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米,魔理沙……”
我环视着自己面前的两位少女,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态度就让我少有的产生了些许危机感。
“灵梦,你和这个黑白老鼠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你的神社里?”
率先开口提问的人是蕾米,她眼神凶恶,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魔理沙,心中的敌意溢于言表。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灵梦的神社里?因为我是灵梦的恋人啊,我到自己的恋人家里做客,难道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吗?”
魔理沙嗤笑一声,随即十分暧昧的抱住了我的手臂。
“恋人?这是真的吗?灵梦?”
“我……”
蕾米转头看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我只能沉默以对。
“这是默认的意思吗?还是说,灵梦你其实是被这个黑白老鼠给威胁了?”
见我久久没有说话,蕾米便开始自顾自的揣测起我的意思。
“我才没有威胁灵梦呢,我们可是正常恋爱,而且接下来该我问你了,蕾米莉亚,你为什么会和灵梦在一起?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你们原本的关系不是很差吗?”
魔理沙话锋一转,开始对蕾米发起攻势,而蕾米则是不卑不亢,坦然面对:
“我?我今天当然是跟亲爱的灵梦一起去约会了啊,今天我们可是玩的很开心呢~”
蕾米莉亚故意拖长了声调,随即抱住了我另一只空余的手。
“约会?灵梦你今天和这个家伙去约会了吗?”
魔理沙的面上显露出惊愕的神情,她握紧我的手臂,焦急的询问。
“是这样没错……”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发,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就让我十分难做。
“哼,灵梦好像没有给你报备的必要吧?你这只黑白老鼠不过是借着朋友的名义赖在灵梦身边,将她当作是宣泄情绪的垃圾桶罢了,现在居然还以恋人的身份自居,我看你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
蕾米不甘示弱,周遭的威压又重了几分,连神社内的灯火都微微摇曳。
“自作多情?”
魔理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猛地抬手,指尖凝起一丝淡金色的魔法灵力,却不是对着蕾米,而是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擦去了我脸上沾着的雨珠,动作带着熟悉的亲昵。
“我与灵梦的关系,轮得到你一个小鬼在这里评价?灵梦的心思,难道我会比你不清楚?”
她的指尖带着麦酒的微醺和点心的甜香,温热的触感擦过脸颊,让我心头一颤。
而这亲昵的动作,彻底点燃了蕾米的怒火。
“放开我的灵梦!”
蕾米抓住了魔理沙抚摸我脸颊的手,她的力气大的惊人,就像是一只猎物被人夺走的野兽,凶猛且危险。
“什么叫你的灵梦?灵梦她明明就是我的!你说我把灵梦当作是宣泄情绪的垃圾桶,简直是一派胡言,真正不在乎灵梦的人,我看明明就是你吧?”
魔理沙的语气顿了顿,紧接着就开始叙说蕾米犯下的“罪孽”。
“从你进入幻想以来,一共大大小小发动了十几场异变,每次都是因为你那无厘头的想法,导致灵梦需要为了解决异变而到处奔波,这样欺负灵梦的你,就还有资格和灵梦去约会吗?”
魔理沙字字诛心,同时刺激着我与蕾米的神经。
是啊,她们两个说的都没错,魔理沙之前不过是将我当做宣泄情绪的垃圾桶,她真正喜欢的人从不是我,而是爱丽丝才对。
是我用催眠APP修改了魔理沙的认知,破坏了她本该幸福美满的一生。
蕾米也是一样,她本来就对我毫无兴趣,只是将我当做玩乐的工具,从未在意过我的感受,是我用催眠APP为她添加了许多不存在的记忆,让这位高傲的吸血王女放下自己的傲慢,真心实意的爱上了我这个卑劣的丧女。
抛开催眠APP不谈,我依旧没有获得任何人的真心,博丽灵梦,还是那个内心阴暗,不被任何人需要的丧女。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蕾米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甩开魔理沙的手,将我往她身侧拽了拽。
“我发动异变又如何?灵梦解决异变,本就是她作为博丽巫女的职责!倒是你,黑白老鼠,整日赖在神社里,吃灵梦的,用灵梦的,嘴上说着喜欢,实则不过是把这里当成遮风挡雨的地方,你对灵梦的心意,又有几分是真的?”
蕾米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原本猩红的眼眸此刻像是燃着烈火,连周身萦绕的威压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神社的木柱都因这股力量微微震颤,檐角的铜铃乱响,惊飞了檐下躲雨的麻雀。
“我对灵梦的心意假不假,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会陪她守着冷清的神社,会给她带山下的点心,会在她无聊的时候陪她喝酒聊天,这些你做过吗?你只会用你的力量逼迫她,用你的任性让她奔波!”
魔理沙后退半步,指尖的淡金色灵力凝得更浓,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委屈和愤怒,那抹熟悉的麦酒甜香混着她身上的魔法气息,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
两人的争执愈演愈烈,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彼此脸上,我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手臂被两人攥得生疼,心里却翻江倒海,那点因她们亲昵而生的悸动,此刻全被愧疚和自卑碾得粉碎。
“够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
我猛地挣开两人的手,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神社木柱上,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
“灵梦?!”
“灵梦……”
我的话让剑拔弩张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两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蕾米的眼里带着一丝慌张,像是怕惹我生气,而魔理沙则是抿着唇,眼神里带着委屈,手指还微微蜷着,像是想过来牵我,又碍于蕾米的存在不敢动。
神社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檐角的雨水顺着瓦当滴落,在地上积起小小的水洼,映着昏黄的灯火,晃得人眼晕。
“唉……”
我垂着眸,不敢去看她们的眼睛,指尖抠着木柱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漫上来,心里的愧疚像潮水般涌着,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没有直面两人的勇气,我不敢承认是自己摧毁了她们两个的人生,更不敢因为心中的愧疚而解除催眠。
我需要魔理沙,也需要蕾米,面对两人争风吃醋的修罗场,我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故意挑开话题。
“你们吵了这么久,应该都饿了吧?要不我给你们先做点东西吃?我们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