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绵延千里的山脉,横亘于高原与一道狭长的平原之间。千万年间山脉冰川的融雪,滋养着这道平原的生机。
汁水鲜美的嫩草从山麓蔓延至山腰,这里诞生了数不尽的牛羊,也走出了千千万的战马。这座年轻活力的山脉,不仅见证着着数个民族在这片土地上绣上辉煌的画卷,还听到过他们离去时唱着苍凉的悲歌。
正值暑季,一队科考团,携科学仪器及登山设备缓缓登临这座被牧民称之为“天山”的山脉。
由于全球气候变暖的影响,祁连山的冰川冰雪融水正逐年减少。对于此间的生态考量,加上对古代生物化石的进一步考究。此次科考团加入数名生物专家与地质学专家。
其中一名叫做欧阳渌青的历史地理学家为这次科考没有公布的内容添上了一份神秘,也为此次考察挂上了一个引人熟虑的谜题。
这队科考团从上午八点出发,经过一天的取样调查,他们于傍晚落脚于天门峰山腰补给点。他们准备次日寻求登顶时机。
夜晚整个团队聚在一起,商讨今日成果,以及第二天登顶的规划。
商讨完毕,一群人有说有笑的露天烧烤,但也有缄默不语,独坐一旁的一个人。说起来这个团队都是来自各个地方的精英,齐聚于此各有目的,但大体方向一致,故而联合申请成立此项目。
这名叫做欧阳渌青的历史地理学家,旁坐一边,独自一个人若有所思了很久。
即使尚在盛夏,山地的夜晚的气温也依旧骤降。众人很快就进了帐篷睡觉,唯有欧阳渌青以不困为由,率先帮他们守夜,让原本就要留守营地担当守夜的人去休息。
这一夜的天气异常晴朗,揭示了第二日的攀登难度会相对简单。
山脉的天空如它消解出的融水般澄澈,仅用肉眼便可看清勾勒于苍穹的银河。悠长的人文历史里每一颗肉眼可见的星辰都被赋予其应有的名字。虽然不同文化之间名字有所不同,但是其中内在的含义,大都来自于人们的信仰。
“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欧阳渌青独观星辰,用拇指与食指圈着东南方向的夜空。
他一边喃喃词句,一边整理着装,最后带着登山设备,独自登了山。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欧阳渌青念完词句,回首看了眼营地,转眼又看了一眼远方,最后还是落在那漆黑的地平线上,便转头不再停步,走向峰顶。
夏日炎炎,即便海拔高达5000米,山峰的冰雪也略有消融,加之近年来气候变暖的影响,原本山峰终年不见的冻土,得见日月星辰。
大约凌晨,能见到这颗天空最亮恒星的一抹清光。欧阳渌青刚好赶至峰顶,气喘吁吁的他自言自语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地门难觅,只好以此方法继续走下去,要是成真,那我归来时还真可以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了。”
这座山峰的峰顶已经不似原来那般尖锐,冷冽的冰雪让出了一块窄小的平地。平地之中有几块裸露的岩石,搭如门框,呈接近80度朝向星空。
若是在岩石门框前,能看见其恰好框住了天狼星。
欧阳渌青便是以这样的视角,凝视着这颗被附加无数传说的星辰,在他眼里恐怕象征着两个截然相反的观念。
初晨破空,阴阳分晓,自这座高耸的山峰一揽,天狼星正好位于南面地平线的上方。
欧阳渌青摆出一个奇怪的动作,似乎是在运作某种力量。就在他打出力量的一瞬,天穹中,自那天狼星方向传来了一道彩白色的通道,如万马奔腾之势,洒在这道岩石门框。
欧阳渌青张开双臂,他的身体似被某种东西裹挟腾空。他久久沉默的脸上终于洋溢笑容,恐怕此时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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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听闻雪崩来了的人们慌乱逃跑。所幸这队科研团选了个好位置,以至于无人员伤亡。
待到他们整顿完之后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人,欧阳渌青不见了!
待到救援队来此经过几天搜寻,最终寻到几具尸体。不过都是先前登山死在这里的人,甚至还有身着古装之人,就是不见欧阳渌青的尸体。
搜寻无果之后,救援队只能宣布欧阳渌青失踪这个结果。科研团原本定的登山计划也草草宣告结束。
没有人看见与知道这个清晨,这座山峰发生了什么。无论是在太空的卫星,还是地面的任何观测仪器,都没有发现与观测到那道彩白色的通道。只剩下些许无法让人能猜测到的痕迹,即使这个痕迹在人类看来是一个很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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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破晓前的山林田野,露水饱满了绿叶。这片依山开辟的稻田,因为初晨的清爽,给村民带来弥足珍贵的播种时机。
然而,老实本分的老六鹿林怎么也想不到,与自己相伴多年的老牛,竟有一天会走失不见。他双手按着锄头,看着扎根在田地的稻梗,一脸茫然。
他并不是为了下半年的粮食而忧虑,只是这么多年来形单影只的他,就连这最后的陪伴都离去了。他看着自己那两亩田地,最后放下了锄头,呆坐于田埂。
“六叔,怎么坐在这里发呆。这几天,见你奔来走去的。欸,不见你牛嘞。”
“对呀!该不会是不见了吧,要不我们帮你找?”
“喂,六叔,你听到我们讲话了没?”鹿天没大没小的拿手在鹿林眼前晃悠。
“估计是做百日梦了,欸,不对,现在太阳还没出,应该叫黑白日梦。”俞城仔细斟酌道。
“嗨呀,去去去,别总是烦我,你们两个。我正为我的牛发愁呢!”鹿林见突然出现的这两个小屁孩,又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想打发走。
“我说六叔牛不见了吧!输我一包辣条,限时一个星期,记得给哦!”俞城说道。
“行行行,不过现在谈正事。”鹿天略显不甘的回答俞城,然后看向鹿林道:“我说,六叔,牛不见了应该去找呀!难道呆呆坐在这里,它会回来呀,人都会迷路,牛难道不会吗?”
鹿林虽然被这话触动,但还是无奈道:“又不是说没找过,在这周围几里地都找过了,它常常去的几个地方也不见踪影。以前也有过一个白天或一个下午突然离去,但傍晚都会准时回到牛棚。这次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这时俞城提议:“要不我们分头找。,这样效率高一点,如果今天还没找到,那说明牛牛真的不要你了,六叔。”
“对,人多力量大。不过到时如果找到了,六叔,咳咳,你得给我们一点劳务报酬。”鹿天不知从哪学的动作,拇指在中指和食指指之间反复摩擦。
鹿林听到这笑了起来,说道:“这好说,要是你们找到,直接答应你们我力所能及的任何要求。不过前提是你们找到。我找到不算。”
听到鹿林这个回答鹿天两个人双眼都亮了起来。
“阿城你听到了吗?任何要求。比如你前几天提议去的地方。”
“哦霍霍,正愁缺个大人。”俞城目光对向鹿天,幻想着的同时,都开始流口水了。
于是鹿天说清了俞城提议去的地方,并补充道:“我们父母都没空。趁着暑假想有个大人陪同去玄山。当然我们自己的花费全由我们家里出。”
“可以,不过这样显得我太小气,要是你们真找到,我全包了。还有个前提说好,你们两个要一起找,好能有些照料。”鹿林说道。
“那我们先去看看,山鼠陷阱,有没有抓到山鼠,我记得路过那里的地方,你家牛常去吃草的。”
“虽然我已经找过了那里就是了,实在没找到的话,你们看完陷阱就回来,千万别往深山里去。很容易迷路的。”鹿林告诫。
“知道了。”说着俞城,鹿天二人便出发了,他们迈向山去。
鹿林也重新找回动力,回头看向两个少年远行的背影,回想起自己的童年,哀叹道:“要是小时候也有这样的玩伴该有多好。”
两个少年找到前几天安装了的捕鼠器,像没找到牛一样,果然没有收获。
“阿城,你说。为什么几天了都没有抓到。”鹿天纳闷,明明诱饵都是被啃过的呀,陷阱也触发了。
俞城反复打量着陷阱,发现了陷阱略有血迹,像是被人动过但是陷阱大致恢复原样。“感觉不太是猎物挣脱了,可能是被人偷了也难说。”俞城猜测道。
“也不见得我们村,有人爱吃山鼠呀!当然除了六叔,和我们俩。”鹿天,俞城两人上次吃了鹿林用山鼠做出来的美味后,便爱上这个味道了。后来两人觉得不好意思蹭吃蹭喝,他们便决定自己准备食材后再让鹿林烘烤。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的正事也算做完了。该帮六叔找牛了,要不往深处走走?”俞城认真说道,坚毅的眼神揭示着他不会放弃那唾手可得的旅游。
“那走吧。看看会不会在山里面。翻过这座山还没找到的话,也只能就此作罢了。”鹿天也同样不肯放弃,万一走几步就找到了呢。
二人重新装搭好陷阱,便匆忙前去。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翻过了那座山,走到一块被群山包围的平地。
平地中间有一个显眼的标识,石头堆砌如门框,莫约三米高,与如今破晓之时,白光闪闪,闪烁着画面。画面清晰,之中有一个人,面朝与此石门框相近的门框,双臂张开,于那冰雪山峰飞天而去。
“阿天,我被这画面场景震撼到了。”俞城无论作何幻想都无法想象出这般宏大场景。
“这难道就是飞升成仙?”鹿天惊讶道。
“难说,在这个没有人的地方还有像门一样的东西放映这样的画面。看着不像地球科技,不是外星人弄得,就是我们出现幻觉了。”俞城搬出常有的套路。
“幻觉?”鹿天不假思索,随后走进触碰那道门框,果然空荡荡,什么东西也没有。
二人知道这个环境异常之后,头脑一股阵痛,回过神来发现原本伫立在那的石门不见踪影,眼前的平地也多了一片高过半腿的野草。
草地之中,正好有一头牛在悠然啃食着嫩草。鹿天俞城两人面面相觑,双双感叹,得来全不费工夫。
发现确实是鹿林那头之后,二人高兴向前,想要牵着这头牛回去。但是鹿天发现,这头牛根本就没有纤绳。
“哞哞~”俞城尝试沟通,但这头牛仍旧无动于衷。
“话说,你这牛语也不行呐。”鹿天准备开始动手,但被俞城拦住了,与鹿天鹿天商量:“要不我们回去找六叔,让他过来接走吧。”
“嗯,说的不错,你回去找六叔,我在这看着。”鹿天提议。
听到这话,俞城赶忙拒绝这个建议,说道:“这荒郊野岭的,留你在这,我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别忘了这里还有一头牛呢。对了,你该不会是不敢一个人走山路吧。”
“笑话,我怎么不敢走。”随后俞城凑近鹿天轻声说道:“我觉得这头牛,不简单,刚刚出现的幻境消失后一眼就看到了它,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看哪我们还是不要招惹它了。”
听到这话,鹿天觉得脊背发凉,他刚刚没察觉到有这股违和感。
于是,两个少年便静悄悄的往回走,此时的那头牛仍在悠然的吃着嫩草。
就当两人要重新踏上山路之时。鹿天突然汗毛竖立,一股不安于脑海中绽放。
“阿城你有没有觉得屁股凉飕飕的。”
俞城同样感觉到,点了点头。那头牛在两人撤离之际,突然停下了进食,随后瞬间闪身到二人身后,用它那坚硬的牛角,顺着他们的裤腰挑起,扭头一抛,在他们落地前那道虚幻石门重新升起,二人瞬间进入那道门中,于这个平地之中不见踪影。
门前那头牛,眼神突然变得富有灵动,不再混沌,仿佛先前的模样都是扮演一般。
这块平地再一次恢复了原样,随后那头牛向着山路迈去,像是完成任务了一样,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