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见翼举着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大多都是在整理一些过去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他的文笔虽然不差,但是也不算是好。
等到写到,本篇手记的主人公便是我这句话的时候他又在一瞬间停笔,意识到自己就算拙劣地模仿着那些闻名的文豪,大概也成为不了文学大手子。
京都大学走出去的文豪众多,但是大概不会包括他。
总之,森见翼的人生迎来了重要的节点,也是并不平凡的地方。
他此刻的选择可谓是至关重要。
城崎的电影社里锣鼓喧天,他最近似乎在拍一部时代剧,取名叫做亚历山大大帝,大概会在夏天前举办公开放映会,森见翼也收到了邀请,但是一想到电影的内容他就胃疼。
因为那大概率是城崎那家伙的yy神作,他本人自然是扮演了其中最重要的大帝角色,想尽一切权力,美酒和金钱。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身边的人陪他一起拍的。
羞耻程度堪称是之前流行的【我又幻想了】系列视频。
总之所谓的社团的噪音依旧在持续着,一大堆事堆着另一堆事,人生也无法像是堆肥一样,堆着堆着就成为不错的养料。
此刻的森见翼也不得不从逃避中缓过神来,做好了准备去回应长崎素世那突如其来的告白。
当然在这之前还要应付好若叶睦才行。
“睦,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行。”
若叶睦有些紧张,用的力气有些大,整个人吊在了森见翼的身上。
此刻的蒸汽波社再一次变成了某种奇特的密室。
只是这一次是不让若叶睦满意就出不去的密室。
说起来今天来拜访的人确实不少,先不说撞破了“案件”的城崎,这会儿高松灯也过来递交了入部申请书,森见翼洋洋洒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把一份要递交给大学生协的附表给了她。
此刻的高松灯应该正在去大学生协的路上,森见翼给对方发去了信息:
【今天没有社团活动,不过周末的计划我们会在社团的群里定一下。】
总之这个周末是关键的节点。
所谓的告白大概就是在这方面最麻烦。
“翼,打算答应素世吗?”
若叶睦看向了桌面上的水果刀,那似乎不是长崎素世的东西,而是电影社那边的道具,从一开始就是仿真品,是那种插到身体上刀刃就会回收的仿品,电影技术在这几年突飞猛进道具也变得真实了起来。
但是在若叶睦眼里,那不是道具,而是某种象征。
要说标准的水果刀的花语的话,大概是血色的爱。
至于标准的日式厨房刀的话,应该是脚踏两条船的代价。
总之都不算是什么好的花语。
“比起答应,更重要的事情是接下来要怎么才能好好相处。”
若叶睦看着森见翼的侧脸,此刻的森见翼是认真地在考虑着接下来的事,而当她听到这番回答之后大概也安心了一些。
比起答应,考虑的是后续的相处,大概就算是某种回答了。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组建起来的社团,什么都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那就太可惜了。”
森见翼说的话,若叶睦也感同身受。
大概在遇到森见翼前,若叶睦还有着一些觉得惋惜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是曾经的丰川祥子所说的乐队没有组建。
如果组建的话,那么大概,她也不会在最后就连丰川祥子那边都变得生疏了起来。
“不过很麻烦啊,告白这种事。”
森见翼说着大概会被FFF团审判的奢侈的怪话,当然了也有一部分是他内心真实所想。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所做的伟业。
当然说不定如今的情况,也是过去扔下的回旋镖之一。
“我来当坏人,帮翼拒绝素世。”
若叶睦给了森见翼退路。
“我和翼已经交往了,离我的翼远一点。”
完全不像是在商量对策,反而像是威胁,森见翼还是第一次知道若叶睦还有这么一幕。
“说不定这么处理也不错。”
森见翼快放弃了。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我亲自去面对才行,长崎同学她的事,大概比起我预想中的还要复杂一些——”
“嗯?”
“睦你注意到了吗?长崎同学在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应该是自然而然养成的习惯,用来缓解撒谎时的紧张。”
普遍来讲,没有人可以在撒谎这件事上做的很好,心安理得,可以圆上所有的谎言。
所以撒谎者往往会有下意识地小动作,这种动作也是属于下意识赎罪和舒缓内心压力的一种。
而在长崎素世身上的表现则是,她会玩弄自己的手指,或者是卷着自己的长发。
所以栗色长发真好啊。
果然是上帝的馈赠。
当然这也只是戏言。
总之加大电量。
“那又怎么了?”
若叶睦已经陷入了油盐不进的状态,这样的她很少见,也会很麻烦,并且这样的一面也只会出现在森见翼的面前。
在别人那,她又好说话又好欺负,还总一言不发。
大概这也算是亲密的一种,毕竟有着就算是任性了也不会被责怪的有恃无恐,这样的有恃无恐又反过来能给任性的对象带来安心。
算是良好关系一种。
总之算是母爱和恋母,弗洛伊德是这么说的。
“刚刚长崎素世在告白的时候,也有着相同的小动作。”
“虽然追究爱情的开始到底是何物,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因为意外,尝试,各种其它的理由而开始的爱数不胜数,甚至也是一种标准的文学定型文。”
“但是睦,我呢,虽然是个无可救药的想要让所有人幸福的糟糕的家伙,把小时候的戏言当真,谁都不想要放弃的人,但是我也不会那么随便地因为简单的事情开始一段恋情。”
“对了上面的话虽然是真心的,但实际上还有着另外的我自己的私心。”
“我还没做好和长崎同学解释我们关系的准备。”
所谓的解释关系并不是情侣。
而是脚踏两条船这件事。
“要是翼出轨了,我就告诉所有人翼脚踏两条船。”
“这可是会和我同归于尽的哦。”
森见翼叹着气,到这会儿若叶睦也松开了手,那不过就是最后的威胁罢了。
“没关系,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只有翼。”
——
森见翼沉默着,轻轻地给了若叶睦一个拥抱。
尽管爱着复数的人,但每一份爱却不是虚假的,正因为如此,森见翼才会果断地选择这艰苦卓绝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