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峰的清晨,宁静祥和。
晨曦微露,稀薄的雾气在半山腰缠绕,像是一层轻薄的白纱。
远处的瀑布发出隐约的轰鸣,不少自诩勤勉的弟子早已占据了崖边的绝佳位置,他们面朝东方,鼻翼翕动,随着节奏吞吐着那抹稍纵即逝的初生紫气。
然而,这宁静随着一声巨响,像一张被强行撕开的宣纸一样破裂。
吱呀!
哐当!
破旧的木门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砸地的声响,震得屋檐下的蛛网都乱颤不止。
“早啊,家人们,这两天肝得有点厉害。困死我了,让我瞅瞅今天可以干点什么?”
梁越叉着腰走出房门,一脸宿醉未醒般的迷离,张嘴就是一个气壮山河的长哈欠,还顺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发丝。
他打开任务面板。
【奇遇一:彼岸花开·阶段一】
【已完成,经过与南宫红衣的深入交流后,获得奖励玄火离离鼎,灵石1100。】
【奇遇一:彼岸花开·阶段二】
【机遇描述:暂未触发】
【阶段目标:无】
“看来二阶段任务,还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啊!”
梁越皱了皱眉,吸火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得想想别的法子升级了。
直播间见状,弹幕频频。
【我看大头是被南宫红衣吸干了吧!】
【大头!!上次黑屏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必须要知道!】
【大头你老实交代,南宫师姐现在还能下地走路吗?】
【看大头如此神清气爽的样子,绝对是吃饱喝足了。】
“瞎说什么呢,上次那是由于场面过于正能量,怕你们承受不住。”
梁越随口胡诌着,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中央。
那口黑漆漆、沉甸甸的玄火离离鼎,正大刺刺地戳在那里,鼎身上那些被地火烧出的裂纹在晨光下显得有些狰狞,像是头小怪兽。
“啧,确实是个好宝贝。”
梁越走过去,拍了拍沉重的鼎身。
这玩意儿昨晚被他背回来的时候,一路上不知吓掉了多少弟子的下巴,现在该试一试效果了。
“功法面板!”
梁越意念一动,半透明的属性框浮现在眼前。
【功法:业火劫身咒】
【熟练度:娴熟】
【下一个阶段,小成】
【进阶条件:1.突破练气六层;2.需极热之物辅助破障。】
“啧,看来遇到瓶颈了。”
梁越皱了皱眉。
“练气六层倒是不怕,昨天敲诈了南宫红衣那么多灵石,买几个修炼丹应该差不多,就是这极热之物……”
所谓的极热之物,他打开系统检索库,分为有很多种,像是火髓、千年火芝,金乌残羽等,但这些东西都太费钱了,随便一个都要上百,乃至上千灵石。
他虽然刚刚从南宫红衣那儿含泪勒索了一千多灵石,但那点钱在真正的高端修炼资源面前,也就是个入场费。
“这些药材都太费钱了嗯……看来那就只能走打怪掉宝的老路子了。”
他在系统检索库里一划拉,很快锁定了一个关键词:火属性灵兽内丹。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去执法堂看看。猎杀灵兽,不仅能拿内丹突破,还能顺便领一份宗门赏金。一份工,两份钱,不错。”
说干就干。
梁越从角落里翻出几根结实的麻绳,在姜云儿识海里不断的尖叫声中,熟练地将那尊黑金大鼎像背书包一样,反向捆在了自己背上。
因为修为受限无法将其炼化,他只能选择这种最原始的方式。
“走着!”
半小时后。
青云宗,刑律峰,宗案大厅。
这里的气氛与丹鼎峰的燥热不同,处处透着一股子严肃和死板。
黑色的花岗岩地板透着凉意,四周充斥着一股陈旧卷宗的墨香味,以及一种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的肃穆感。
此时,在大厅最显眼的“悬赏壁照”前,梁越正背着那口违和感爆炸的巨鼎,像是在逛超市一样指指点点。
“看看这个……【任务:寻找师姐丢失的肚兜】?现在的修仙界就业环境这么差吗,这种变态任务都能上榜?举报了举报了。”
“还有这个……【任务:试用大挪移符测试版】,死亡率50%?这不就是让老子去当人体导弹吗?策划你有没有心?”
“【任务:清理后山粪池,挖掘出陈年灵石】,奖励……这种屎里淘金的任务留给欧皇去做吧。”
梁越一边看一边吐槽,旁边的外门弟子们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准确的说,是看着那个扛着鼎,不断自言自语的娇小少女。
“这不是姜云儿吗?”
“她背上那个是,南宫师姐的玄火鼎??”
“难道这是南宫师姐送给她的?”
梁越全然不理会这些杂音,目光最后停留在了最顶端的一张暗红色卷轴上。
【甲级任务:猎杀二十头火蛮牛】
【目标:灵兽山谷深处。】
【难度:极高(建议练气七层以上、且三人以上组队前往)】
【报酬:中品灵石十五枚。】
“就它了,奖励挺肥的。”
梁越一把扯下卷轴,在大厅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尽头的办公案几。
在那里,顾清河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案几后。
他今天穿着一件玄色长衫,领口高耸,扣子一直扣到喉结下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柄藏在鞘里的古剑。
作为执法堂的首席,顾清河的人生里只有两个词:规矩,公正。
毫不夸张的说,他是宗门规矩的化身。
“接个任务。”
一个清亮又着几分大大咧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清河抬起头,视线越过堆积如山的卷宗,然后,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任务栏下,姜云儿背着千斤大鼎,正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
大鼎用几条粗糙的麻绳横七竖八地捆在她的背上,那种娇小的少女身躯与狰狞的黑鼎产生的对比,让大厅里路过的弟子都看傻了眼。
“姜师妹,你这是又在修行什么奇门秘术?”
顾清河放下手中的笔,面色古怪的看着她。
“练功嘛,总得负重前行。”
梁越操控着姜云儿的身体,毫不客气地走到案几前,把背后的鼎往地上一搁。
轰!
地面剧震,连顾清河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三跳。
“我要接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