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乃上课的时候都过的浑浑噩噩的,老师讲的课他还听一听,但也是溜号小半节课。
下课后,班级里那些现充团体吵吵闹闹,他也懒得去听他们又因为什么事就在哪儿哈哈哈的。
“所以说啊……”“啊哈哈哈哈!”
凛乃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旁若无人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慢悠悠地向着门外走去。
他想着去洗手间放一次水,然后偷偷跑到I班门口去看看自己的老姐。
糟糕,我的“看不到姐姐就会难受”的怪癖好像加重了!
系马达!
“凛乃,去洗手间吗?”
从门外走回来的叶山隼人和凛乃正迎面撞上,由于他老爸老妈和雪之下家有点关系,因此叶山隼人也勉强算是凛乃的青梅竹马。
“不,我去吃蛤蟆。”
凛乃懒洋洋地说道。
“啊?”
叶山愣住了。
“然后我回来也在班级里哈哈哈,哈哈哈。”
凛乃撇撇嘴,这话说的幽默,也确实损。
“喂!你在嘲笑我吗!”
刚刚在班级里笑的很开心的三浦优美子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啪地一下就猛拍桌子,大吵道。
凛乃觉得很吵,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但是他没打算纠缠,他要抓紧去厕所,然后去看看雪乃姐。
“我在和你说话呢!”
三浦优美子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声调。
“你找茬呢?”凛乃没忍住,他转过身来,慢悠悠地反问,“咋的,吃蛤蟆刺激你哪儿了?你家里供蛤蟆仙人了?那我换乌鸦吃行不行?”
凛乃在班级里向来是很少发声的。
因为他真的是懒得社交。
其次是他也是真的不想沾染烂桃花,一个是确实麻烦,另一个是那会让他的处境很难堪。
首先就是他老妈,那个千叶女王是绝对不想让凛乃这颗白菜被拱走的。其次就是阳乃姐,不要说他真的交女朋友了,只要他的社交出一点点问题让她不安全了,那就等着腹黑大小姐的打击报复吧。最后,也是最重量级的,那就是雪乃姐了。
不过其一是跟他说话的是叶山隼人,凛乃难免说话相对放松一点;其二呢,情场得意,在战场上也大杀四方的凛乃,像是打破了某种束缚——或者说打开了部分的束缚——因而更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了一点,他也相对来说更放松了些,这也是成长带来的吧。
毕竟人只有不断经历,才会成长,经历过了,便会有所改变。
三浦优美子,因为颜值,性格,家庭背景的缘故,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班级里的现充核心,女王。再加上她暗恋的叶山隼人,也是同一量级的现充王,因此他们两个人构成了班级的核心。
但凛乃还真是少数不怎么怕的人。
论家庭背景,首先这里是千叶,是雪之下家的地盘,在日本这个社会环境下,那就是千叶顶级地头蛇,这一点和中央集权社会还有点不同。
论颜值,凛乃微微一笑,不是无需多言,而是你们还得再练。
“你这家伙……”三浦优美子还是第一次被这么顶撞,气的直咬嘴唇。
叶山隼人连忙打圆场:“凛乃在开玩笑,优美子你太敏感了!凛乃,你不是还有事吗?你先忙吧,回头再聊。”
“隼人,你居然叫他的名字!”三浦优美子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哦。”
凛乃摆了摆手,然后漫不经心地游荡了出去。
……
从洗手间出来后,凛乃来到了国际班I班,他伸头探去,看着雪乃一个人坐在那里,周围冷冷清清。只是和凛乃不同的是,雪乃并不是因为不起眼,而是因为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遗世而独立,犹如雪中寒梅。
相比全校出名的美人雪乃,凛乃简直是小透明一个呢。但人怕出名猪怕壮,雪乃越是出名,越是美丽,便越是高不可攀,便越是难以触碰。
“我愚蠢的姐姐啊,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儿上,我便给你长长脸,撑撑面子好了。”
凛乃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摘掉黑框眼镜,塞到衬衫胸口的口袋里,把头发往后用手一抹,便推门而入。
本来喧嚣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少年。面如凝脂,眸似点漆,像是一片从冬天误入春天的雪花。
他在春天的樱花间格格不入,带着晶莹剔透的风骨,带着清爽冰凉的冬阳,身上凝聚着玲珑和温暖,像是在刹那之间就会消散的奇迹,让人忍不住心头一紧,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呵护,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份美丽便会消融在那短暂的温暖当中,就像是生活里那些美好的事物那样,无论是烟花,还是昙花,还有理想凋零的刹那。
然而,别人越是小心翼翼,少年的大大咧咧便越发带着一种令人释怀的活泼和萌动,他径直走到了雪乃的面前,声音干脆而动听:“雪乃姐,我今天出门没带钱包,我可以去买一杯咖啡喝吗?”
凛乃三步并做两步,刷地一下就贴在了雪乃的身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像是撒娇一样凑了过去,像是用青涩的葡萄酿就的葡萄酒,散发着别样诱人的芬芳。
“学校的咖啡甜度太高了,不能喝太多。”雪乃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她还是打开了钱包,抽出了一张1000日元的纸币,“就这一次,只能买一瓶,知道吗?饮料不可以多喝。”
“知道了,雪乃姐最好了。”凛乃接过纸币,然后在雪乃白皙的脸颊上“啧”地一下,倏地亲了一口,这才像是一阵风一样,轻柔又活泼地刮出了I班去,只留下鸦雀无声的教室,以及一个眉眼低垂但脸颊微红的少女。
“刚刚那是谁啊?”
“雪之下的弟弟?”
“我好像听说过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没有设么印象啊。”
“好想把他抱在怀里当抱枕……唔唔唔!”
班级里再次想起窸窣的声音,像是蚂蚁一样钻到了雪之下雪乃的耳朵里,在她的心尖上乱爬。
“那个笨蛋。”雪乃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