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感受着体内流转的二十年功力，默默咀嚼着这个结论。
七品。
下三品里的最高一档。内力充盈，可以为中三品打根基了。
换句话说——
算得上是强壮的小杂鱼一个了。
林歌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定义。不算妄自菲薄，也不算高估自己。刚才跟那个狗剩子交手，自己二十年功力配合震岳拳，堪堪能赢。而对方不过是个山贼，连正经传承都没有。
要是碰上真正有师承、有功法、有实战经验的中三品高手呢？
怕不是一拳就被送走了。
林歌默默记下这个判断。
不过有系统在，只要脸皮厚、嘴够毒，总能找到刷功力的机会。
正想着，林中岳的感慨声再次从旁边传来。
“二十来岁的年纪，能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实属不易。”老者的目光落在林歌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欣慰，“想必除了卓越的天赋之外，也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吃苦？
林歌歪了歪头。
这二十年功力，从穿越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时辰，全靠薅羊毛薅来的，哪有吃什么苦？
但转念一想——
吃苦？
那肯定吃苦啊！
我他妈都跑到这个世界来了，还不够吃苦？
一个亿啊！说没就没了！刚中奖就被扔进地牢，被捆成粽子，被塞破布，被踹后膝弯，被砸后脑勺，被当沙包威胁，被山贼扔支票——
这要不算吃苦，那什么叫吃苦？
林歌的表情瞬间变得深沉，目光悠远，仿佛历经沧桑。
林中岳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笃定。
果然。
这孩子一定是从小没人疼，靠自己一路摸爬滚打，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才硬生生练出这一身本事。如今说起这些，竟如此轻描淡写——这份心性，这份坚韧，当真是可造之材！
老头看向林歌的眼神，又添了几分慈祥。
林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林中岳继续道：
“武道一途，天赋固然重要，但更贵在坚持。那些名震一方的天才人物，哪个不是年少成名、日积月累？你既有此根基，若能好生努力，说不定有朝一日……”
林中岳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鼓励。
“……说不定能修至一品，甚至以武入道，破开这方世界的壁垒，和从前那些仙人一样飞升仙界呢。”
他就是随口夸夸，激励一下后辈。
但林歌眨了眨眼。
“破开世界壁垒？”
他捕捉到了关键词。
“老头，你是说——只要把武功练到最高，就能随便劈开任何一个世界的壁垒？”
林中岳一愣。
随便劈开？任何一个世界？
这孩子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咳咳——”林中岳连忙摆手，“小子，你听岔了。老夫说的是‘传说中’以武入道、破界飞升，那只是传说！武道发展五百年来，还从未听说过有谁真的飞升去过什么仙界。刚才那话就是……就是随口夸你一句，你别当真，更别好高骛远！”
但林歌根本没在听他后面那些解释。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运转。
破开世界壁垒？
仙界不仙界的他不在乎，但——如果能破开世界壁垒，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就算这老头说是传说，那也是因为有些许痕迹才能传出来的！而且那些仙人能飞升是真的吧？
不行，他得在确认一下！
“老头，”他猛地抬头，盯着林中岳，“你刚才说的那个破界飞升——那些仙人，真的飞升过？”
林中岳被他这眼神盯得有点发毛。
“这……这倒是有记载的。”他斟酌着措辞，“五百年前，仙人确实存在，也确实有飞升仙界的说法。那时候有仙人能腾云驾雾、移山填海，还能撕裂虚空、破界而去——这些都不是传闻，是正经史册里记载的。只不过后来仙人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仙道断绝，武道才逐渐兴起……”
“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林歌打断他，“要练到什么境界才能撕裂虚空？”
林中岳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从哪开始回答。这孩子怎么就跟“撕裂虚空”杠上了？
他哭笑不得地摆手：“小子，你冷静点。老夫方才那是随口一说，作不得数的！那些仙人修的是仙道，跟咱们武道是两码事！武道一途，能走到四品三品已是人中龙凤，一品那都属于是传说，至于武道破界飞升……那是神话，是故事，是茶馆说书先生拿来糊弄人的！”
他语重心长，就差上手拍林歌肩膀了：
“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但不能好高骛远。脚踏实地，一步步来，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什么破界飞升，那都是没影儿的事，你眼下才七品，想那些有什么用？”
听着仙人的事迹属实之后林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如果仙人能从这个世界飞升去仙界——那是不是意味着，世界与世界之间，是可以打通的？
而他林歌，不就是被系统强行从地球拽到这个世界来的吗？
既然能被拽过来——
那凭什么不能自己回去？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被扔到这个破地方，再也回不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曾经有过仙人，他们真的飞升去了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