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这么说？按天结算诊金？”
田岛问，声音有些干涩。
“是。”斑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他还说……想合作，可以。想白嫖，没门。”
田岛沉默了。
他精心策划的“苦肉计”。
非但没有拉近关系，反而彻底暴露了己方的意图和底线。
还被沈辞轻蔑地嘲讽了一番。
最后被沈辞反向拿捏，不得不付出更高的代价。
是他低估了沈辞，造成了这种结果。
“父亲！”
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压抑的怒火，“我们不能再这样了！沈辞此人……深不可测！”
“他的手段，他的来历，他所掌握的东西，都远超我们的想象！”
“用这种算计和试探去接近他，只会适得其反！”
“他……他似乎并不在意我们的忍族身份，也不在意我们的武力威胁。”
“他在意的，只有「交易」和「价值」！”
田岛看着儿子激动而羞愧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知道斑说得对？
只是身为族长，习惯了用忍者的思维和手段去处理问题。
观察、试探、谋算、控制。
却没想到，这次遇到了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这对手在武力方面还不差。
对方像一座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已经令人惊叹，隐藏在水下的部分更是深不可测。
强行破冰，只会让船撞得粉碎。
“他最后……还提了什么要求吗？”田岛问，语气已经带上了妥协的意味。
沈辞有克宇智波一族瞳术的暗器。
而且，他们其实并没有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宇智波一族实在没有必要往死里得罪一名医术通神的医生。
斑咬了咬牙，说道：“他说……诊金，要「封印术」。不管是什么封印术都可以，只要「封印术」。”
“封印术？”田岛眉头一挑。
这个要求有些出乎意料，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
一个神秘的医师，研究查克拉提炼法，现在又要封印术……
他到底想干什么？
研究？
还是另有所图？
但无论如何，这至少是一个明确的要求，一个可以“交易”的筹码。
比起之前那种模糊的友好反应。
这反而让田岛稍微安心了一些。
有需求，就有谈判的余地。
“他指明了要哪种「封印术」吗？”田岛追问。
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随口说，只要是「封印术」就可以。”
田岛陷入了沉思。
宇智波一族并非以封印术见长，族内收藏的封印术卷轴不多，且大多较为基础或偏门。
但总归是有一些的。
用一份自己用不上，或者不那么核心的「封印术」，去换取一个可能拯救更多族人性命的神医的“明码标价”的治疗机会，以及缓和目前僵局的关系……似乎，并不算亏。
更何况，沈辞的价值，恐怕远不止“神医”那么简单。
“去家族秘库，取《四炎结界》的抄录本。”
田岛终于做出了决定，声音恢复了族长的沉稳和决断，“另外，再备上五十枚小判金，作为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诊金预付。”
斑惊讶地看向父亲：“父亲，您……”
“他说的对。”田岛打断了斑的话，脸上神情冷淡，“想合作，可以。想白嫖，没门。”
“既然他有这个本事看穿我们的把戏。”
“也有这个本事提出要求，那我们……就按他的规矩来。”
“至少，这比暗中算计，结果被人当场反杀要体面得多。”
田岛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缓缓道：“斑，把这个带给他。告诉他，我们宇智波一族，愿意与他进行「公平」的交易。”
“之前的试探，是我考虑不周，请他海涵。”
“栖的治疗，就拜托他了。”
“至于「封印术」……如果他研究出什么心得，宇智波一族愿意用其他忍术或资源交换。”
斑看着父亲突然变得“通情达理”甚至有些“低声下气”的背影。
心中那股羞愤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斑默默地接过父亲递过来的手令，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夜还很长。
短册街另一头的医馆里，灯光依旧亮着。
沈辞返回医馆之后，先是跟躺在病床上的栖打招呼。
看了一下，这个孩子还算听话。
补液盐喝完了。
砂锅里的粥也见底了。
“……沈辞医师，我哥哥呢？”
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声音极其虚弱。
沈辞漫不经心地端起砂锅和用过的碗，说道：“别担心他，你哥回家拿诊金去了，稍后应该还能赶得上吃晚饭，我先去做饭了，你继续休息，有什么问题，就叫我，我在厨房。”
栖不疑有他，但还是开口道：“……沈辞医师，我身上一直在出汗，很抱歉，把被褥都弄脏了。”
“哦，出汗了啊，那是好事，我再给你配置「补液盐」，出那么多汗要继续补水。”
此时沈辞心中已经把宇智波一族抛到脑后了。
听到栖的话，沈辞想到的是。
栖不停流汗，应该就不会发烧了。
这是身体的免疫反应。
等代谢正常之后，应该就好了。
但是，一直出汗得换衣服。
这时代衣服也是物资，不便宜，沈辞家里也没有那么小的衣服。
算了……
求助指挥部。
沈辞端着残羹冷炙走出了病房，将东西放在厨房，装模作样地打水烧水。
却是集中精神，开启次元通道，将残羹冷炙直接输送到了指挥部。
紧接着，沈辞用中文沟通。
“指挥部，我已经安全返回医馆，斑大概率带着那五个人回宇智波一族。”
“返回之后，栖已经苏醒，状态良好，正在大量流汗，请问下一步该怎么做。”
沈辞的话音刚落。
次元通道那边传来了用变声器变成的他的声音。
“沈辞同志，指挥部研究决定，从今天开始，我们沟通的时候，统统使用你的声音。”
沈辞点头，“明白。”
指挥部的联络人继续说道：“你好，王磊已经下班，我是周煜，你的联络人之一，竭诚为你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