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唱了，唱的这是什么玩意？”沈明志连手里的串也不烤了，不停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下午还一本正经的拉投资，现在就开始犯病，要不是找医生确认过，沈明志还真觉得程溯是人格分裂。
“哦，唱的是哈基米啊。”程溯挠了挠头。
“这啥玩意啊？一句都听不懂。”程文彬直摇头。
“听不懂正常的，这是日语。”程溯回忆起了某些神圣的唱诗班，“曼波、曼波，哦麻自立曼波～”
“别念了，师傅别念了。”连苏雨桐都开始双手合十求饶，“听起来怪怪的。”
“歌词的意思就是‘翻车鱼、翻车鱼，庆典翻车鱼’……”程溯开口尝试翻译，可是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低。
倒不是觉得歌词抽象，比这抽象的多了去了。只是想到了一些……好像挺重要的事。
“我超！日语！”程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动静大得差点把其他人都吓一跳。
他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目光，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魏华的电话。
“喂？”魏华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
“华哥？我想起一件事，我们游戏有没有配音？”
“程溯……不，大哥，我喊你哥行吗？能不能别再想工作的事了？”魏华的声音甚至带着几分哭腔，“你就好好度假行不行？让我也休息休息。”
“……行吧，等我回来再说。”
程溯一脸无奈地收回手机，却发现十二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有些心里发毛：“怎么都盯着我看？”
“看你什么时候能稳重点，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一惊一乍的。”沈明志故意没把话说全，他其实还挺欣赏程溯这种联想能力的。
程溯：“啊对对对。”
大哥，你要一个高中生做生意稳重点？连科幻小说作家都不敢轻易采用这种夸张的设定。
被程溯这么一打断，气氛有些冷场，最后还是沈听竹站了出来，主动清唱了一首古风歌曲《牵丝戏》，引来了众人的好评如潮。
估计要不是明天还要出去玩，这沙滩就要变成她的个人演唱会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总算坐上了预订好的大巴车，前往程溯原计划中的第一站：天涯海角。
说是第一站，其实也没几站。昨天晚上，三位老父亲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程溯的计划改了个面目全非。一会嫌弃时间太赶，一会又嫌弃旅途太远，一会又嫌弃不方便……把排的满满当当的行程，硬生生给删得就剩下天涯海角、南山文化旅游区和市区购物这三个。
这种老年人节奏的行程，让只经历过“特种兵”式旅游的程溯还有点不适应，不过他也得承认这种才叫旅游和度假。
大巴车沿着海岸线行驶，最终抵达了闻名遐迩的天涯海角。澄澈如洗的碧空与浩瀚无垠的南海在此处浑然一体，巨大的“天涯”石与“海角”石巍然屹立在洁白的沙滩与翻涌的浪花之间。
天涯海角这种全国著名景点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是这里的人文价值和传说故事，更让女生着迷。
“我听说过这里的很多神话传说！”许昭昭指着伫立在海天之下的顽石，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觉得最浪漫的故事，是一对青年情侣，他们来自两个世仇的家族，但是他们因为爱情走到了一起……”
“让我猜猜，两人逃到这里，最后殉情是吧？估计这天涯石和海角石也是他们变来的……”江念晴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一脸天真。
“你也知道啊！”许昭昭的眼里闪烁着明亮的星星。
“嗯。”江念晴点了点头，“程溯说过，情侣的钱最好骗，所以基本上每个有点名气的景点，都会编造几个类似的爱情故事来忽悠游客……”
“啊啊啊！”叶知夏赶紧捂住她的嘴，“这种事情不要说出来啊！我们还在景点里面呢！”
“啊啊啊！”旁边的许昭昭也捂住耳朵发出土拨鼠嚎叫，“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周若兰看见几个小姑娘的反应，温柔地环住了身旁沈明志的腰，微微仰头，凝视着他已有些岁月痕迹的侧脸。
沈明志也默契地低头，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起来。
毕竟他们也差一点因为家庭的压力被分开，对别人而言可能是传说，但是对他们而言，那就是一个曾经可能发生的黑暗未来。
“我爱你。”周若兰的声音轻若鸿毛，在沈明志的心里却重若泰山。
他的眼眶湿润了，心里一面是对妻子的感动，一面又是对自己事先调整行程的庆幸。
三天两次啊……
苏雨桐看着陷入疯癫的许昭昭，赶紧岔开话题：“还有什么传说？昭昭你再给我们讲一个。”
许昭昭定了定神：“还有传说是巨灵神用巨斧劈开天地，这两块石头是神明的斧刃碎片所化……”
叶知夏听着听着，松开了手，奇怪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巨石：“那这两块石头上的字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个我知道……”沈听竹带着冰棍走了过来，听见这个问题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天涯’二字据说是清朝雍正年间的官员所刻，应该是叫……程哲？”
“啊？那、那‘海角’呢？”许昭昭感觉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沈听竹：“这个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清末文人所题，还有一种是由民国时期的王将军所题。”
“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许昭昭再次捂住了耳朵。
沈听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哪有那些浪漫的故事啊？这里在古代，本来就是流放之地，所谓的‘天涯海角’，在古人眼中指的是天之边缘，海之尽头。”
江念晴也点点头：“是的，浪漫的故事可以虚构，我们要做的是抓住眼前的幸福，让浪漫成为现实。”
这话刚说完，她就转头看向后方。
几个女生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迷糊，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然后看到的是……一个傻……沙雕？
一个初见城堡轮廓的沙堆已经被搭建好，程溯正叉着腰，一副“可把我牛逼坏了”的表情。
“你……跑这么远就为了玩个沙子？”围观了全程的程文彬表示自己就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人。
“可是女生说的什么浪漫故事我也插不上话啊。”程溯实话实说。
“我看你成绩也上来了，怎么平时还是一副傻傻的样子？昨天连诗词都说不出来？”程文彬一脸狐疑。
作弊是不可能了，哪能连续一年不被抓住的。那……总不能是人格分裂吧？
提到成绩，程溯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码丽丝，你好强大。
“其实神话故事我也是知道不少的，只是不想装逼罢了。”程溯假装叉腰叹气，“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猜疑，我不装了，我是大佬！”
他抬头挺胸，走向了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他的女生们。
“茴香豆……不是，天涯海角还有其他神话。”程溯偷偷查询了一下码丽丝，然后装作高深莫测，“相传南天一柱是共工撞不周山之后，崩落的擎天柱碎片所化……”
“不周山？是仙剑四里的那个吗？”江念晴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啊，那边还有个拿魔剑的支线任务呢。”程溯也被勾起了回忆。
江念晴忽然高高举手。
“这和仙剑三的后宫结局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