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种让久岐忍有些窒息的粉红泡泡并没有持续太久。
宵宫毕竟是个心思细腻的好女孩,并没有那种“把闺蜜当成play的一环”的恶趣味。
虽然很不舍,但她还是率先回过神来,瞅了一眼旁边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当电灯泡”的久岐忍。
“嘿嘿……”
她乖巧地放开了楚门,像只做了坏事后试图萌混过关的小猫一样,蹦跶回了久岐忍身边。
“好啦好啦,阿忍别生气嘛~”
安抚完闺蜜,宵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向了楚门,满脸好奇。
“所以,楚门你刚刚想说的是什么呀?这么早就出门,是有什么急事吗?”
好问题。
面对两个女孩求知的目光,楚门面无表情地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这次回来,是打算取消眼狩令的。”
“哈?!”
久岐忍只觉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或者是楚门还没睡醒在说梦话。
久岐忍的面凯都遮不住她此时的愕然,她那双藏在面铠下的眼睛瞪得溜圆,震惊甚至压过了刚才看到两人拥抱时的酸涩。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看着久岐忍那副连面铠都快压不住的震惊模样,楚门只好更具体,更贴心地解释了一下。
“我是说,我想让那位雷电将军,收回眼狩令的打算。”
久岐忍有些抓狂地按住了额头。
这家伙,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那可是将军大人的命令!
但是……
久岐忍看着楚门那张平静却自信的脸,心中那股荒谬感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与认命。
仔细想想,自从她跟着这个男人创立了这个“万事屋”以来,好像只要是楚门想做的,就从来没多少简单的事情。
当初,要把身为巫女世家,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她从那个沉闷的神社里“拐”出来,帮她摆脱家族的束缚,让她能够自由地生活……
那在当时看来,不也是一件天方夜谭般的难事吗?
可他做到了。
现在每天处理这处理那,帮万事屋做些什么,虽然忙碌,虽然偶尔会抱怨,但这确实是她发自内心想做的,自由的生活。
“……呼。”
久岐忍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也是。
我到底在惊讶个什么劲呢?
这个男人一直就是这样啊。只不过是这一次,他想做的事情比以往更夸张,更疯狂了亿点点罢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宵宫。
这位楚门的小女友,此刻正满眼星星地看着楚门,手里握着拳头,一副无脑迷妹的样子。
“哇!是要去说服将军吗?虽然不懂要怎么做,但我会全力支持你的!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哎……
久岐忍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明白了。既然你想疯,那就陪你疯一把好了。”
她有些酸溜溜地想着,然后重新看向楚门,双手抱胸,恢复了那副干练可靠的模样。
“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虽然这种政治层面的大事我不一定懂,但我会尽全力帮你的……不管是去捞人还是去放风。”
话一出口,久岐忍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好像……
没能坠入爱河,明明还是个局外人,却还傻乎乎地帮着干活的女人……好像也有点可悲呢。
看着面前这两位虽然反应不同,但都毫不犹豫选择站在自己这边的女孩,楚门心中一暖。
“你们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了。”
楚门笑了笑,并没有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过多纠结。
“不过,光靠我们几个可不行。我要去找一个有身份便利,而且对真相有着执着追求的人。”
“你是说……”久岐忍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错。”
楚门转过身,看向天领奉行的方向。
“我先走了,现在,我要去找那位大侦探——鹿野院平藏。我想,他对这个足以完全改变稻妻局势的真相,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
“至于你们,暂且先帮我把话带到神里家吧。”
……
要在天领奉行找到鹿野院平藏,是一件既简单又困难的事情。
说简单,是因为他在稻妻城内大名鼎鼎,随便问个路人都能说出这位“鹿野院同心”的几件破案轶事;说困难,是因为这家伙是天领奉行里出了名的“消失大师”。
他几乎从不按时上班,点卯全看心情,动不动就玩失踪。
能让他在这纪律严明的天领奉行里一直待下去,除了他背后的鹿野院家族在稻妻还算有点势力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那夸张到近乎恐怖的破案率。叫他一声“稻妻第一侦探”,绝对不算是恭维。
好一番功夫,楚门才找到这个天才侦探。
这位天才侦探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发呆。
看到楚门在他对面坐下,平藏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似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并不感兴趣。
直到楚门抛出了那个关于“晶化骨髓”的情报。
“你是说,离岛最近有一批并没有入库记录的‘晶化骨髓’,正通过秘密渠道流向八酝岛的一个废弃矿坑?”
平藏把玩着手里的一枚摩拉,眼神在指尖的翻转中闪烁着微光。
“而且,负责押运的,还是我们天领奉行的人员?”
“没错。”楚门点了点头。
然而,预想中的惊讶并没有出现。
平藏撇了撇嘴,把那枚摩拉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一脸的兴致缺缺。
“啊……就这?”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的泪痣随着表情微微颤动。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没准只是这帮酒囊饭桶又一次中饱私囊呢?。”
“是不是普通的贪污,你大可以跟我去外面看一看。”
楚门身子前倾,目光灼灼。
“我相信,凭你的‘直觉’,到了那里自有判断。”
“啧啧啧,别急着给我戴高帽。”
平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虽然我很讨厌那帮饭桶,但归根到底,我也还是天领奉行的一员。要是为了查几个蛀虫,把自己卷进烂泥潭里,那可就不划算了。”
“而且你也说了,他们可是我的‘同僚’,理论上我们才是一边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凑近了楚门,压低了声音,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所以,得加钱。”
“加钱?”楚门挑了挑眉。
“哦,别误会,我不缺摩拉。”
鹿野院平藏漫不经心地开口。
“要不然,把这些普通的走私案捅出去之后,没准倒霉的反而是我们俩。你也知道的,在这个世道,做好事不一定有好报,尤其是去动那些大人物的蛋糕。”
看着面前这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侦探,楚门笑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更有价值的情报吗?”
楚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
“那如果我说……那些晶化骨髓,并不是为了卖钱,而是为了帮助某些不明的‘外来势力’呢?”
“如果我说,这是天领奉行的高层,甚至勘定奉行的高层,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与那些外来者勾结起来的铁证呢?”
平藏把玩摩拉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几秒钟后,那枚摩拉“叮”的一声落在了桌面上。
平藏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他眯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说……”
平藏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兴奋。
“你怀疑即将颁布的‘眼狩令’,甚至最近的一系列动荡,都是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勾结外人所做的局?”
“很大胆的推测。不,应该说是……疯狂的指控。”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就不是什么贪污案,而是叛国罪。
是足以让整个稻妻政坛引发十级大地震的惊天丑闻。
“信不信由你。”
楚门站起身,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反正,真相就在那里。你跟我去了,自然就知道这到底是我的疯言疯语,还是……足以撼动稻妻的‘大案子’。”
平藏盯着楚门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那种笑容,带着一丝找到了久违乐趣的狂热。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摩拉,随手抛向空中,然后迅速起身跟了上去。
“好吧,你赢了。”
少年侦探的声音在风中飘来,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笔‘买卖’,绝对值回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