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马赫踢!!!”
随着一声强劲的怒吼,岛村一叶双腿发力,猛然起跳,整个人在半空中呈三百六十度旋转后,利用旋转的力量与重力加速度,将这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都拧成一条绳,一股劲儿,向着蜘蛛怪人踢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
“呜啊!!!”
岛村一叶猛地睁开眼睛,喉咙里还残留着后怕地低吼,那被贯穿胸腔的想象犹如有了实质一样,让他如从噩梦中醒来一样,浑身仍然记忆着那份恐怖,从而战栗不已。
“刚刚……就在刚刚……我……”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声线也抖了起来,充斥着屈辱和不甘,“第132次被怪人杀死了!!!”
他坐在学校用来压沥青路的压路器上,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
而在另一边,两个正在打篮球的学生忍不住看了一眼这边,彼此对视一眼,大概意思是说——
“那个大叔坐在那里已经很久了吧。”
“真是个怪人,我们要不别在这里打篮球了吧。”
“确实呢,那家伙很奇怪,离他远一点吧。”
诸如此类。
然而岛村一叶并没有关注过这里,倒不如说,他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蜘蛛人。
被对方接住全力马赫踢并差点被对方摔死、用拳头砸死的记忆,生龙活虎地存活于他的脑海里并始终如一地在攻击他。
无论怎样在脑海里计算,谋划,他都没有办法找到一个能切实击败蜘蛛人的办法。
如果是脑子正常的人,肯定会选择更聪明的办法吧。比如说想办法让这种事曝光在全人类的面前,集中力量办大事,在不被修卡摧毁己方战斗力的前提下,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跟修卡爆了。
但这种老钟思维显然不可能出现在一个相当唯心的国度里,也属于顶级魔怔人的岛村一叶身上。
日本是个盛产短生种的国家,无论是崇拜樱花还是崇拜死亡,导致民族整体是相当唯心的。就好像是各种热血漫画里,在老一辈左翼渐渐让出舞台后,嘴炮开始登上了正式舞台,打败反派也更多地靠“相信心的力量”,什么爱情啊友情啊羁绊啊,口号很响亮,只是具体怎么落实,大多是要靠强行剧情杀。
能够自圆其说的作品,那就已经是神作了。做不到的,能平稳落地已经算好的,大多高开低走,甚至一地鸡毛。甚至还有自说自话的白左YY作品黑猩猩主角这种垃圾。
可是现在摆在岛村一叶面前的是存乎于现实里蜘蛛怪人,哪怕这个世界存在唯心的力量,也是需要他一拳一拳的去打,事情才能推进和解决的。
不存在他坐在这里靠妄想就能杀死对方的天方夜谭。
因此他在脑内以极为严格和真实的条件来进行模拟推衍,不弱化对手,不强化自己,像是在脑内进行兵棋推演一样,一次一次地和蜘蛛怪人在脑内交手。
但正如大家看到的那样,结果惨不忍睹。
不要说抗衡纠缠了,只要蜘蛛人是认真起来的样子,等待岛村一叶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次次的秒杀。
“可恶……”
岛村一叶再次闭上了眼睛。
……
和岛村一叶类似的,正在全天进行训练的,还有并无固定工作的东岛丹三郎。他正在山林的最深处,一拳一拳殴打着一颗得七八个人才能合抱起来的巨大大树。
只是对东岛丹三郎来说,蜘蛛怪人是不是在意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怪人们真实地存在——只是想到这一点就难免内心激动澎湃,热血奔涌!
“嗷嗷嗷嗷嗷嗷!!!”
他咆哮着,一拳重重砸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这时,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惊鸟出林,鸟群扑棱棱成片地向着天边飞去。东岛丹三郎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树林深处,那里正有一个庞然大物正气势汹汹地赶来。
“吼!!!!”
粗壮有力的咆哮声骤然响起,那是一头三米多高的巨大棕熊,一只眼睛瞎了,正气势汹汹地瞪着东岛丹三郎!
“你是……”
东岛丹三郎盯着那头熊,终于想起来了什么。
在之前,这森林里一头超级巨大的森林之王——一头三米多高的巨大棕熊——曾试图捕猎他,结果被他轻松打瞎了一只眼睛。
这确实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
也难怪那个蜘蛛怪人如此在意东岛丹三郎。
此时此刻,这头森林之王闻到了东岛丹三郎的气味,立刻赶了过来,打算复仇!!
“原来是你啊……很好,感谢你来陪我训练!”东岛丹三郎的眼睛里摇曳着火焰,再次摆开那大开大合的姿势,“上吧!修卡!!!!”
“吼!!”
……
“今天我们讲的是古典文法,也就是日本文言文的文法里,平安中期的文法……”
冈田百合子一身灰色的OL职业装,没有穿丝袜,穿着高跟鞋,手里拿着粉笔,捧着教案,站在讲台前教授国语。
她一丝不苟,非常认真,但心里已经开始期待着放学。
为了打败蜘蛛人,她要训练拳击,用拳头殴打沙袋,增进自己的武术,完善电波摔,直到能够打倒那个怪人为止……
说到打倒那个怪人……
冈田百合子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凛乃的脸。
那张摘掉黑框眼镜后的,属于少年的脸。
这种极品年下的样貌在满脑子都是假面骑士的冈田百合子的心里,像是一根刺,正扎在她心底最痒的地方,并且存在感愈发明显,愈发的激烈。
那和蜘蛛怪人拳拳碰撞的身影,那越打越强,想要将强敌按在地上摩擦的极致暴力,和那禁忌一样的外貌,像是火和油一样碰在了一起。
粉笔在黑板上嘎吱嘎吱地画着,冈田百合子此前二十四年人生里从未体会过的燥热,让她心烦意乱,让她对于沙袋愈发迫切。她想戴上拳套,一拳,一拳,直到将那内心的火焰化作炽热的拳头,将一切都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