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法图娜带着自己的班组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卡法兰军已经将博雅奇市花栗鼠储蓄银行团团包围起来。
以银行大楼为主体所构筑的防线让卡法兰军队损兵折将。
围困的卡法兰军已经对正面的银行大楼发动了十数次进攻,奈何这些有着顽强战斗意志的公社军依托加固过的钢筋混凝土大楼拼死抵抗,以至于卡法兰军除了把公社军在银行的外围阵地砸了个稀烂之外,便只留下了两军阵地之间的遍地尸骸。
即使出动了装甲部队,也依然在大楼前的广场上因为敌军机关炮与野战炮的交叉火力而败退下来,双方战局就这样僵持着。
步兵团长在一处废弃的民房里用战地电话和师长通话,他认为师属75mm野战炮虽然临时下放,拨给了他来指挥,但这样仍旧不能够砸开敌人的防线,他希望能把105mm甚至155mm榴弹炮也派过来。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重炮进入城区,这是上头给我下的死命令。”师长想也不想就回绝了团长的请求,任凭后者怎么请求都没有用。
“我们都快死光了,他们还在考虑影响吗?”一名营长对挂断电话的团长说道,他身旁的营长与连长们也纷纷附和。
“没办法的事情,我们要是把自家的城市给砸烂了,那这件事情传出去还了得吗?”心情逐渐平复下来的团长对身边的人说道。
“话说回来了,派出找下水道管道工的人有消息了没有?”一名营长突然问道,这是之前团长通过传令兵交代下去的任务。
众人早就已经想到了要从下水道进入银行内部里应外合突破防线的想法,但是博雅奇下面古老且复杂的地下水道系统让众人不能也不敢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贸然行动。
“我们连3排1班班长法图娜已经找到了一位老管道工,他已经工作了几十年,对城市下水道系统了然于心。”在其他连长都低头沉默不语之时,只有法鲁葛能有成果报告上去。这让他的营长欣喜万分,心中连连夸赞法鲁葛办事得力,自己果然是没有看错人。
“很好,不过他可靠吗?别回头部队下去了才发现他是叛乱同情者,我可不希望出现那样的事情。”高兴之余,团长询问起了法鲁葛关于那名管道工的事情。
“他虽然不认同我们的共和国,但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认同叛乱的公社分子,因此才会主动请缨同我们一同消灭叛军。”法鲁葛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诶,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在讲什么?不认同共和国还了得啊?”边上一人对他反问道。
“之前我去他家看过,人家是行动党的外围成员。”他回答道,这让众人瞬间闭上了嘴,纷纷信服了。
行动党,全名保卫卡法兰行动,创立于898年,是894年德雷福斯事件之后左右论战所掀起的产物。其是坚定不移的君主主义者与天主教保守派,成员百分之一百不认同现在的共和国,也百分之一百万不会同公社为伍。
“那真是太好了,不是……我是说他……至少在对付公社这一方面的确非常可靠,是我们所需要找的人。你们在从下水道打进银行内部期间,我会带领部队发动攻击,替你们吸引敌军注意力。”营长向法鲁葛说道,随后他对另外几位连长开始布置起了之后进攻的部署。
接到命令的法鲁葛离开民房,马上找到了那个老管道工和3排的全体官兵。携带防毒面具的众人在一处已经搬开井盖的窨井口边上,只等一声令下便开始行动。
他们还在右臂上系上了红色布条,毕竟是深入敌后,说不定还可以靠这一块红布来蒙混过关。
“三个班都看过银行平面图了吗?都知道接下来的作战任务吧?”法鲁葛问道。
“我已经分配完了,只是不知道银行里面到底会有多少敌人。”阿里伊回答道。
“这个目前还不好说,但一定比你们人多,不过你们放心,我跟着你们一块儿去,而且还有后续部队。”
“明白了。”
“那么,我们下去吧。对了,都戴好防毒面具,下面指不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气体呢。”法鲁葛命令道,随后让戴着防毒面具的老管道工打头,自己第二个顺着梯子下去。
坚守这座银行的公社军指挥官有立体战场的观念,但他却只顾着部署防空炮对付空中的攻击,而忘记了还有地下这条道路可以走,因此在这个昏暗的下水道当中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公社军士兵,但是对于法图娜等人来说,这个黑暗下水道里面可能还有着比敌人更加令人担心的存在。
“这下水道里面不会有尸鬼吧?我听说很多城市的地下水道里面总是会有那么一两只藏在这些污水里面,随时都会出来。”当一众人跟在老管道工身后七拐八绕,一时间都有些晕头转向的时候法图娜问道。
“反正我干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老管道工肯定地回答道,不过法图娜还有其他的士兵们还是不放心,他们时不时都会把手电筒照向旁边的水面上,任何动静都会让他们立刻停下脚步进入警戒状态,虽然最后全部都被证明是虚惊一场,但他们依然选择在这个令人感到无比压抑的下水道当中自己吓自己。
在走过了不知道多少个转角之后,一行人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推开铁栏杆井盖之后,最先爬出来的法图娜在端着枪环视周围一圈,发现银行大楼和另外几栋要塞化的大楼都围着自己,众人已经到达了敌人的内部,于是她赶紧招呼下面的人悄悄地上来。
众人上去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直冲银行大楼后门。因为现在正面攻势不断加紧,所以这里没多少守卫
做先锋的法图娜和她的班组一路直冲银行金库,这是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法图娜清楚地记得当初宣布这个任务时,拉米、努西尼萨还有班里面其他人脸上那难以掩饰却又拼了命装作毫无波澜的表情。
不过也如同她所想的那样,金库铁门大大方方地敞开着,机枪手努西尼萨所携带的那些炸药在这里没有了用武之地。里面早就已经被搬空了,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艹,白来一趟,还以为能捞到什么呢……”打头阵的人低声抱怨道。
“也许早就应该想到,公社军不可能把黄金留在原地。”副班长费达看着空空如也的金库说道,这种情况完全可以预料到。
不过好在班内的众人很快就从失落当中恢复过来,跟着法图娜冲向他们的第二个任务目标。
公社军在银行大楼上面几层的房间内布置了重机枪和野战炮,而进入银行内部的3排对付他们的办法也非常简单,就是直接在下面一层的天花板上安装炸药,从底下给他们惊喜。
“找个高点的东西来把炸药顶住。”努西尼萨拿着3KG炸药喊道,而身旁的拉米立刻把旁边的木头书柜推了过来,而法图娜则搬来一个椅子,让其踩在上面把炸药包放到书柜上面去。
一声巨响之后,众人再次进入房间,只看到一门被炸歪了炮管的野战炮从天花板上开的那个大洞掉了下来,而那个当做是支架的书柜早已在爆炸和野战炮碾压的双重打击之下粉身碎骨。
整个3排在银行大楼的战斗非常顺利,得益于他们事先对于银行大楼内部的熟悉与公社军在危机时刻因为精神极度紧张而造成的混乱。
本就因为外面进攻而损失惨重的公社军根本无力应对这些不知道何时从内部突然出现,化整为零又神出鬼没的3排。而法图娜等人更是在二层走廊上幸运地遭遇到了防线的总指挥官,当时他身旁只有两个那无线电的护卫,再无其他人了。
众人一轮齐射,便让这个士兵森都埃选举出来的指挥官与他的两名护卫一同倒在了血泊之中。
银行大楼是布置最久的要塞,这里被里应外合攻破之后,剩下的那些不够要塞化的大楼就轻而易举了。
伴随着最后一伙不愿意承认失败的公社军士兵聚集在顶楼,毫无畏惧地引爆了怀中的炸药包,一切宣告尘埃落定。
与之前一样,银行大楼顶端的公社旗帜也被直接从楼顶掷了下来。这面沾满了鲜血与碎肉的旗帜被地面上的士兵扔到了地上的火堆里面,化作一缕缕黑烟飞上天空,引来周围一众士兵的欢呼雀跃。而这一幕都被那些匆匆赶到的记者们用相机记录了下来。
那些公社军阵亡者的尸体全都被运了出来,堆在银行前面的广场上,被俘与投降者也列队在旁,在看守士兵明晃晃的刺刀之下等待记者的拍摄。
法鲁葛带着部下离开银行大楼的时候,受到了团长的热烈欢迎。137团团长甚至还邀请3排的众人一同在被攻克的银行门口台阶上合影留恋,这可能是所有在本土作战的殖民地部队本土卡法兰军官当中第一个这么做的人。
虽然殖民地部队当中的本土军官在带这些被称之为土著的士兵久了之后多多少少都会为了拉近关系而尽可能以看待本土军人的方式来看待底下那些土著营长连长直至底下列兵,不过从来都只是尽量而已,还没有那一位能够做到和这位团长那样。
“所以,一切就结束了,我们被这帮公社分子耽误的假期也总算是能够开始了吧。”合完影后,满脸轻松的拉米双手撑着后脑勺说道。
“而且上面的还答应过今后不会再发动任何无意义的进攻,我们可以安心地待在堑壕里面。”费达说道。
“嗯,轮休开始了。”法图娜对拉米说道,而她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安·蓓可在信中所说的,邀请她到巴恩的家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