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牢房栏杆缝隙漏进来的微弱灯光,二阶堂希罗看清了纸条上的内容。
不是留言,也不是分析。
上面只孤零零地记录着一项又一项物品的名字和数量。
顺着月曜日(星期一)的日期往下读,二阶堂希罗左手不禁捏紧了纸条的边。
上面的记录并不复杂,但是杂物很多。
她想起光野烛琳轻而易举地用这些信息绕开自己的质问,心里不禁发堵。
她捂住太阳穴,微微晃了晃脑袋。
她将纸条折好,放在桌边。
二阶堂希罗将手伸进衣服口袋,却猛地一愣。
她屏住呼吸,双手颤抖着。她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二阶堂希罗想起了自己去找宝生玛格的原因,但她自己的衣服还没有换。
和宝生玛格离开淋浴室后揣在怀里的新衣服,在樱羽艾玛和远野汉娜发生意外的时候似乎也被她顺手落在了楼梯口。
是光野烛琳还是宝生玛格拿走了?
心脏骤然一缩,她赶紧起身进卫生间。哗啦的水流里,她不停地用冰水打湿自己的脸。
等杂念稍稍散去,她抬起头。
典狱长没来找她——至少现在还没。还有机会。
也许……也许宝生玛格帮自己把新衣服当旧衣服放进淋浴室了?
她用毛巾擦干湿漉漉的手。随后她快速地拿出手机,点开带着红点的短信列表。
里面确实是典狱长的消息。
但典狱长只是回应了她的留言,并表示:
“有守卫已经被派往医务室。此刻的医务室会很安全。”
她将留言截屏。截完后,她手里的动作一钝。
多此一举啊……
她抬手想删掉截图,却在即将点下的一刻,把“删除”改成了“分享”。
随后她将图片发给了宝生玛格并询问衣服的去向。
二阶堂希罗关了卫生间的灯,重新坐回桌前。她把口袋里的东西全摆在桌上。
她在这里的资产并不算多,一支钢笔,一本笔记本。
这就是她拥有的一切。
她想了想,回身把烧火棍从床铺拿下来。
现在还要加上一根烧火棍。
她看着烧火棍在微弱灯光下像是蒙住了一层雪。
她把棍子往远处一推,摊开本子,握住钢笔。
她在今日好事一栏快速补上了“追查城崎诺亚可能遭受威胁”和“帮助远野汉娜”两项。
她写完后,把笔往桌上一摆,接着捧起本子开始低声诵读起来:
“帮助城崎诺亚找到绘画室,帮助城崎诺亚追查……帮助远野汉娜……”
她羞恼地把笔尖停在“帮助城崎诺亚追查”这一项上,最后还是决定把它留下来。
她又在另一侧写上:“今日失误”。然后把今天吃瘪的经过和失误点逐条写下。
写完后她一眼都没回看。她把视线移回“今日好事”一栏,细细品味着自己的伟业。
二阶堂希罗带着一丝安逸爬上床,钻进被窝。
今天樱羽艾玛不在牢房,电子锁别人也打不开。
被窝里,疲惫涌上来。后颈到脊背隐隐作痛,她的意识一点点下沉。
牢房外,风铃声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