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拜结束,回到仁美家宅邸时,天色已暗。
庭院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在残雪上投下朦胧的影子。主屋的拉门全部敞开,暖气将冬夜隔绝在外,客厅里铺着厚厚的被褥——守岁的传统,大家要一起待到午夜。
贡已经换回了日常的衣服,那套汉服被小心地叠好,放在房间角落。他盘腿坐在被炉边,手里捧着仁美泡的热茶,听杏子和沙耶香争论刚才抽到的签哪个更准。
渚趴在他腿上,已经半睡半醒,奶白色的头发蹭着他的手臂,发出细微的鼾声。
麻美跪坐在旁边,正用小碟子分着年糕小豆汤。她的动作很慢,偶尔抬头看贡一眼,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小圆坐在贡斜对面,双手捧着茶杯,视线落在茶杯里,但每隔几秒就会偷偷抬起,扫过贡的脸,然后迅速移开。
眩靠坐在窗边,膝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但她的眼睛没有看字,而是在书页的遮挡下,安静地注视着贡。
焰坐在贡正对面,背靠墙壁,双马尾垂在胸前。她的话很少,但目光从未离开——那种专注,像是要把贡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记忆里。
仁美坐在主位,手边放着一壶加热的屠苏酒。她看着被炉边的众人,看着那个被七双眼睛无声注视却浑然不觉的贡,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十点。
十一点。
十一点半。
渚已经完全睡着了,被麻美轻轻抱到一旁的被褥上盖好。沙耶香和杏子停止了争论,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贡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快十二点了吧?”
“还有二十分钟。”焰说。
“那再坐一会儿。”贡笑了笑。
“第一次大家一起过年,还挺新鲜的。”
仁美为他续上热茶:“贡君如果困了,可以去客房休息。房间都准备好了。”
“没事,守岁嘛,怎么也要熬到敲钟。”贡接过茶杯,指尖无意中碰到仁美的手。
很短。一秒都不到。
但仁美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十二点的钟声从远处的寺院传来,悠远而绵长。
“新年快乐!”杏子第一个跳起来,“今年也要多多指教啊!”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沙耶香也跟着喊。
小圆小声说:“新年快乐……”
眩轻声:“新年快乐,贡先生。”
麻美微笑:“新年快乐,贡君。”
焰注视着他:“新年快乐。”
渚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嘟囔:“新年快乐……的说……”然后又睡过去。
贡笑着——回应,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好了,守岁完成,该睡了。”
他起身,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身后,七道视线追随着他的背影。
仁美跪坐在原处,没有动。
她看着其他女孩陆续起身,看着她们若无其事地互道晚安,看着她们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客房的方向。
她的手放在膝上,深红的振袖铺展开来,像一滩凝固的血。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可以阻止。她可以站起来,走过去,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贡君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她可以像上一个轮回那样,用恰到好处的关心,在所有人之间轻轻拨动那根弦。
但她没有动。
因为上一次,她失败了。
因为她打不过魔女之夜。
因为她的温柔挑拨,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蛛网。
因为她失去了他。
仁美垂下眼,睫毛在烛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想:这一次,我不挑拨了。
她站起身,深红的振袖流水般滑过榻榻米,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贡刚躺下,拉门就被推开了。
杏子第一个跨进来,红色的马尾在烛光中像一簇火焰。她穿着白色的浴衣,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锁骨的曲线。
“杏子?”贡坐起来,“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杏子咧嘴,犬齿闪着光。
“新年礼物啊。”
“礼物?”
“我们的礼物。”沙耶香从杏子身后冒出来,蓝色的头发披散着,脸颊微红。
“圣诞那次说过了,这次就不多说了。”
“对。”麻美优雅地跨进门槛,金色的卷发在肩头流淌。
“贡君只要接受就好。”
贡瞪大了眼睛,看着一个接一个的身影挤进这间不算大的客房——
眩安静地走进来,绿色的长发披散,紫瞳在昏暗中闪烁。
小圆低着头走进来,粉色的发丝遮住半边脸,但露出的耳尖红得滴血。
焰最后走进来,双马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抬眼看他,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某种偏执的火焰。
“等、等一下——”贡试图后退,但背已经抵住了墙壁。
渚从门口蹦进来,奶白色的双马尾一甩一甩的:“贡!我来啦!的说!”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显然是有备而来。
贡看着围在床边的七个人,大脑一片空白:“你们……这是……”
“新年特供。”杏子已经爬上床,开始解他的衣扣。
“可是——”
“没有可是。”沙耶香从另一边爬上来,按住他的手臂。
“圣诞那次我们说过了。这次就一句话:我们就是要做。”
贡的衣领被解开,露出锁骨。杏子的手已经探了进去,指尖冰凉,触感滚烫。
“你们……”贡艰难地吞咽。
“不能稍微……正常一点吗?”
“正常?”麻美俯身,金发垂落在他脸侧,蜜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温柔的沼泽。
“贡君,我们早就喜欢你喜欢到不正常了,这是我们的错哟。”
“所以。”她的手滑进被褥。
“来惩罚我们吧~”
“这是奖励吧!”
贡有一些无力了。
他感觉到杏子的手也在往下探,沙耶香的唇贴上了他的脖颈,麻美的呼吸喷在他耳侧。平时看着害羞不已,老实的爱生眩也贴紧他后背,双手在他的腹部上乱摸。
小圆红着脸,却也在轻轻掀开被角。晓美焰站在床边,双马尾垂落,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偏执的火焰——她等着,等他看向她。
小渚也爬上来了,直接趴在他胸口,奶白色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贡,新年快乐!的说!”
高坂贡被淹没在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各种香气的包围里。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就不能多爱自己一点吗?”他轻声说。
没人回答。
只有更多的唇贴上来,更多的手探进来。
贡闭上眼,放弃了挣扎。
算了。
他想。
就这样吧。
至少……她们开心就好。
拉门再次被推开。
仁美站在门口,深红的振袖在烛光中像燃烧的火焰。她看着床上的景象,嘴角弯起一个温柔到让人脊背发凉的弧度。
“看来我来晚了。”她轻声说。
贡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
仁美走进来,深红的和服拖过榻榻米。她跪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拨开贡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
“贡君,大家,我……。”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贡愣住了。
“就是啊,仁美酱,快来吧。”
“不能先问问我的意见吗!”
仁美面红耳赤慢慢俯身,唇贴上他的额头。
“那让我再次加入吧。”
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仁美直起身,开始解和服的腰带。深红的布料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襦袢。
贡的无奈更深了。
八个人。
他瞬间感觉如果他没有强大体质,他会死的!
他看向窗外——月色清冷,残雪未消。
然后他感觉到杏子的手在某个地方用力一握,所有思绪瞬间飞散。
“别走神。”杏子在他耳边低语,像一只使坏的猫猫。
“今晚还长着呢。❤️”
晓美焰终于动了。她上床,跪在贡头侧,双马尾垂落,扫过他的脸颊。高坂贡的手,被他握着放在了其中一根上——带着他的手,拉了一下……不轻不重。
晓美焰的呼吸一滞,紫色的眼眸里闪过某种恳求的光芒。
高坂贡看着她的反应。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果然,晓美焰双马尾还是可爱。不过我真的有点累了……”
他叹了口气,松开了马尾。
晓美焰立刻按住他的手,重新放回马尾上。
“能……能。”她酝酿半天感情的她,模仿着第一次,那的样子说。
“就这样抓着,好吗?”
贡:“……”
他抓了。
杏子在下面笑出了声:“哈哈,晓美焰你,你……”
沙耶香/小圆:“小焰有一些狡猾呢?”
晓美焰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高坂贡,紫色的眼眸里全是偏执的满足。
贡认命地闭上眼。
随她们去吧。
他反正也离不开她们了。
虽然从圣诞到昨天晚上都还有人夜袭,他真的有点疲劳。
但她们显然不打算给他缓过来的机会。
房间里弥漫着各种气息——汗水,香气,以及某种更原始的、无法言说的味道。
高坂贡的呼吸越来越重。
但他无奈地想:至少,她们开心就好。
楼下,桃子翻了个身,捂住耳朵。
“姐姐她们好吵……”
桃子叹了口气,把被子蒙到头上。
她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客房里,贡已经被彻底淹没。
仁美最后一个压上来时,他已经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贡君,你还会离开我吗。”仁美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融化的雪。
贡疲惫地睁开眼,对上她认真的紫瞳。
仁美笑了。
她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新年快乐,贡君。”
贡在意识模糊的边际,听见窗外远远传来新年的钟声。
——还有桃子愤怒的喊声:“能不能小点声!!!”
然后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新年的第一天,以这样的方式开始了。
贡躺在八个人的包围里,望着天花板,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
他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八道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渐亮起的晨光。
贡闭上眼,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算了。
就这样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至少——
至少她们都在。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