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李佳月最终抓了条小鱼,但她的衣服基本都湿了,于是我们回到营地,回到营地发现王星也来。
篝火在夜色中跳动,火星像萤火虫一样飞向星空。我坐在木桩上,看着塑料盆里李佳月抓的那条小鱼游来游去。鱼尾搅动水面,映着火光,像一片摇曳的金箔。
“喂,发什么呆呢?”李佳月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串刚烤好的蘑菇,“尝尝,王星烤的。”
我接过烤串,蘑菇表面焦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李佳月笑着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给,擦擦嘴。”
我接过纸,“谢了。”
“各位!”王星站在篝火旁,手里拿着几根细长的树枝,“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不过规则改一下。”
何莲立刻举手:“能要回我的游戏机吗?”
“不行。”游勇斩钉截铁,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彩色木签,“抽到红色的人自己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然后两个人互动。”
我把烤蘑菇的签丢到一边,真心话大冒险吗?有点意思。
抽签开始。第一轮,我和何莲抽到了红签。
“我选真心话!”何莲毫不犹豫。
我挠了挠头:“你最喜欢哪种类型的游戏?”,不要问我为什么问这种问题,因为我对他印象为爱玩游戏的人。
“生存类。”何莲回答得干脆利落,然后补充,“最好是末日背景的。”
嗯…有品。
“这个问题好无聊哦。”李佳月拖着长音吐槽,往火堆里扔了根树枝,火星四溅。
轮到我选择,犹豫了一下:“我选大冒险。”
何莲眼睛一亮:“帮我把游勇那的游戏机弄回来。”
“不可能!“游勇立刻护住自己的背包,“出来玩就要好好享受大自然!“
我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何莲撇撇嘴,游戏继续。
第二轮抽签时,王星和游勇抽到了红签。王星把玩着手中的红签,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替游勇选大冒险。”她突然说,指向不远处的一朵野花,“把那朵花捡起来。”
游勇愣了一下,走过去捡起那朵白色的小花,花瓣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软。
“给我。”王星伸出手。
“哦。”游勇把花给了王星。
轮到游勇为王星选择时,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篝火噼啪作响,所有人都屏息等待。何华坐在阴影处,手指扣在一起。
“我选...”游勇深吸一口气,“真心话。”
王星会心一笑,慢慢站了起来。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何华脚边。她直视游勇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
“这句话想说很久了...我喜欢你,游勇。”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看到何华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手中的烤串掉在地上。李佳月兴奋起来,紧紧抓住我的手臂。
有点疼啊,该剪指甲了。
游勇站在原地,王星把小花放在手里,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我...也喜欢你。”游勇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哇哦!”李佳月第一个跳起来欢呼,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只有何华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我注意到何华悄悄离开了篝火圈,消失在黑暗中。
游戏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我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何华离开的方向。篝火渐渐变小,大家陆续回帐篷休息。王星和游勇走在最后,两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
半夜,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帐篷外传来轻微的鸟叫声,还有...隐约的啜泣声?我轻轻拉开帐篷,月光如水,洒在湖面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光着脚走向湖边。
“那是?”我借着月光追了上去。
湖边,何华已经走进浅水区,湖水没过她的脚踝。月光下,她的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早知道不嘴欠了(哭)。
“大半夜你在干什么,很危险的!”我气喘吁吁地停在岸边。
何华回过头,月光照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跟你没关系。”
“这一切从头到尾只是我的单相思……”何华看向夜空,今夜的群星在夜空中闪烁,月光洒在何华的身上,或许此刻的她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最像她自己。
“你这样游勇会担心的。”
但在我说完何华她彻底爆发了,“我这种人怎么样也无所谓了!死了也无所谓...“何华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她又往深处走了一步,湖水漫到膝盖。何华心中有万千想对游勇说的话,但此时何华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对他说出那些话。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一步行动起来。我冲进湖里,冰凉的湖水瞬间浸透裤腿。我一把抓住何华的手臂,用力把她拉回岸边。我和她跌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不!就算是无关紧要的人,也有活下去的理由!”我感到我的声音在颤抖,“所以...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一定要活下去。就算与游勇不是男女朋友那又怎么样,你还可以是朋友!”
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可能是我和她有点像吧。
何华停止了挣扎,泪水无声地流下。月光下,那些泪水像珍珠一样闪闪发光。或许这时的她已经将对他的爱发泄了出来。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手电筒的光束。游勇带着其他人赶来了。
“怎么回事?”游勇焦急地问,手电筒的光照在湿透的两人身上。
何莲冲过来抱住妹妹,我迅速站起身:“何华半夜睡不着出来走走,不小心掉水里了。我正好也睡不着,看见就过来救她。”
何华的视线在游勇和王陆之间徘徊。游勇脸上还带着担忧,游勇身后的王星也担心着自己。最终,何华的目光落在王陆身上——这个浑身湿透、救了她的人。
回营地的路上,何华突然轻笑出声。走在前面的王陆回头看她,月光下,少女的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佳月递给王陆一条毛巾,小声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向被众人围住的何华。夜风拂过湿透的衣服,带来一阵寒意,我看向夜空,雨不可能下,百合不可能永远盛开,但只需铭记它的美好。
失败者也有资格直面未来,而不是困于原地。留下的花有百般开法,而离去的花也有千般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