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张了张嘴,想说“新的键盘手”这种说法是不是太冒失了,想说大家会不会来,想说羽音你甚至还不是……
但所有的话语,都在她抬起头,再次对上羽音那双燃烧着炽热光芒、与祥子有着微妙相似的金色眼眸时,都卡在了嘴边。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手机握紧。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一丝陌生的、微弱的暖意,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久违的悸动。
羽音看着高松灯低头凝视手机屏幕的侧影,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心里那股因为《春日影》共鸣而激荡的情绪,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化作了更加明亮、更加温暖的东西。
“太好了,小灯!”
她忍不住雀跃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仿佛刚才那个泪流满面的人不是她
“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看到那些歌词,听到你说Crychic的事情……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好多好多重要的东西!”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虽然我老姐去了很远的地方,虽然最近一直没睡好,虽然还没找到合适的吉他手和鼓手……但是!能认识小灯,能读到小灯写的歌,还能有机会见到Crychic的大家——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
“羽音的……姐姐?”
高松灯被羽音描述的姐姐去了很远的地方吸引。
“嗯嗯,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一场live以后她就忽然决定要出国……”
羽音继续补充着,头发因为激动而显得脱跳。
“羽音的姐姐是……”小祥吗?
高松灯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她害怕得到小祥是因为她而抛弃crychic的结果。
羽音还在热情的交流着,时不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高松灯被她过于灿烂的笑容和直白的交流弄的不知所措。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羽音发光的脸,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我们说定了哦!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练习室!”
羽音干劲十足地确认,然后饶了挠头。
“小灯,那个‘老地方’具体是哪里呀?RiNG吗?还是别的Livehouse?”
“……RiNG。”
高松灯小声回答,那个地方承载了太多Crychic的回忆——
从最初的生涩合练,到渐入佳境的默契,再到最后一场live以后那令人心碎的沉默与分离。
“RiNG!了解!”
羽音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更加明亮了。
“那我现在就去RiNG把明天的排练室定下来!C室对吧?交给我了!”
羽音说做就做,立刻开始收拾自己随身的东西,小心地将高松灯给她的企鹅创可贴边缘按得更服帖一些,然后背起了自己的琴包。
“小灯,明天见!”
她走到门口,回头对高松灯用力地挥手,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芒
“今晚要好好休息哦!明天,我们一起去把Crychic的声音找回来!”
说完,她像一阵带着音符的风,轻快地消失在了门后。
走廊里传来她逐渐远去的、略显急促但充满活力的脚步声。
高松灯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往常的寂静,只有旧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背景音。
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羽音带来的、那种陌生的、充满生命力的喧闹气息。
她低头,再次看向掌心里静默的手机。
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但就在她指尖轻触,屏幕再次亮起的瞬间——
“叮咚。”
“叮咚、叮咚。”
沉寂了不知道多少个天的Crychic群聊,头像右上角,鲜红的未读消息数字,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增加。
高松灯的心跳,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她迟疑地、有些笨拙地点开那个名为“Crychic”的群聊。
最上面的一条消息,赫然是她,或者说,是羽音用她的账号发出去的那条邀请。
而在那条消息下面——
若叶睦:好。
一如既往的简洁,甚至连标点符号都吝啬。
睦从始至终都是这样,除了解散的哪天,说出的那句
从来都没感觉到玩乐队开心过。
睦的那个“好”字,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率先荡开了涟漪。
紧接着——
椎名立希:小灯?!是你吗?!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等等……
新的键盘手”是什么意思?!(该消息已撤回)
立希的消息又急又快,充满了保护欲和毫不掩饰的怒火,中间甚至还夹杂了一条手速过快可能打错字而撤回的记录。
然后,是那个被立希点名的人——
长崎 素世: 小灯!你终于联系我们了!😭
长崎 素世: 明天下午三点对吗?我一定会到的!绝对、一定会准时到!😇
长崎 素世: 等等……“新的键盘手”……?😨小灯,难道你……联系上小祥了吗?😧是她让你发消息的吗?她……她怎么样了?过得好吗?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们?她有没有说……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素世的消息如同连珠炮般弹出,字里行间充满了急切、期盼,以及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那些哭泣的表情符号,与她平时优雅从容的形象截然不同,透露出深深的不安和渴望。
手机屏幕在高松灯的掌心持续震动着,提示音叮咚作响,群聊界面被迅速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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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号973751846
密码羽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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