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顾虑,彻底放开的七武海——沙·克洛克达尔,到底有多强?
此刻,在阿拉巴斯坦的上空,便能看到答案。
黄沙不再是沙,而是活过来的怒涛,咆哮着淹没了天与地的界限。赭色的混沌里,阳光被撕成碎片,仅剩几缕残光挣扎着透进沙暴核心,映出一片昏沉沉的暗色。空气干燥到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看不见的细沙刮过喉咙,仿佛连血液里的水分都要被这股霸道的燥热生生榨干。
视线所及,唯有永无止境旋转的沙砾,而克洛克达尔的身影,早已彻底消散其中!
她即是沙,沙即是她。
鸣子和路飞背靠着背,对方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是这片绝望沙海中唯一能确定的对象。
“完全……抓不到她的身影啊。”鸣子湛蓝的眸子飞快地左右移动,即便她的感知出众,可在这片完全由沙子构成的空间里,想要锁定那个彻底“化沙”的个体,简直就像要在真正的沙漠里找一粒特定的沙子,根本找不到。
“连阳光都透不进多少……自然系能力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她心里嘀咕,随即又自己否定,“不对,那个烟鬼大叔可没这么夸张……”
“所以,果然还是这家伙强得离谱啊。”想到这里,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一个有点跑题的念头冒了出来,“虽然……现在完全搞不清她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了。”
“沙鳄鱼——!躲躲藏藏算什么!”路飞单手死死压着草帽,冲着漫天狂沙大吼。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充满干劲,却瞬间被风沙的呼啸吞没,连个回声都没留下。
“刚出道没多久就要参与这个级别的战斗,可真是难为你们了。”女人的声线,慵懒、磁性,又带着冰冷的戏谑,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法定位。
“不如……放弃对方吧?这样,你们其中一个,说不定还真有点机会……从我手里溜走哦~”
话音未落,攻击已至!
左侧沙砾出现异动,凝成克洛克达尔那曲线曼妙的上半身轮廓,漆黑蝎毒针闪烁着不祥的寒光,直刺路飞后心!
那突刺快如闪电,更裹挟着一层淡淡的武装色霸气。
“路飞,低头!”
鸣子的反应及时,她没有试图去推开路飞,而是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路飞橡胶腰身的侧边,猛地向自己这边一拉一拧!
路飞“哇啊”一声,身体被拧成了麻花状,恰恰让蝎毒针贴着他的肋下空刺而过。同时,鸣子右手直接抓住他的手臂。
果然,另一道弧月形的沙刃几乎悄无声息地从右侧削向两人的脚踝,意图剥夺水分。
鸣子脚尖点地,轻喝一声:“跳!”
两人默契地同时跃起,弧月沙刃从脚下掠过。
“啧,配合不错嘛。”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身影再次消散于沙中。
“但这次能碰巧躲过,下一次呢?”
攻击接踵而至,毫无规律。
蝎毒针可能从头顶垂直刺下,弧月沙丘可能从任何角度横切,克洛克达尔性感的身影在沙暴中往往仅是一瞥就再也看不清,每次凝实都是为了发动致命一击,且超过七成的攻击都是冲着路飞而去的。
“混蛋!为什么总打我啊!”路飞一边怪叫,一边凭借橡胶人出色的柔韧性和反射神经,在鸣子的“辅助摆弄”下,做出各种违反人体工学的扭曲动作。
时而脖子拉长躲过刺击,时而腿脚夸张地弯折避开横扫。
鸣子则像一位冷静的操偶师兼舞伴。
她不再仅仅依赖那些原先的感知能力。在这高压到极致的战斗节奏中,她关闭了部分“声音”,将心神彻底沉浸。
风声的细微变奏,是沙粒流动轨迹的改变;皮肤感受到的干燥度差异,暗示着水分被抽取的方位;无数次战斗养成的、近乎预知的直觉;甚至是对周围空间那微不可察的“褶皱”的细微感应……所有这些分散的、主动或被动的感知碎片,如同受到某种引力牵引,开始向一个核心汇聚。
那是在这个世界初步觉醒,却一直未被完全开发的“见闻色霸气”。
它像一根无形的线,将这些珍珠串起。
听风辨位,融入了见闻色。
剑士对杀气的直感,融入了见闻色。
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融入了见闻色。
对时空间波动的敏锐,也化入了见闻色。
通透世界,也与见闻色紧密结合,更进一步。
……
一种全新的、统合性的“视野”正在她意识中构建。
杂音褪去,脉络渐清。
她依旧看不到克洛克达尔藏在沙暴何处,但她开始能“感知”到攻击来临前的数个刹那,沙子异常凝聚和流动的“趋势”,以及那凝聚点中隐含的、属于克洛克达尔的微弱“气息”轮廓。
“在左边,路飞,右脚踩我膝盖跳起来!”鸣子的指令越发简洁精准。
“哦!”路飞相信着自己的伙伴,毫不犹豫,照做无误,再次惊险避开。
鸣子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沙暴中,似乎掠过了一丝莹润色泽。未来数秒内的战斗轨迹,如同水面上稍纵即逝的涟漪,开始在她的“眼”前隐约浮动。
未来,就在眼前。
又一次,克洛克达尔的目标仍是路飞。她似乎认准了这个草帽小子。
沙暴在路飞正前方剧烈翻腾,蝎毒针再现,克洛克达尔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爆射而出,直指路飞咽喉!
这一击的速度和隐蔽性,远超以往。
如果按照之前对方的战斗节奏趋势,这一击应该在半秒后,从略微偏右的角度出现。
但此刻,在鸣子全新的统合感知中,那“未来”的轨迹清晰得刺眼,就是正前方,就是现在!
“早就等你了!”
她没有去推开路飞,因为那会让她自己暴露在攻击路径上。她只是手腕一翻,原本萦绕在刀身上的、用于对抗沙沙果实能力而准备的水属性查克拉,性质瞬间剧变!
轻盈、锐利、无所不切的风属性查克拉取而代之,发出细微的嗡鸣。
刀光如一线青风,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横斩在勾子的连接处,那里正是力量转换的节点,也是克洛克达尔大意之下,武装色霸气覆盖相对最薄弱的一点!
锵——嗤!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足以洞穿钢铁的漆黑毒勾,竟被这缠绕着风遁查克拉的一刀,生生斩断!前半截无力地擦着路飞的脸颊飞过,没入沙暴深处。
沙暴的呼啸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克洛克达尔完整的身影凝实出来,不再是部分躯体。
她此刻保持着前倾突刺的姿势,左手那标志性的金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断裂的残根。她脸上原先带着些许嘲弄的笑容僵住了,红唇微张,妩媚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砍断了?”
武装色包裹的毒钩,竟然被刀斩断了?……还有那种仿佛预知般的精准拦截!
鸣子轻轻甩了一下刀,她看着克洛克达尔震惊的脸,眨了眨那双此刻似乎还残留着些许通透蓝光的眼睛:
“哎呀,你的武器……好像质量不太行?”她补充道,“而且,一直只打我们家船长,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我了?虽然路飞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但我也是要成为火影的女人啊,哪有那么容易让你得手。”
路飞从鸣子身后探出头,看着克洛克达尔断掉“武器”的手,也露出了有点欠揍的笑容:“哈哈!沙鳄鱼,你的钩子没啦!鸣子干得漂亮!”
克洛克达尔的脸色迅速由震惊转为阴沉,面容上布满寒霜。
她缓缓直起身,看着断口,又看向鸣子那双恢复寻常湛蓝、却似乎有些不一样的眼睛。
“见闻色?这是比我还要强的见闻色霸气!”她低声自语,随即嘴角重新勾起,“有意思……看来我好像,真的有点小瞧你们这对新人海贼组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