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学校走廊里人来人往。
李笑尘背着书包，沿着靠窗的一侧慢慢走。
他身后两三米远的地方。
叶小悠低着头。
书包抱在胸前。
脚步很轻。
像影子一样跟着。
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低马尾。
却还是用刘海挡住半边脸。
校服袖子拉得长长的。
手一直藏在袖子里。
每走几步，她就偷偷抬头看一眼李笑尘的背影。
然后立刻低头。
脸红得像要滴血。
“叶小悠……你又在跟着他……”
“他会不会觉得你很烦……”
“快停下……快停下……”
她心里疯狂自我否定。
却还是忍不住继续跟着。
李笑尘走到教室门口。
忽然停步。
转过身。
看着她。
叶小悠心脏猛地一跳。
像被电击。
她立刻把头埋得更低。
脚步也停住了。
不敢靠近。
李笑尘看着她。
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一起走。”
叶小悠愣住。
她慢慢抬起头。
眼睛睁得大大的。
李笑尘已经转身。
走进教室。
却在门口等了她一下。
叶小悠脸红到脖子。
她小步小步地跟上去。
走到他身边。
声音小得像蚊子：
“好……好。”
两人并肩走进教室。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细细的议论声。
几个女同学的目光同时落过来。
“李笑尘……居然主动叫叶小悠？”
“叶小悠不是社恐吗？她怎么敢……”
“李笑尘那么好看……居然对她……”
“太不公平了……”
李笑尘走到自己的位置。
却没有坐下。
他把书包放在桌上。
然后拉开叶小悠前面的椅子。
淡淡道：
“坐这里。”
教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叶小悠愣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李笑尘看着她。
又说了一次：
“坐这里。”
叶小悠脸红得几乎要冒烟。
她小声说：
“我……我坐后面……也可以的。”
李笑尘没说话。
只是把椅子拉得更开一点。
叶小悠犹豫了很久。
终于小步走过去。
坐下。
却坐得笔直。
手放在膝盖上。
不敢动。
教室后排几个女生交换眼神。
其中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女生小声说：
“叶小悠凭什么啊……”
“李笑尘这么优秀……居然主动邀请她？”
“她平时话都不敢说……”
“肯定是装的吧？”
另一个女生冷笑：
“社恐？谁信啊。”
“李笑尘颜值那么高……主动对她好……”
“她运气也太好了。”
叶小悠低着头。
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手指捏着袖子。
更用力了。
李笑尘坐在她后面。
声音很轻：
“不用紧张。”
叶小悠点点头。
却更紧张了。
第一节课下课。
叶小悠偷偷转头。
想看李笑尘一眼。
却发现他正看着她。
叶小悠立刻把头转回去。
心脏狂跳。
李笑尘忽然开口：
“中午一起吃饭。”
教室里瞬间安静。
然后议论声像炸开一样。
“李笑尘主动请叶小悠吃饭？！”
“天啊……他是不是疯了？”
“叶小悠有什么好的……”
“李笑尘这么好看……居然对她……”
几个女生目光几乎要刺穿叶小悠。
叶小悠脸红到耳朵。
她小声说：
“好……好。”
“我……我饭卡还有钱。”
李笑尘嗯了一声。
没再说话。
叶小悠转回身。
却忍不住偷偷笑。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却又赶紧捂住嘴。
怕别人看见。
午休时间。
食堂。
李笑尘端着两碗饭。
走到角落的位置。
叶小悠跟在他身后。
离他两米远。
却没敢坐太近。
李笑尘把一碗饭放在对面。
淡淡道：
“坐。”
叶小悠小步走过去。
坐下。
却坐得笔直。
手放在膝盖上。
不敢动。
周围几桌女生目光不断飘过来。
窃窃私语：
“看啊……李笑尘真的跟叶小悠一起吃饭。”
“叶小悠平时那么社恐……怎么突然……”
“肯定是她故意接近李笑尘的吧？”
“李笑尘这么优秀……怎么会被她……”
叶小悠低着头。
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手指捏着筷子。
更用力了。
李笑尘看着她。
声音很轻：
“吃。”
叶小悠点点头。
小口小口吃着。
李笑尘忽然说：
“糖很好吃。”
叶小悠抬头。
眼睛亮了。
李笑尘继续说：
“水也很好。”
叶小悠脸红了。
小声说：
“还……还有手帕。”
李笑尘嗯了一声。
“手帕也很好。”
叶小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却又赶紧低头。
小声说：
“我……我以后……还可以带吗？”
李笑尘看着她。
声音很轻：
“好。”
叶小悠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
却又赶紧压下去。
她小声说：
“好……好。”
“我以后……每天都带。”
下午体育课。
操场。
阳光很好。
叶小悠和几个女生在跑步。
她跑得气喘吁吁。
却偷偷往看台的方向看。
李笑尘坐在看台边。
看着她。
叶小悠脸红了。
跑得更用力。
跑完一圈。
她喘着气走过来。
却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不敢再靠近。
李笑尘忽然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淡淡道：
“呼吸不对。”
叶小悠愣住。
李笑尘继续说：
“跑步时不要用胸腔呼吸。”
“用腹部。”
“吸气时让肚子鼓起来。”
“呼气时慢慢收回去。”
“节奏要稳。”
“一吸一呼……配合脚步。”
“这样不会那么累。”
叶小悠眼睛睁得大大的。
认真听着。
李笑尘示范了一次。
声音平静：
“像这样。”
“吸……呼……”
叶小悠跟着学。
第一次没学好。
肚子没鼓起来。
李笑尘又说了一次：
“再试一次。”
“手可以轻轻放在肚子上。”
“感觉它动。”
叶小悠把小手放在肚子上。
按照李笑尘说的做。
这一次。
她明显感觉到腹部在起伏。
呼吸顺畅了很多。
她抬头。
眼睛亮亮的。
小声说：
“好……好多了。”
“谢谢……谢谢你。”
李笑尘看着她。
声音很轻：
“多练。”
“会更好。”
叶小悠用力点头。
“好……好。”
“我以后……每天都练。”
周围几个女生跑过来。
看见这一幕。
眼神更复杂了。
有人小声说：
“李笑尘居然亲自教叶小悠呼吸……”
“他到底看上叶小悠什么了……”
“太不公平了……”
叶小悠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低着头。
手指捏着衣角。
更用力了。
李笑尘没理那些议论。
只是对叶小悠说：
“再跑一圈。”
“试试看。”
叶小悠点头。
她跑出去。
这次呼吸明显稳了很多。
虽然还是有点喘。
但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苦的表情。
跑完回来。
她喘着气站在李笑尘面前。
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小声说：
“真的……好多了。”
“李笑尘……你好厉害。”
李笑尘看着她。
声音很轻：
“跑得很好。”
叶小悠眼睛瞬间湿了。
她低着头。
小声说：
“我……我以前跑得不好。”
“但今天……我想跑得快一点。”
“想让你看到。”
李笑尘嗯了一声。
“看到了。”
叶小悠笑得像花开了。
却又赶紧捂住嘴。
怕别人看见。
放学铃响了。
叶小悠收拾书包。
却又偷偷看李笑尘。
看见他也站起来。
她鼓起勇气。
小声说：
“李笑尘……”
“可以……一起走吗？”
“不会麻烦的。”
“我家……和你顺路。”
李笑尘看着她。
忽然说：
“好。”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
夕阳洒在他们身上。
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影子交叠在一起。
叶小悠走在他旁边。
低着头。
手一直捏着书包带。
走了很久。
她才小声说：
“李笑尘……”
“你……你今天……为什么主动？”
李笑尘脚步微顿。
看着她。
声音很轻：
“你想成为朋友。”
“我同意了。”
叶小悠愣住。
然后眼睛瞬间湿了。
她低着头。
声音抖：
“好……好。”
“我……我会很乖的。”
“不会烦你。”
“不会给你添麻烦。”
李笑尘看着她。
声音很轻：
“不麻烦。”
叶小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却又赶紧低头。
小声说：
“好……好。”
“我以后……也安静一点。”
两人继续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交叠在一起。
像朋友。
像……一点点靠近的温暖。
叶小悠回家后。
坐在书桌前。
把今天发生的事写在日记本上。
字写得很小。
却很认真。
“今天……他主动跟我说话了。”
“他请我吃饭。”
“他教我呼吸。”
“他说我跑得很好。”
“他说……他同意了。”
“李笑尘……”
“你人真好。”
“我好开心……”
她写完。
把日记本抱在怀里。
脸红得像苹果。
小声说：
“叶小悠……”
“他同意了……”
“他真的同意了……”
李笑尘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吹来。
带着一点凉意。
他忽然停步。
抬头看天。
星星很少。
但很亮。
他忽然觉得。
胸口有点暖。
不是热。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温度。
他低声说：
“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