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平静的一天。我像往常一样起床、上班、下班,然后前往文艺社看书。日子过得平淡无奇,甚至有些机械。文艺社成了我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慰藉,那里有游勇的热情、何华的沉默、简一单的专注,还有那些堆满书架的书——它们是我逃避现实的港湾。
中午,我吃完午饭,慢悠悠地走向文艺社。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我低着头,思绪飘忽,直到一阵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你知道吗?李佳月被甩了。”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知道啊,早就听说了。”另一个女生笑着回应。
我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耳朵竖了起来。
“还有更劲爆的,”第一个人压低声音,“李佳月又交了一个。”
“哦?是谁?”第二个人追问,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我的心猛地一紧,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我屏住呼吸,等着那个答案。
“是一个叫王陆的人,和我们一个班的。”
“王陆?我们有这人吗?”
“我也不清楚,存在感挺低的。”
“李佳月是怎么回事?眼光越来越差了。”
“谁知道呢,哈哈……”
两人的笑声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我站在原地,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我本想转身离开。最终,我深吸一口气,悄悄跟了上去,想听听她们还会说什么。
“不过李佳月也真是的,刚分手就找下一个,也太随便了吧?”
“说不定是人家王陆主动的呢?毕竟李佳月长得挺好看的。”
“对啊!”
我停下脚步,靠在墙上。怎么会这样?我和李佳月明明只是朋友,为什么会被传成这样?更重要的是——李佳月知道这些谣言吗?她会怎么想?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不在焉地回到了文艺社。推开门时,游勇正和何华讨论着什么,见我进来,游勇立刻抬头打招呼:“王陆,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策划下周的读书会,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们定就好,我没什么意见。”
游勇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我敷衍道,走到角落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游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吧,有事记得说。”
我点点头,假装翻了几页书,心里却乱成一团。过了一会儿,我合上书,站起身:“我先回班上了,有点事。”
走出文艺社,我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回到教室时,我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几个女生占了,李佳月也在其中。她们围在一起,有说有笑,而我站在后门,像个局外人,但我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是观望了。
我犹豫了一下,朝李佳月招了招手,示意她出来。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后对其他人说了几句,起身走向我。
我们来到天台,风有些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疑惑:“怎么了,王陆?”
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你应该知道了吧?”我咬着嘴唇。
“知道什么?”她歪着头,一脸茫然。
“你被造谣的事儿。”我低声说道。
她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哦,那个啊……知道,怎么了?”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咬嘴唇的力度更大。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什么,我不在乎那些。”
“但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有来往了,对你不好。”我抬起头,认真地说道。
她的笑容凝固了:“为什么?就因为那些无聊的谣言?”
“这是为你好,”我坚持道,“我不值得你这样。”
“王陆……”她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转身走向楼梯。
“再见。”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再见。”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走下天台时,我心中的堵闷感减轻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负罪感。我知道,我刚刚亲手推开了一个可能改变我孤独生活的人。可是,像我这样的人,又怎么能配得上她的光芒呢?
回到教室,我默默收拾书包,准备换个位。但那几个女生还在窃窃私语,偶尔投来探究的目光。我无视她们,径直走出教室。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我看向天空,天空晴朗,但我的心情并不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