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天只觉得有些头晕,但意识还算清醒。鹿天打量着周遭环境,已然是别一番样貌,身旁石门框面前显现的空间裂缝已经容不得一个人地通过,很快便完全愈合不见踪迹。
他们现在身处于一个荒芜的孤岛岛上,四周被平静的水面包裹,看不见任何陆地的身影。
旁边的俞城趴在地面,一动不动。
“阿城~阿城~”
鹿天尝试叫醒,但并没有什么效果。这种情形使得鹿天有些慌张,手有些颤抖地朝阿城脖子摸去,好在自幼和爷爷学习了一些医术古方,紧急查看阿城脉搏动向,鼻息频率,发现心肺无碍后,送了一口气。
“看来仅仅只是昏了过去。”鹿天站起身,凑近那道石门,这一次丝毫不感觉意外的是,实质的触感由他指尖传递。这道石门是真的!
不似先前那般虚幻模糊,精致的纹理与光滑的表面令仔细打量与抚摸的鹿天觉着这不像是自然垒起的门框,更像是一件人为的艺术品。
石门漆黑如墨,鹿天凑近浏览那些纹理,发现其规律异常,好似文字符号。
“这写的都是些啥。感觉都是不同的文字,这种完全就是鬼画符。欸这个字,有些熟悉!”鹿天说着回忆起来,自己似乎见到过其中几种文字,无意从一本书那里。
“噢,好像是那时打搅阿城看书的时候。”鹿天看向俞城,其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味。
“睡的可真死啊!”鹿天走到水边试探了一下这水。
“嘶,好凉。这水怎么这么凉。”刚伸手下去,鹿天就感受到湖水的冰凉,让鹿天本能地在衣服上擦拭双手。或许是来自从小没去过海边的好奇行,鹿天舔了一下手,但发现没有任何味道。他用手舀了一点,发现还是淡的。
这让鹿天不知悲喜何从,原来这里是一座湖心岛。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这座小岛一贫如洗,连一个逃生工具都没有。唯有那石门垒在其中,看不见任何树木,稀稀疏疏的野草被湖风肆意摆弄。想不到这比在大海中的孤岛要强多少,不免让鹿天一阵苦恼。
这时鹿天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邪恶的想法,然后鹿天再一次把手伸进湖水里。
“嘻嘻嘻。”鹿天露出了贱兮兮的笑了起来。“这次轮到我捉弄你了。”
鹿天趁着手感冰凉,将俞城扶起,两只手分别插入俞城衣领,贴在其皮肤上。
剧烈的体表温度起伏,惹得俞城一阵哆嗦,抽搐不断,神情表露难看,瞬间打碎了他的美梦。
知道是鹿天搞得鬼之后,俞城目光凌厉,迅速与其扭打起来。
虽然鹿天力量上占优势,奈何其实在被掌握了弱点,无论是胳肢窝还是腰间都是一碰即痒,二人闹腾了些微时间,鹿天便败下阵来,宣告投降。
“话说我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俞城严肃起来。
“六叔那头牛一撞过来,飞了一会,掉到地面之后屁股一阵疼痛,回过神来就到了这里。”鹿天回答道。
“哦对了,你也看到这个石门了吧。”鹿天引入正题。
“额,你当我瞎呀。这么大一个东西我会看不到?”俞城白了一眼。
“这不是重点。”
“那是啥?”
“重点是这道石门,是真的。”鹿天捡起一块石子,朝石门扔了过去,石子显然被弹开。
“嗯,是真的又怎么样,你想表达什么?”俞城心思涣散,似乎并没有集中在鹿天这边。
“你还记得,先前平地那道虚假石门吗?由此关联你能得到什么结果。”鹿天将遭遇的这些奇异事务列出,像要听听俞城有什么观点。
“嗯,然后呢?”俞城挠了挠头,眼睛飘向别处。
“倒是这个真的石门,表面有一些清晰的纹理符号。”
“符号?什么符号?”俞城站在原地不动继续问道。
听到俞城一阵反问,鹿天恼火道:“你他妈是不是被摔傻了,还是没睡醒。什么符号自己不会去看吗?”
听到这话俞城依旧无动于衷。反倒是蹲下拿起地面上的石子在泥土上画了起来。
“你在画什么?”鹿天不理解俞城的行为。
“梦。”
“啥?”这个回答让鹿天一阵无语,恐怕俞城真的是摔傻了。
俞城手中的石子描绘着轮廓,很快便出现一个人的形状,很明显这是一个女生。
美妙的弧线勾勒出近乎完美的体形,精确的划痕生长出柔顺的发丝,无意的点缀临摹出适宜的衣裙。或许是俞城绘画功力的不足,亦或是一瞬间的遗忘。那梦中的少女无法展现完整的美貌。
“脸呢?这么好看的身形,怎么没有脸?”鹿天见俞城忽然停下绘画,不曾想强迫症犯了。
“谁知道呢,每每想要画出来的冲动,刹那间就被阻塞了。明明还有她样貌的印象就是画不出来。想着留到最后‘画龙点睛’,又瞬间忘记了她长啥样。”俞城说着陷入了呆滞,想继续回忆,但最后脑海中仅仅留下模糊的身影,就连梦中经历啥的忘得一干二净。
“等一下,你画这个和我们现在这种处境有什么关联吗?”
“没有关联,单纯是被迷到了。”俞城一本正经的回答。
这令鹿天不经意吐槽:“感觉你是那种为了爱情抛弃兄弟的人。”
“嗐,这话讲的,咱们才多大,什么爱情啥的远着呢。”
“这么说你是做了个春梦?要不然怎会这么着迷。”鹿天就要露出愚弄的表情。
“想啥呢,你的脑子里是一堆浆糊嘛。如果是春梦我会画出衣服?”
看着俞城一本正经的模样,鹿天也不想继续套话了,毕竟现在他们的目的是怎样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时俞城终于愿意观看石门壁上磨刻的文字符号,仔细端详了一会。
“这边是记载着一些人的名字,应该是!”俞城目光落在两行较为空缺字符的地方,其铭刻间隔规律,恰好写有六组不同的文字呈竖状排列。
“你都看得懂?”
“没,几乎完全看不懂,好像婴儿的随手一画,但又有种说不出来的规律。”
鹿天凑近指了指地右边边一行最后一个词组说道:“这个字我之前好像见过,像鸟一样的字。”
经过鹿天这么一说,俞城瞬间明亮了起来:“这个字很像甲骨文中的风字,但看起来更为古老写实。这么一说,这几个字像山水火。”俞城指着这几个与另外两三个字有些微间距的字。如果是这种布局的话,结合这三个山水火几个字,都是有所间距,那么我猜测这个不是他们的姓氏而是他们的身份。”
“这层身份有什么关联吗,神明?”俞城脑子快速思考,毕竟之前是从虚假石门那里准确看到一个人原地飞天而去,那个人绝对不是人类,或者说在那之后就成为了神明。总之所有事情定与这石门有关联。
但是为何没有记载,如果石门的这块地方是记录飞升者的话,应该马上就有他的痕迹才是。
恐怕心想事成不为过,正当俞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一阵动静二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