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读过后,公司给所有新员工安排了半天的熟悉工作,说是熟悉工作,实则是让他们在各个区域巡逻,美其名曰“维护教学秩序”,实则更像是一种监视,让他们不敢轻易做出违反规则的举动。
林野三人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区域,林野负责二楼的培优班区域,江柯负责一楼的接待区,苏晚负责三楼的办公区,分开前,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约定好在中午的食堂见面,交换各自发现的线索。
林野沿着二楼的走廊慢慢走着,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一丝线索。走廊的墙壁上依旧贴满了那些高压标语,只是此刻看在林野眼中,每一个字都透着诡异。他注意到,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B区走廊,员工禁止入内”,正是员工手册上明令禁止进入的区域。
那扇铁门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锁身漆黑,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铁门的缝隙里,偶尔会飘出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林野的鼻尖微微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脚步刚迈出,脑海中就响起了冰冷的机械提示音:【警告!玩家请勿靠近B区走廊,违反员工守则第三条,首次警告,再次违反,将受到严厉惩罚!】
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林野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立刻停下脚步,不敢再靠近,转身快步离开,走到拐角处,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依旧紧闭,只是那股血腥味似乎更浓了。
林野继续在二楼巡逻,路过各个班级时,他透过窗户向里看,每个班级的学生都端坐在课桌前,一动不动地看着黑板,眼神空洞,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老师们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地讲着课,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一丝起伏,整个教学过程,就像一场提前排练好的表演,没有一丝生气。
他走到三年级培优班的门口,看到那个叫李悦的小女孩正坐在座位上,机械地做着题目,手指握笔的姿势都格外僵硬,她的脖颈处,那道淡淡的红痕清晰可见,在雪白的脖颈上,显得格外刺眼。
林野的心底涌起一股无力感,他想帮助这些孩子,却无能为力,在这个诡异的公司里,他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更别说帮助别人了。
中午的食堂在一楼的西侧,里面摆着几十张餐桌,同样是一片惨白,食堂里的饭菜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清一色的白米饭和青菜,没有一丝油水,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员工们排着队打饭,队伍整整齐齐,没有一个人说话,打饭后便各自找位置坐下,低头吃饭,整个食堂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林野打了饭,在食堂的角落看到了江柯和苏晚,三人坐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开始交换线索。
“我在一楼的接待区发现,前台的电脑里只有学生的姓名和成绩,没有任何家庭信息,而且那些前来咨询的家长,都被前台女员工用各种理由搪塞,不让他们接触到学生,甚至不让他们进入教学区。”江柯扒了一口米饭,声音压得极低,“还有,我看到有几个家长想要强行进入教学区,结果被几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人架了出去,那些保安的眼神也很空洞,和这里的老师、学生一模一样。”
苏晚放下筷子,眼神凝重:“我在三楼的办公区发现,那里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些学生的成绩排名表,没有任何教学资料,而且每个办公室的抽屉都上了锁,我尝试着打开一个,结果刚碰到锁,脑海中就响起了警告音,说我违反了员工守则,要扣除生存点,我立刻就停手了。还有,三楼的楼梯间通往四楼,但是四楼的门被锁死了,上面也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
林野也将自己在二楼发现的线索说了出来:“二楼的尽头是B区走廊,被铁门锁着,靠近就会被警告,而且铁门的缝隙里飘出了血腥味,还有,那些被拖进小黑屋的学生,脖颈处都有一道红痕,那些老师也有,我怀疑,他们的脖颈处被植入了什么东西,用来控制他们的行为。”
三人交换完线索,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个果实培育公司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对了,我刚才在巡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老员工,我试着问他关于小黑屋和B区走廊的事,结果他的脸色瞬间大变,吓得浑身发抖,让我不要多管闲事,还说保住饭碗才是第一,再多问,命都没了。”江柯想起刚才的事,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那个老员工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他似乎知道什么,只是不敢说。”
“看来这里的老员工都被公司吓怕了,他们知道公司的秘密,却因为害怕惩罚,不敢透露半个字。”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员工手册上的规则,就是一条条死亡的红线,我们只要触碰其中一条,就可能万劫不复,想要找到线索,只能在规则的夹缝里寻找机会。”
林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现在我们能确定的是,这个公司绝对不是什么教育机构,背后一定藏着可怕的实验,而那些孩子,就是实验品,B区走廊、四楼、还有那些上锁的抽屉,都可能藏着关键线索,只是我们现在不能轻易触碰,只能等待机会。”
三人吃完午饭,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区域,下午的工作依旧是巡逻和辅导学生,只是经过中午的交流,三人都更加谨慎,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下午放学的时候,林野看到几个家长来接孩子,那些孩子看到家长,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僵硬的笑容,没有一丝见到亲人的喜悦,家长们似乎也习以为常,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成绩,便带着孩子离开了,全程没有一丝温情的交流,仿佛他们接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个学习的机器。
林野注意到,有一个家长看到孩子脖颈处的红痕,想要询问,结果被旁边的老师用“孩子不小心碰的”一句话搪塞过去,家长便没有再多问,只是叮嘱孩子下次小心,然后便带着孩子离开了。
这些家长,似乎只关心孩子的成绩,对孩子的状态毫不在意,他们把孩子送到这个果实培育公司,只希望孩子能变成优等生,变成第一名,却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孩子正在经历着怎样可怕的事情。
傍晚,下班铃声响起,员工们依旧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走向宿舍楼,林野三人跟在人群后面,走到宿舍楼的门口,看到几个保安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扫视着每一个员工,像是在监视着囚犯。
回到宿舍,三人锁上门,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天一天,算是熬过去了,还有两天,我们必须在这两天里找到线索。”江柯靠在墙上,脸上满是疲惫,这一天的压抑和恐惧,让他精神高度紧张,几乎快要崩溃。
“今晚午夜12点后,公司禁止开灯,这或许是一个机会。”苏晚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员工手册上禁止午夜12点后开灯,但并没有禁止我们在黑暗中行动,或许在深夜,公司会露出它的真面目,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去探索一下那些被禁止进入的区域。”
林野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苏晚的话点醒了他:“没错,深夜是最好的机会,那些监视我们的人,或许在深夜会放松警惕,我们可以分成两路,一路去探索B区走廊,一路去探索四楼,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三人商量好计划,决定今晚午夜12点后,林野和江柯去探索二楼的B区走廊,苏晚去探索三楼通往四楼的楼梯间,约定好如果遇到危险,就立刻发出信号,互相支援。
夜色渐深,宿舍楼里的灯光渐渐熄灭,整个果实培育公司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像是鬼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
林野三人躺在硬板床上,毫无睡意,他们的目光盯着窗外的黑暗,心底既紧张又期待,他们知道,今晚的探索,将是他们找到秘密的关键,同时,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午夜的钟声,即将敲响,而那片黑暗背后的真相,也即将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