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堂希罗的质问落地，光野烛琳停在原地。

　　她睁大眼睛看着二阶堂希罗，手抵在嘴边。她没说话。

　　二阶堂希罗心跳越跳越快。她紧紧盯着光野烛琳的手。

　　上午那一拳带着挑衅，让她不敢大意。

　　可光野烛琳突然放下手，呵呵干笑两声，又立刻收回表情。她把手伸进兜里，掏出手机。

　　随着屏幕被她点亮，她几下一划，调出四分钟倒计时界面，随后在二阶堂希罗的目光中熄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她的右手在左手腕上规律地轻点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僵在原地。

　　二阶堂希罗握棍的手微微发颤。她不敢掏手机，只往右挪了一步，把楼梯通道口彻底堵住。

　　光野烛琳没有反应，她静静地看着二阶堂希罗。

　　二阶堂希罗没动。两人都没看手机，只对视着。

　　看着光野烛琳的双眼，二阶堂希罗不由得想起了守卫——它们眼神像玻璃：看得见你，却不回应你。

　　光野烛琳眼睛几乎不眨，二阶堂希罗也不敢眨眼，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

　　烧火棍的尖端在她眼前抖了一下。二阶堂希罗腰间一凉：惩罚的记忆回来了。

　　这次违规要是遇见守卫，恐怕也会像上一次那样死。

　　可恶……死在这里，太蠢了。

　　就在她要绷不住，手要把烧火棍收回来的时候，光野烛琳开口了。

　　“你怀疑我？可以。拿出东西来，再拦我。”

　　她顿了顿，随后补充一句：

　　“既然不是水渍，那会是什么？”

　　说完，她径直走到二阶堂希罗面前，轻轻拨开横在身前的烧火棍。

　　二阶堂希罗故意把烧火棍往她眼前挑了挑，光野烛琳却眼睛也没眨一下。

　　她侧身站在二阶堂希罗身边，却没急着走。

　　她从怀里掏出本子，右手从左手腕移开。

　　她低声呢喃着，指尖一扯，纸页被撕得很整齐，向二阶堂希罗递过去。

　　二阶堂希罗犹豫一下，还是接过来。光野烛琳的呢喃随即停下。

　　她背对着二阶堂希罗慢慢地往自己的牢房走去，一边走着，一边丢下一句：

　　“你要答案？那就去找。你要解释？没有。”

　　光野烛琳隔着一段距离转过身来：

　　“睡前看看我给你的那张纸条，你不信我，那明天就和我一起巡逻。”

　　话音落下，她左手在膝盖打着的节拍也停了，下一秒铃声“叮叮叮”响彻走廊。

　　光野烛琳对二阶堂希罗笑了笑，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光野烛琳渐渐远去的身影，二阶堂希罗一咬牙，转身朝相反方向跑去。

　　她撞开地下牢房走廊的大门。守卫已经就位。

　　见二阶堂希罗快速靠近，高大的守卫抬臂欲举武器。

　　二阶堂希罗把烧火棍背到身后，守卫立刻收起武器，视线却始终锁在她身上。

　　她飞快解锁电子锁，钻进牢房，立刻掏出手机。

　　从对峙开始到现在——这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二阶堂希罗背后一片冰凉，衣料黏在皮肤上。但此时距离自由活动时间结束还剩十几秒。

　　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是典狱长提醒众人自由时间结束的短信。

　　她看见短信栏还有红点，却没急着点开。她先把烧火棍扔到床上，拉开椅子坐到小桌前，把手里捏成团的那页纸摊开。

　　上面是光野烛琳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