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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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我要开始にっきを書く!
“虽然有很多重要的东西,但现在你只要带着这个就够了”
这是慧おん老师最後におしえてあたい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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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患记录-K-1」
患者称有严重的恶心与头疼。
在工作期间违反管理条例前往资源区,随后被发现在旧地狱埋骨堂(今种族友好纪念碑)附近昏迷。
初期临床观察,症状包括颅内增压、免疫力下降导致的高烧、脱水和因内出血导致的眼球发红。
在第一次昏迷的5天后,认知水平急剧下降,并出现间歇性癫痫。
令人奇怪的是,这种病症似乎只对妖化特征明显的器官产生作用,患者K的人类部分未受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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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患记录-K-2」
今天我们又接收了12名临床症状与K相似的患者。
虽然我们仍然无法观测到这种病症的诱因,但所有病人都有共同特征:它们都是妖怪。
这点或许能对研究产生一定帮助。
今天病人的学生们获准前来探望。
其中一名白发人类女性尤为激动,几次想要冲进封闭病房均被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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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患记录-K-3」
患者的皮肤与毛发开始大面积脱落。眼部因蕈生物的覆盖已丧失视觉机能。知能基本消失不见。脏器发生不同程度的畸变肥大,除心脏保持泵动外,其余器官基本都无法履行原有功能,目前正通过透析与12小时换血保证生命体征。
由于反抗组织为抗议帝国对水资源的抽取袭击了当地的地月空港,我们无法获取仪器进行最后的五期治疗。
维生用Eirin-A库存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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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诊断-K」
第01日-头痛症状:窦压、冰锥样头痛、耳鸣、耳塞
第01日(午后)-视疲劳:畏光、模糊、结膜下出血、飞蚊症
第05日-神经异常:皮质醇水平升高,亢奋,难以入睡,麻醉会受到干扰。第一次昏迷。
第10日-认知能力下降:视听幻觉,思维混乱,脑雾,游离性记忆丧失
第30日-呼吸困难:咳嗽,哮喘、血氧浓度降低
第45日-脱水:外观憔悴,牙齿脱落,丧失通过口腔摄取营养的能力,静脉收缩,难以留置针头,内脏功能紊乱,心脏异常肥大,蕈生物增长,尿血.
第73日-死亡:心脏停搏.
第74日-子实体:在尸冷期间发现,蕈生物继续在冷柜中蔓延,隐球菌试验结果呈阴性.
第80日-再尸检:骨骼金属化,部分器官重新恢复活性,高浓度的颗粒物质附着在████,并随着切割████,工作人员称其为【花粉】.
尸检被紧急终止.
在提取样品后尸体被重新封存.
样品已移送地月生物院. 同时将对金属进行放射性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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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品检测结果----你无权查看:不确定的来源或未授权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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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妥善处理生物废弃物」
发送自:admin
发送至:铃仙-013
铃仙,
你应该已经听说了,近期有多具计划回收的尸体从停尸房消失不见。
可能有些跳脱…但不知道你想没想到那天验尸官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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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前段时间K的验尸报告中显示,所有受K型疾病影响的器官中均生长出了类似于癌细胞的增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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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根据在无菌试验室的观察,除非完全焚烧,否则哪怕停止机能后分离保管数十天,只要给予合适的环境,这种子实体仍然会在某个阶段开始铺蔓菌丝,汲取周边物料开始硬化,并以一种“堪称诡异”的姿态利用寄生器官试图重新聚拢。
所以,你明白吗?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就消失的尸体,以及它们可能带来的生物危害⋯
很惭愧,我们以为接近真空且低温的新式尸体冷藏柜能有效遏制这种事的发生。
结果如你所见。
不幸中的万幸,目前尚未有尸体的目击记录。
衷心希望之后也不会再有。
我已经向冈崎梦美警督申请了《清洁》,只要那些诡异的尸体没有被某些怪胎捡回去藏到家里,就会被从天倾泻的热熔液和月兔可乐溶解。
接下来说的话就属于私人内容了。
那些还在停尸间的尸体,不管是什么疾病或者手续齐全与否,我恳请你全部送进回收站。
因为逃离而缺失的尸体,那些已经没有治愈希望的病人应该会很乐意替代它们。
我在系统上为你开了临时隐藏权限,你可以替他们办理出院手续,或者干脆抹消掉那些住院记录,一切看你。
相信我,与其让他们回家接受保守治疗,给他们来针特大剂量的石樱萃取物才是仁慈。
如果顺利,在被其他人注意到之前此事就能顺利解决。让我们用民间流传甚广的灵修学派的一句话,“祈祷如此”
但是,月都的上级们可并不是手捧玫瑰经的善人,一旦事情暴露,我想我们都会死,或者更糟,像那群被抓到的妖精那样,只不过我们没办法复活。
我们必须齐心协力。
我很抱歉,可耻的共犯记忆又添一件.
%邮件已翻阅到底部,即将执行自动删除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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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6-21
今天我有点晕乎乎的。
琪露诺她们到地面找食物现在还没有回来,很担心她们。
最近这几天都没见到大妖精,只是醒来能看到摆在桌子上的食物,是豆子罐头,和第一天的味道一样难吃。
我想念坐在屋檐下看铅灰色天空的日子。
明明不吃也可以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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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16-22
病还是没有好转。
无法集中精神去做任何事情。
只有抱着琪露诺送给我的这本日记才能勉强写几个字。
除此之外,每当我下床想做点其他事的时候,就感觉大脑中有团迷雾似的,还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就像馊掉的豆子罐头。
能不能不要再送这个东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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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16-23
我做了个怪梦。
梦到我坐在雾之湖的岸边,悄悄看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人类女孩钓鱼。
她长的很吓人,但钓鱼有一手,半个上午就把水桶填满了。
后来我又观察了她几天,被她发现了。她招呼我过来,还给我金米糖吃,让我帮她看一下鱼竿。
后来⋯好像是…我偷吃了鱼饵?
因为鱼饵盒里不是常见的虫子,而是一团血红色的粉,我捻了一点放在指尖舔了一口,放下盒子的时候已经吃完了。
记不清了…那个东西很好吃吗…自那以后死的次数太多,记忆已经被消除大半了…
但至少比豆子罐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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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16-24
我想去外面。但是身体很累,一点儿也不想动。
我整天躺在床上,天花板的所有窟窿都已经被我起了名字。
人类观测天体是不是就是这样呢?
幻想沿着空中走廊疾驰,游过星河,在睡梦中投下一片片阴影。
嘿嘿…真不像我的文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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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16-28
这么多天了,琪露诺她们已经不会回来了吧。
要么就是被抓到了,要么就是已经把我和大妖精抛弃了。
我不清楚,但我希望这样。
别管我了。让我烂在这张床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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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16-29
醒来了。
还要醒来几次?我厌倦醒来了。
琪露诺她们是不是不会回来了?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大妖精一直不来看我?她有什么比照顾病号更重要的事要忙吗?
我把一直没碰的豆子吃光了。
接下来就是保持清醒,抓到大妖精送食物的时间,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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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16-30
失败了。
我为什么会睡着呢?
我对自己无话可说。
莫名其妙得了病,拖累了大家。
否则我就和她们一起去寻找食物了。
就算因此被月人抓到也比现在强的多,她们也杀不死我们。
…对了,自杀吧。
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呢?
只要复活一次就不会有病了。
…但是很痛。屋子里只有一根绑在笔记本上的笔,没有其他利器。
等到明天…如果还没有人回来,我就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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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6-12
坏消息。
从外界渗入地底的泉水枯竭了。
根据大妖精打听到的消息,地上的月人们正在抽干河流与海洋。
所有鬼都准备离开去其他地方谋生了。
除了我们。我们无处可去。现在被抓到就会被用刺刀砍掉四肢扔进笼子里。(我觉得只是道听途说。因为用神经毒气之类的东西要清洁和文明多了)
所以昨天琪露诺她们出发去找食物了。她们要趁地下人还没全部搬走,多储备一些粮食。
我反对这项决定,我们不吃东西也可以活着吧?因为一时的口腹之欲就去冒险太不明智了。
不过琪露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力排众议把所有妖精都说服了,就连一直和她不对付的三月精都乖乖听她的话。
如果靠妖精的复活来逃避进食最后会变成比月人还可怕的怪物?可笑。只是丧失一点记忆而已。
我本来想反驳她几句,但是好累,连脚趾都懒得动弹一下。
…我就是说,比起吃这个豆子罐头,可能死还是会更好受一点。
但还是吃掉了。我不想惹大妖精生气。我喜欢她。但她一定会听琪露诺的。
…我想看看她的脸。但她的眼睛总是钉死在琪露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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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16-21
今天我有点晕乎乎的。
琪露诺她们到地面找食物现在还没有回来,很担心她们。
最近这几天都没见到大妖精,只是醒来能看到摆在桌子上的食物,是豆子罐头,和第一天的味道一样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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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有什么东西不对劲——这份不对劲的感觉也似曾相识。
我还是不明白到底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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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6-22
病还是没有好转。
无法集中精神去做任何事情。
只有抱着琪露诺送给我的这本日记才能勉强写几个字。
除此之外,每当我下床想做点其他事的时候,就感觉大脑中有团迷雾似的,还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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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索性不下床了。
我抱着日记本,开始翻看前主人的“大作”
…我有些愧疚。
原来您是逝者送给琪露诺的遗物。
我偷走了这么珍贵的您真的好吗?
找时间偷偷还回去吧…不过那也要等琪露诺回来之后了。否则她回来就发现丢失的日记本重新出现,肯定会怀疑待在家的我⋯
还得把我写的这些撕掉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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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6-23(?)
好奇怪。
今天,我今天在撕日记的时候,发现由于某种难以解释的原因,我在月份的“6”面前多加了几个“1”
真是愚蠢的错误。
头还是很痛。可能我不会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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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1116-25
我想起来,我曾经去过地下的流浪宠物收容所。
我进入到一个灰色的房间。
被关在发臭的笼子里,颈上残留着捕狗器绳套紧束印痕的狗们呜咽着。
我抱着一只毛皮被烧焦的小狗,看着它被月亮的光芒灼成灰白的眼睛,哭了。
我感觉有人在旁边摸我的头,安慰我。
看来因为死亡而丢失的记忆仍然以某种形式陪在我的身边?
我想到这里,有些高兴。
我有点明白琪露诺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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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1116-26(?)
我想起来我被抓到的那段时间。
我带着手铐,脖子被铁链拴在木桩上。
被安排在那些装着烂鱼和番茄的筐子之间受惩罚。
行人停下脚步,用提供的小石头砸我,在牙缝间挤出骂我的话。
但是也有人…那些白天就不务正业喝醉躺在地上的鬼,暗暗对我微笑,同时在月兔宪兵制服的裤腿上吐痰。
有一次半夜我醒来。
我记得有人在我的手铐和手腕之间插了一些花。
花冠白色,肉嘟嘟的,看着像块肥肉。我把它吃了。
我是花仙子…唔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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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1116-27
…我的心很乱,勉强写了几行字。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为什么琪露诺在模仿我的字迹在日记本上写字?
还写了那么多?
…哈哈…这是不可能的,对吧。
这是某种变态的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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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1116-28
我困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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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1116-29
我要去找大妖精。
虽然笔记本里说过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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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6-30
我找不到她。
勉强打开门,在地上爬了一小会,边爬边叫她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我。
这副身体从房间的一段到另一端都很困难。
醒来时我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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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我决定把目前的日记都做上一遍记号。
在日期前加上一个1就行。
会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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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6-31
我做了个有点悲伤的梦。
末日将至,渴望死亡,感官疲惫,毫无防备,只是坐在壕沟里看又深又冷的深渊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
我低头想看清自己在水沟中倒映的脸,但只能看清唇边石樱烟袅袅上升的烟雾。
醒来后,我开始认真思考我这样一只傻兮兮的小妖精究竟能去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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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6-
今天做了个稍微愉快点的梦。
自己成了宽阔水桶中的唯一一条鱼,能通过桶璧边缘的反射看到自己扎人的鱼鳞闪闪发光。
渔夫坐在靠港的小船边上,渔船的油漆被海水腐蚀的星星点点,表层铁皮也一块块凸翘起来。
渔夫戴着磨损不堪的破草帽,帽檐上攀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的褐色海带,像几条帘子一样疙里疙瘩的爬下来罩住她的脸。
虽然被困住了,但心情不可思议的轻松.
我好像和她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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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6-
之前的那些梦境是不是有所联系,甚至是逃出眼下处境的提示?
但说不定只要我一直待在这里,久而久之困境会自动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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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6-
今天看日记,看到我之前对大妖精似乎十分喜爱.
觉得有些好笑.
…也有点害怕.
我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嘲笑写下这些文字的妖精.
那不再是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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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我其实并不知道具体的日期,只是根据石英钟上的指针来判断过去了多长时间。
如果像日记本上众多的我所想的那样,我一直在重复某一天,那么以外界的角度来看难道现在只过去了一天吗?很奇怪。
那我现在的记忆、想法和情感是什么呢?会在时间循环解除的瞬间消失不见吗?还是说我依然会记得?
也就是在第二种情况下,我会凭空多出几百天甚至更多(我不希望,但可能是现实)的记忆?意味着我的精神超越时间多活了很久?
会有这么好的事吗?
就连作为自然化身的妖精,死而复生都会消耗一部分记忆。我不相信这种反复度过同一天的事没有任何代价。
说到底,时间是社么呢?如果可以在同一天反复循环,我感觉就不应该是钟表可以表示的东西。
我想不明白。我想梦到那个渔夫。我模模糊糊感觉自己应该对她说些什么,或者再听从她那里听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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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污秽····污秽····是吗?原来是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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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地月社报道,结界省发言人6月23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过去26小时内,占据地月行政塔的恐怖分子河城荷取已经在行动中被击毙。
此前一天,原保险公司员工河城荷取在通勤过程中突然在地铁站内发动无差别恐怖袭击,向包括平民在内的所有人员开火,并以某种特殊方式短暂接管了城区所有的电子装置,封锁了一切道路,造成至少491名平民和103名月兔宪兵死亡。
发言人表示,宪兵部队在河城荷取公寓的衣柜暗室中发现枪匠工作台与数万颗蕴含生物骨骼的鹿弹弹丸,骨骼经初步比对,来源为其妻子或亲族…
移至P3板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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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给您最好。喜欢它?就用2500g的钻石让它永远待在您身边。
(我们提供妖怪小孩在河床地缝里捡起来的天然钻石,也提供人造金刚石和天然钻石校验证书)
®红魔馆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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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两断,没有什么切不开的。
*指规范使用的情况。
*没什么的范围请参考第十三版《地月大词典》关于《宣传用语》的规范。
®伞匠五金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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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把东西放进冰箱里才称得上保险,
让速冷牌家用冰箱变成您冷冻的安全岛。
®冰雪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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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时此刻,我相信战争依然在某地存在着。
生命活着,紧紧攀附着你,带着如此的绝望。
(接受动物毛皮回收,饲料出售与回购)
®第三只眼宠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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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看的清重要吗?只因一翳在眼,空花乱坠,只因俗累羁绊,牢不可破,只因荣辱得失,切身难忘。
如梦似幻,仅在您手.
*本品不能替代药品,请勿在工作时间内使用。
*有3年及以上石樱吸食历史将会导致丧失参加医疗保险资格.
®驹草山如石樱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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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确很烂,但我觉得你只需要换个心态。
®结界省教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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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寂寞吗?我们不会像以往那样的积极,而是有点像无冬眠期的蛇,一动不动,浑身冰凉,但随时都可以一跃而起,以闪电的速度将爱囫囵下肚——即便这会让你急性胃穿孔.
®山女婚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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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一直在看着你。
®蓝兔子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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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记录-C】
手上的手指全部焊在了一起,指甲像图钉一样扎进肉里。
就只差一点点了。这场漫长的折磨马上就要到头了。
冰融成的血在腕骨里流淌。人的骨头在重负下嘎吱作响。
解脱出来!不堪一击的堡垒!不要以为用玻璃就能遏制生命,不要以为可以把世界圈养在鱼缸里!
空气、水、大海、光、声音、雾,生命的宝藏被隐藏在了近在咫尺的玻璃的后方!天堂从未如此接近!
周围那些没有名字的牺牲品沉默的注视着它,它们充血的眼睛旁布满皱纹,翕动的嘴唇中能看见如蛇般的舌头,泥浆盖住了它们无皮的身体,在一次次失败的挣扎中成了没有思想的灵魂。
而它,一定能成功。苍蝇会因为飞行而困倦,死猫会因为腐烂而疲乏,皮会因为轻盈而一无所靠。但它,不是苍蝇,也不是死猫,并不伟大的皮也好好的穿戴在身上。
注意!是时候了!只在一念之间,拳头化成的巨槌已经打出。并没有猛烈的反击,它轻而易举的就被粉碎了:骄睢的笑容歪歪斜斜挂在它四分五裂的身体上。它就这样粉碎了,像是早就被欲望蚀空或者啮出了裂纹,在啪的一声脆响中粉身碎骨飞了出去。
表皮嵌进了玻璃碎片,锋利的边沿折射出光斑,黏着血。
但那都不重要。
她呆呆地看着前方被自己的血污染的景色—叛徒!卑鄙!玻璃的后面,竟然是另一层玻璃。
不行,必须继续战斗!可是,先打碎哪个呢?
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畏缩。这层玻璃外是否还有其他玻璃?是否真的还有毕生所求的自由风光?
天蓝色的虹膜深处,倒映出水滴、眼泪、湖泊、海洋似的玻璃。它们覆盖在一切之上,让人看得到,却永远彼此分割。
眼睛看到所有的细胞,所有的大脑,在塞进玻璃的肉立方体中你拥我挤彼此碰撞,如蝙蝠一般布满了透明天空,像幼虫一样迅速繁殖,密陈如一片浮游生物的雾云,它们在空际滑得很远。
时间快要到了。
世界开始停止运转。天空开始恢复成虚伪的白色,纸质云朵掩盖坏色的裂隙。远处建筑焦黑的线条开始自水平拔地而起直至云端。太阳的黑色光环中,光线凝滞并开始倒流。
历史开始像可回弹明胶板上的印记那样被剥离出去了。
她感受,此刻也只能感受了。眼睛嵌在眼皮的褶皱里,皮肤上的刻印正被迅速擦去,展开的骨骼被黑色的沥青逐渐粘回一起。她开始用稚嫩的四肢在地上爬,身上裹着出生时的粘液,腰间牵连着血红色的海藻,湿湿滑滑地紧贴着地面,要将她拖回母体。
{是不是你以为这样就能自由?}
怪物的碎片嬉笑着绕着断裂的脊椎像钟表一样运作,肉的齿轮在血的润滑与肿胀的腺体帮助下让钟摆重新开始摇晃。
{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吧}
死神在白色荒地上滑过,没有影子。
究竟…究竟该怎么办?
经年累月摧毁的堡垒在顷刻之间就被重建。
但她丝毫不觉得悲伤。她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血汨汨从脐带与地面接壤的地方流出,汇成小河。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流血,为什么会如此难受,遗憾的是,她最有可能的命运就是不明不白的死去。
(听说,在活着期间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逃出生天)
在她彻底遗忘所有的前一刻,一只手在她的后颈上打了个洞,反手将她的身体与冰冷的空气一同塞入。
【要不要让我们来推你一把?】
「反正害怕只是一瞬间的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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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像游戏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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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睁开眼,长久地盯着老旧的屋顶,微红色的光晕透过纸拉门渗入房间,阴影中有只蜘蛛在角落悠哉地结着网。
“…你看,她醒了”身后有个声音在说话,亚想支起上半身,但一只手抢先按在了她的肩上,不允许其行动。
紧接着一张惨白的脸占据了其全部视野。那是一个女人,头发金黄,脸像烧化的蜡那样惨白,鼻翼下两片薄薄的肉怪异的扭曲着。
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亚的内心开始重新苏醒。眼前的人给她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像是一只狗长着蝙蝠的身子.
“好些了?”
她把两根手指塞到亚的眼前晃悠,指甲盖上灰黑色氧化物的斑点发出难闻的气味.
“应该”亚点点头答到,但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虚弱。
“来,喝下它”女人从一旁拿过一个小瓶子,替亚拔掉瓶塞,抵到亚的唇边.
“这什么东西?”
“对你有好处的药”趁说话的机会,她又不容置疑地把瓶颈向亚的口腔里倾斜。
亚呛了一口里面的液体,继而一种铁锈似的尖锐咸腥口感灼烧着她的口腔。
“唔…呕…”
亚想吐出来,但女人灵巧地提起亚的下巴,让药汇入口水里全部进了亚的胃中。
下一刻,亚发出一声呻吟。
药液融进了血管,有一团白热的太阳在躯体深处燃烧,全身几乎化开了。但与此同时,辐射本身就是一束死亡的光,它为大脑注入混乱,让身体变硬,肌肉灌满了重油和粘稠的脂,血液发热、发烫,旋即蒸干成阻塞筋络的铸铁强烈压迫心脏。
她卡住脖子,手掌青筋暴起,在地板上摇晃,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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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
就像是从这种痛苦中汲取到了莫大的快乐一样,那双死鱼眼极端愉快地眯在了一起,
“这是烈酒掺了我的微量毒,能让人恢复体力。你不会有事的”
“…呃…咳”亚在地上爬着,瞳孔已经像猫那样打开竖起,颅腔里的岩浆马上就要裂解鼓膜胀满出来,但她有一个问题一定要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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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2=1
1.巫女
2.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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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亚盯着那双死鱼眼,几乎只能分辨出清恍恍惚惚似曾相识的金色“那个小巫女…怎么样了?”
“她没事”女人颇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是她拉着你从那个粪坑爬上来的…现在,闻着铃兰的香味,睡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