝颤抖,“我叫西风,是优侣种,求你,不要杀我,我没有感染病毒,我真的没有……”
“西风。”安道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很好听的名字,和你一样,弱不禁风。”
他的目光扫过西风的身体,语气平淡地问道:“看来,我的判断没错,你确实是优侣种。我一直听说,优侣种有一种特殊的心灵伴侣基因,通过特殊的器官,能够给另一半带来心情加成,缓解对方的痛苦,这是真的吗?”
西风用力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真的……我们优侣种,天生就有这种能力,只要找到自己的心灵伴侣,就能感知到他的情绪……”
“原来如此。”安道微微点头,眼神里的探究越来越浓,他继续问道:“那么,你有心灵伴侣吗?”
西风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茫然,她低下头,声音微弱地说道:“……还没有……”
安道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拍拍手。机仆立刻停下了动作,收回了伺服臂,退到一边。紧接着,两台安保机仆从实验室的大门走了进来,走到手术台边,解开了绑在西风身上的束缚带。
西风愣住了,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疑惑,看着单向玻璃,不知道安道想要做什么。她以为,自己也会像前两个实验体一样,被折磨致死,可没想到,安道竟然会解开她的束缚。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基地。”安道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我可以给你活下去的机会,给你食物和住所。”
西风彻底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里的茫然和疑惑越来越浓。她不明白,安道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为什么会邀请她加入基地,为什么会对她如此特殊?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地上的污秽,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充满了窘迫和羞愧。她很清楚,自己刚才失禁了,浑身都沾满了污秽,看起来十分狼狈,十分不堪。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腿上,紧紧地攥着衣角,身体不停地颤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道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窘迫,可他丝毫不在意这些。对他而言,西风的价值,在于她的优侣种基因和器官,至于她的狼狈和羞愧,都无关紧要。
“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吧。”他对着机仆下达命令,“带她去宿舍,给她找一身干净的工装,然后准备一些食物和水。等她收拾好,带她来见我,我有事情,要和她好好谈谈。”
一台机仆应答,然后走到西风身边,机械摩擦一般的声音平淡地说道:“请跟我来。”
西风犹豫了片刻,看着机仆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单向玻璃,最终还是慢慢站起身。她的身体很虚弱,刚一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机仆伸手,如同老虎钳一样稳稳地扶住了她,然后带着她,往实验室的大门走去。
西风跟在机仆身后,一步步走出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