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承认一件事。
执事很厉害。
非常非常的厉害。
即使是爸爸妈妈,还是佣人们,都未必能给自己实现的愿望,他都能轻轻松松给自己解决。
但即使是那么万能的执事,他可能依旧有那么几个小小的“缺陷”
比如,我被迫好好“回忆回忆”了下我们感人的初次相遇,究竟是因什么而起源的。
…
“啊—要去了——要去了——”
“好快——太快了——”
是幻象还是现实,亦或者是空想也罢。
梦境在摇摇晃晃,暧昧地颠簸。
激烈得来回搅动。
橙红色的内壁剧烈震颤。
撼动身体的沉重声响接连不断,撞得我胸口发紧。
黄色的卷发凌乱地贴在哭花的脸上,礼服的裙摆也被扯出了几道褶皱。
“啊啊啊啊啊——停下来啊—!!!!!!”
“啊啊啊啊!!!!!”
在一阵阵鬼哭狼嚎中,蓝色飞船坠毁了。
……
“你瞧,其实也没那么难受吧”
“椰子汁和苹果,要选哪个?还是说要伴着茶苯海明、还是说咀嚼型姜糖?”
熟悉的、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晕车片那得是上飞机前吃的吧——现在吃有什么用啊!”
冻得哆嗦的三园夏洛特,忍不住吼道。
这里不是宇宙,不是陌生星球。
而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海港码头。
冰雨落下,寒意渗入骨髓,雨水如针般刺落。
但被淡淡透明的光晕给隔阂开。
明明是白天,街头的一切都仿佛裹着一层灰冷的湿意。
远处能看到周遭餐厅里,大快朵颐廉价海鲜的人影。
海风裹挟着码头的腥臭味。
一群海鸥落在了路边的栏杆上,藏不住的好奇紧盯着他们。
将一切本该有的浪漫氛围毁于一旦。
一身昂贵礼服早已皱得像块破布,披着大衣毛毯的夏洛特恶狠狠得瞪着还在说风凉话的弦卷肝。
“说什么让我来参加宴会,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把我拉到了…”
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这里是哪的夏洛特,默默扫视了下周遭。
和最近的那只海鸥直直对视。
这些海鸥似乎特别喜欢看他们的眼睛。
大概是游客喂养多了,在讨要食物吧?
“…这是什么地方?”
“再过个两年就会是万众瞩目,世人皆知的名场景了。”
“你是在耍我吗?”
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姜糖,恶狠狠地塞进嘴里。
辛辣的味道,瞬间冲散了晕机后的眩晕,却冲不散他眼底的笑意。
那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这么严肃、本该让女孩子心跳噗通噗通加速的恋爱剧情展开,他居然拿来报复——初来乍到相遇那天,我扇他的那一巴掌!
何等气量狭小的男人!
“谁说什么舞会了?我可从头到尾没有说什么参加宴会,什么跳舞…那都是大小姐你一厢情愿觉得的。”
“我只是大发慈悲,想带你兜个风~”
“哦?你在三更半夜突然出现,把我从回家前的车辆前带走,让我穿着礼服到处晃,还带我…”
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而且为什么是个电话亭?这个亭子是木头做的?哦——你有一个木制的宇宙飞船。”
“你不觉得有点傻吗?”
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这算怎么一回事,在那艘垃圾船外,执事还有其他飞行载具。
并且是轻轻松松,就能像是瞬移似的穿梭于地球两边。
笨蛋吗!——是在瞧不起我吗!
有那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直到最后一天才突然拿出来——!
如果执事你早就能随时回到日本,那还留在这边的借口是什么!
我这些天的忧愁又算个怎么回事!
开始发起没由头的脾气。
夏洛特心中压抑着无名之火。
“这是伪装,这个姑娘伪装成了1963年的警察亭。”
“这可是个很高明的科技,在着陆的第十亿分之一秒之内,她就已经分析了周围的环境,并计算一千英里半径之内所有一切事物形成的12维空间地图数据……”
执事一如既往说着我根本听不懂的科技词汇。
唯独在这种时候,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比跟任何人在一起时都要开心、都要耀眼。
“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变成其他模样,在码头,有那么一个警察亭,哪里符合环境了——”
“…信不信我把你丢在这里,不管,直接就走…”
脸一下子就黑了下去...执事的脸变得超可怕。
牙白…
我不会戳中他什么痛楚了吧…
这里应该尽快给他台阶下吧……
“哼——”
“都随身准备了那么多治疗眩晕的药物和食物,还不够说明你失败驾驶几次了。”
硬撑着骄傲,别开脸,小声嘟囔。
[不要啊——怎么一开口就说错话了!]
死鸭子嘴硬的他,却也始终不承认是他驾驶技术不行。
来这里见谁?!难道这平平无奇的码头底下,还藏着很多她不认识的其他人吗?
晕机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褪。
“嗨——这有什么办法,塔迪斯可是随着乘客的心愿,前往她认为乘客想去的地……”
话并没有说完。
即可间,本来一切都显得游刃有余的他,在深深盯着她的身后一眼后,表情突然变得很慌乱。
紧接着。
“总之,别管其他的——还要不要继续出发~”
“这里的夜色也算看完了吧!正好塔迪斯的冷却也该结束了——该走了。”
手突然就被牵住了。
他的神色闪过了一丝掩饰不住的伤感。
“哈!我、——突然怎么了!”
带着我,就像是逃避那般。
钻入了那间名为塔迪斯的神奇电话亭里…
被他拉着,脚步踉跄,我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远处的海鲜餐厅门口,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
他身旁的妻子正低头,翻着钱包。
再后面,一对看起来有些笨拙的年轻男女。
明显是他们亲生女儿的年轻妇女,一手牵着小女儿的手,一手抱着熟睡的婴儿,正在对着一看就很窝囊的软弱丈夫骂骂咧咧着什么。
经典的欧美家庭。
一家三代人吵吵闹闹,却又透着一种普通又安稳的幸福。
他们只是路过的普通游客,夏洛特完全不认识他们。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长相,只留下一个模糊又温暖的家庭剪影印象。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拽进了那扇木门里。
蓝色的电话亭在雨夜里轻轻震颤。
时空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码头、海浪、海鸥、灯火、还有那家她不认识的幸福家庭——
全都在视线里,飞快地消失了。
……
宽阔的平原,绽放着福寿草。
温暖的夏风,让气温变得异常舒适。
开放的景色,万里无云。
在远处也能看到有其他人使用的帐篷。
让这里显得没那么孤独。
她刚才,才见到有些怯懦的两个棕发小女孩,向她打了招呼。
向她偷来了好奇的目光。
坐在草堆上,听着耳边的虫鸣。
三园夏洛特有些茫然。
两眼放空的她用鼻子缓慢深吸气4秒,屏住呼吸2秒,再用嘴缓慢呼气6秒。
以降低自己的心率。
“…嗯…那么兜风就兜完了,之后就正常飞行,飞回去吧。”
话语更轻佻了一些,眼神稍微下移一瞬。
这些本来都是不可能被发现的小动作,但得益于三园夏洛特,曾经见识过双亲说谎时,会有那么极轻微的轻笑声。
——以及她在这两个月认真观察,以求记下执事的每分每秒的相遇。
他心虚了。
[笨蛋……]
喝着有助于缓解头晕的椰子汁,各种各样的感情混杂在一起,索绕在心中。
执事比她预想中的还不娴熟。
她一开始确实以为是在故意耍她。
但在经历那么多次传送跃迁失误。
从金字塔、到长城,再到胜利女神像火炬顶……
她终于可以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宇宙飞船,可能他真的只是不会驾驶…
甚至可能不是『他』做的。
那么真相就是…
悄悄抬起眼,偷看他的侧脸。
即使是,应该经过一些特殊手段削减了岁月带来的流逝。
即使依旧还是那副倔犟自负的性格。
但气质那点细微变化…
……可是。
她不想戳穿。
不想让他狼狈,不想让他遮掩,不想把这一点点施舍于她的温柔,拆成冰冷的真相。
夏洛特轻轻吸了口气,把所有的猜测、所有的心疼、所有快要溢出来的悲伤情绪,全都悄悄咽了回去。
“啊?回去——给我添了那么多麻烦,也想就那么回去。”
语气又傲又硬,还带着点蛮不讲理。
“好不容易有这么漂亮的星星,你陪我再留一会儿,一起看星星呗——”
别过脸,不看他,依旧是大小姐式的命令。
“你不是说兜风结束了吗?”
“……回去也不急。”
“反正星星这么亮,你给我留在这里,陪我看完再走。”
没有疑问,没有恳求,理直气壮、又凶又软的。
恳求着他。
——留下来。
……
视线前方是一片星海。
以被称为东京大三角的三颗星星为首,无数星星点缀夜空。
红色的参宿四边,天狼星与大角星,依旧历历在目。
在都市里看不见这样的星空,内心仿佛逐渐被洗涤了。
朝着未来,可能无法触及的他伸出了手。
这次他犹豫了片刻后。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了过来。
不是试探,不是触碰,不是不经意间的擦过。
而是稳稳地、正式地、握住了她的手。
“执事……”
夏洛特仰望着星空,缓缓躺倒在草丛里,轻声问道:
“你说……你回到日本后的将来,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弦卷肝有些烦躁地将双手枕在脑后,语气却异常柔和,
“和以前一样。”
“身边有个很烦、很糟糕,却偏偏离不开我的笨蛋。一天到晚只会给我添麻烦。”
“一旦离开我,就什么都做不好,只会拖我后腿。”
“她要是能像你一样自立一点,主动交几个能处一辈子的朋友,考上好高中,读个好大学……”
“我也不用一天到晚,都在为她担心了……”
一些现在的他,绝对不会对她说的心事,被这个来自未来的他,轻轻道了出来。
“……”
夏洛特静静听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听他说,字里行间都是我。
但真相就是…
眼眶,一点点发烫。
“是吗?那么不开心,那索性就离开呗。”
“来我家里留下呗,我家里人都那么喜欢你,索性来我家里,当我父母的孩子呗。”
装作不经意间,三园夏洛特以她曾经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语气开口,
可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可不行…”
未来的他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就因为她离不开我…”
“所以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她。”
金色的眼眸里映着整片星空,温柔得,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毒舌又小心眼的执事。
“毕竟没了我。”
他轻轻伸出手,展示出掌心的一板茶苯海明。
“那个笨蛋,连坐飞机,都不会记得带晕车片。”
……
梦醒了。
蓝色的警察亭若隐若现,最终消逝在她的面前。
寒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
或许已经再也无法相见了。
即使是如此,还是希望作个梦。
即使无法触及,至少做个幸福的梦。
但最终…
到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未来已定…
来自未来、或许早已结婚的『他』,已经下达了裁定。
原来这世界,不存在我的童话…
——所以我的视野才会模糊。
想要独占他。
跟他在一起心情就会变得愉快,尽快经常被气到抓狂。
尽管总是会挑逗欺负她。
但跟他在一起…
我就能一直当个小孩…
不想放手…
不想离开他…
想要独占他…
想触碰他…
想要被他触碰…
但…
如果连我的成长都不愿接受…
继续强行将他绑在自己的身边…
如果我一直为了让他留在我的身边
那我不才是真正辜负了他的期待。
真正让他感到痛苦了吗?
成长成了像是弦卷心那样,任性顽劣、只会拖累别人的家伙吗——
视线湿润得近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夏洛特连自己是怎么敷衍过担心的父母和佣人,都完全不记得了。
当她浑浑噩噩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大小姐,那么晚啊?你父母可是在你不知情的场面下发了很大的火呢。”
一无所知的、现在的他,就这么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依旧是那副得理不饶人的德行。
依旧是一副想立刻对她说教的嘴脸……
一切都好像初来第一天,什么都没变那般。
但他,似乎对我颓废的模样依旧感到了一丝丝的困扰诧异。
“!?……什、什么事啊,你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我一如既往得和我的好朋友们一块开了派对,没叫你执事,不开心了吗?”
不由自主得说出了让人伤心的话语。
尖锐的高傲态度,似乎能让我找回了往日的些许节奏。
是啊…她已经成长了…
不同于他诉说的那个永远长不大、一事无成的『青叶摩卡』
她有了自己新的生活、有了自己新的朋友…
事到如今,她还想从他身上剥夺什么?
胸口之所以那么难受。
或许也是从那个孩子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事到如今…她…
“大小姐,你今晚最后一天了,怎么还那么冥顽不灵呢?”
“阿啦?…执事,你对我成长有那么在意吗?”
咬紧嘴唇,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将其掩饰为喜悦的泪水,派对回来后,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笨蛋……”
轻轻的叹息声后
下一秒——
“执事,你干什么啊——!你可是我的仆人!”
柔软的脸颊,往两边轻轻一扯。
虽然不痛,但夏洛特的心猛地一慌。
“——还装什么装。”
“你那三个闺蜜,早就把你一个人乱跑、在舞会上顶着哭丧着脸的事,全卖给我了。”
他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嫌弃,眼神也依旧还是如往日那般鄙夷。
“她们可是苦苦在舞会外面一直蹲着你,直到车来了,你跑掉前都在远处等待陪伴着你。还说之所以你能逃掉,也是她们事先拖累了佣人们。”
“我就说你在搞什么,大晚上那么久才回来。”
“所以啊!我说了你能怎么样!管家爷爷的事情,怎么想都比我更重要吧!”
“你这个人啊——有什么事情,还是老样子憋在心底。”
弦卷肝的话难免多了些。
虽然他对于,三人为什么不肯说夏洛特怎么跑掉,夺过三园家佣人的事情一直在打马虎眼。
还坚持说她们会护送夏洛特回家的。
事后他会好好调查下,但总之还是先把夏洛特的事情处理完。
“要你管啊!”
夏洛特也猛地拔高声音,像只竖起尖刺的猫。
两个人理所当然的又开始了拌嘴。
一种熟悉的默契度又再度回归到了她们身上。
“我不管你,谁管你啊!你父亲让我管你的!”
“那我心里想着派对的事情,你倒是给我办好啊——”
“你不说,我上哪知道啊!笨蛋——”
“答应了我父母的事情!那给我看点脸色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飞快又热闹。
刚刚还沉得发疼的气氛,一瞬间变成了欢喜冤家式的吵闹。
吵着吵着,夏洛特眼眶又红了。
可这一次,不是难过。
是气的,也是——
别过脸,声音小小的,却不再尖锐:“舞会都结束了!你还能怎么样——”
那个曾经对未来的他提出的问题再度摆上了台面。
但这一次…
没有那台蓝色的电话亭,也没有旅行的手段。
如果他要用什么手段举行一场派对,她也要对着干。
赫赫,我看你…
“好啊——但得看你敢不敢来。”
“欸?”
熟悉的对话再次上演,熟悉的剧情,熟悉的笑意。
手伸向了背后,猛地一掀…
透明的帷幕被掀了下来。
……
太空并非寂静无声。
只是人类无法听闻到那些音律。
无论是黄矮星稳定、温暖的低频嗡鸣。
亦或者超新星爆发,充满金属质感的呼啸。
再或者恒星形成区,像是宇宙交响乐般密集、闪烁的音符合奏。
星星在用震动与电磁波唱歌,宇宙是场永不落幕的低频音乐会——我们听不见,但它一直在演奏。
这并不是三园夏洛特曾经在书本上学习的知识。
而是她现在的亲身体验。
窗外没有空气,按理说,声音根本无法传播。
可夏洛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包裹住——
不是耳朵在听,是皮肤在感受,是神经在震颤,是心脏跟着宇宙的节奏一同起伏。
原来所谓的寂静,只是人类感知的局限。
原来课本上冰冷的知识,在真正置身宇宙的这一刻,会化作如此温柔的轰鸣。
紧紧抓着裙角,仿佛下一秒就会坠入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星光中。
背靠着冰凉的金属门框,望着门外那片流动的星河。
一切都显得那么梦幻。
“比你那学校里过家家的舞会划算多了吧?”
语气依旧带着那股漫不经心的傲慢,弦卷肝的声音从遥远的控制台方向传来。
他背对着夏洛特,焦头烂额得处理着噼里啪啦响的控制台。
这里不是那个已经建立完成,黄铜内饰、热情洋溢的庞大控制室空间。
一切都显得很乱…
到处都是未完成施工的垃圾…
就像是废品回收站。
察觉到她微微发抖的小腿,弦卷肝轻轻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带着那股漫不经心的傲慢。
“……怕了?”
“才、才没有怕!”
夏洛特猛地抬起头,蓝宝石般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泪光,却倔强地绷紧下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只是……第一次听见这种声音……”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那些橙红色的墙壁仿佛在随着宇宙的节奏轻轻搏动。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弦卷肝抬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杠杆,控制台立刻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与窗外的星空共鸣。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时空本身的震动,恒星的脉动,星系的呼吸。”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塔迪斯会把这些震动,直接转换成你能理解的信号。”
“你这个费用可高了——”
“你知道为了这件事提前上了太空,我的变色龙系统可是……”
言语一顿,显得晦气的他还是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这个了。”
“这下满意了吧,三~园~大~小~姐”
“你现在站在一个科学奇迹里,你可以通往任何曾拥有的过去,或将到达的未来。”
“你可以去一切你想去的地方去,还能及时回家喝茶。”
“但——我不愿意,所以你听听声音就可以了!”
实际根本还没完成这些功能,他也根本搞不懂,只是做了个胚胎的他,大放厥词。
随后终于勉强稳定住这个雏形原型机的他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隔着大半个舱室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她。
随后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塔迪斯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窗外的星河开始流动、扭曲,变成一片绚烂的光带。
然后,他朝着僵在原地的夏洛特,稳稳伸出了手。
姿态强势,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邀请。
“现在,三园家的大小姐,愿意从那扇门后走出来,和我跳一支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