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秧。”
夏洛特在做出了推断之后,立刻打开终端,发了一条飞讯给正在监视的秧秧。
“暂时不用监视那小子了。你立刻回一趟霍桑夫人的住所,帮我确认一下,她家那个叫玛莎的女仆,身上是不是也有个和霍桑夫人那条项链材质类似的饰品?哪怕是个耳环或者戒指。”
片刻后,对方回复了简短有力的两个字。
“收到。”
好有班味的回答。
安排好这边,夏洛特还需要去解决另一件棘手的事。
如果之前的推断都是正确的。芬奇男爵的儿子为了某个目的需要“培养”那只猫->因为没时间或为了隐蔽,将猫甩给霍桑夫人->因为猫可能会让人精神失控,所以给霍桑夫人配备了那条项链。
这个逻辑链条是完美的闭环。
但这其中,完全看不到那个“花园小矮人”发挥作用的地方。
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小矮人除了把猫吓跑,让弗洛洛捡到之外,似乎没有任何正面作用。如果这是芬奇家那边安排的监视器,那这副作用未免也太大了,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再说那名女仆不是就已经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吗?怎么还要在这方面投入。
这就引出了另一个可能性。
小矮人,或许根本不是芬奇家那一派放的?
那个买了小矮人后就用回老家的理由,原地消失的厨师克莱门蒂娜,到底是什么人?
“看来,这涉及到了本土知识盲区。”
夏洛特摸了摸口袋里那个陶土小人。在索拉里斯,可没有这种长着红帽子白胡子的诡异玩意儿。
如果要了解这些,她需要一位真正的本地专家。
,夏洛特看了眼怀表,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夜,但想必,那位已经习惯了在黑夜中忙碌的哈维神父,应该不会介意她的突然到访吧。
“走吧,椿。我们再去一趟教堂。”
“又要换地方呀。”
椿嘴上抱怨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情愿。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像约会一样,非常自然地挽上了夏洛特的手臂,将夏洛特大半个身子都搂进了怀里,完全无视了立在一旁、双眼发直的雷斯垂德和一脸麻木的施密特。
“不过,在你身边的优先级,永远是第一位的。”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夏洛特的肩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夏洛特才能听懂的欲望和占有欲。
“这里是苏格兰场,不是你们约会的地方!”
被彻底无视的雷斯垂德终于爆发了,他指着两人,脸上气得通红,声嘶力竭地怒吼。
“给我注意一下场合!你们以为这里是海德公园吗?!”
“还有!”
雷斯垂德猛地想起了什么,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椿空空如也的腰间,“我还没问你呢,你刚才那把刀是从哪拿出来的?这会儿又藏到哪去了?!苏格兰场的拘留室,是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的!”
夏洛特安抚性地拍了拍椿的头,示意她不要理会那只炸毛的雷斯垂德。
“很抱歉,探长。”夏洛特微笑着回应,“这不过是女士的一点小小秘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至于现在……”
她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无可奉告。
这倒不是夏洛特故意要气雷斯垂德,才不告诉他的。其实就连夏洛特自己也不知道,甚至都没思考过,游戏里的武器平时都放在哪,毕竟它们在脱手后就会自动消失,需要的时候又会自动显现,很是智能。
“对了,探长。最后再和您说件事……”
夏洛特挽着椿,退出了那间阴冷的牢房。她们沿着潮湿的走廊,一路朝着刚才下来的楼梯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夏洛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雷斯垂德,语气中少了几分调侃。
“最近如果不是必要的话,还是尽量离那个叫‘星期一’的小诊所远一点。”
她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预兆。
“那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还没等雷斯垂德追问为什么,二人的身影便像融入了黑暗一般,迅速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只留下雷斯垂德一个人站在牢房门口喃喃自语。
“空气不太好?那是诊所,又不是化工厂……”
离开苏格兰场后,凭借着共鸣者远超常人的脚力,二人没用多久便横穿了睡梦中的伦敦,来到了位于东区的圣乔治大教堂。
在向值班的修女表示了自己的来意后,她们被带到了教堂的大厅内。在长椅上等了一会儿,二人终于见到了姗姗来迟的哈维神父。
他随意地披着一件教士袍,双眼有些发直,显然是一脸困意但又不得不强打精神的样子。
看来自己来得正是时候,刚好赶上神父的睡前祷告。
夏洛特不禁在心里吐槽着,但这并不妨碍她毫无愧疚地坐在那里。
哈维神父定了定神,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个灰发少女,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横躺在长椅上,把脑袋枕在夏洛特的腿上,似乎正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而夏洛特则是一脸“我也没办法”的无辜表情,任由她躺着。
“二位……”
哈维神父叹了口气,指了指头顶的十字架,“还请看看场合。我们这里姑且还是教堂,是神圣的地方。二位这种……过于亲密的举动,会带坏了我们年轻的修女们。”
“别闹了椿,起来吧。”
夏洛特一边有些尴尬地推搡着赖在她腿上的椿,催促她赶紧坐好,一边迅速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哈维神父,打扰您休息了实在抱歉。但我这里有个东西,一直搞不清楚是什么,想请您这种专业人士看看。”
“是什么东西?”
哈维神父稍微严肃了一些。
“这个。”
夏洛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长相诡异的花园小矮人,递到了哈维神父面前。
然而,这出乎夏洛特的意料。
哈维神父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立刻进行复杂的分析。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个小矮人一眼,然后就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
那口气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就像是看到了一堆永远扫不完的垃圾。
“上次在圣保罗教堂,其实就想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在总部的‘禁闭区’的。可谁想到那天你们急着要走。我们原本打算过两天再去拜访您,正式介绍一下,谁想到……”
他指了指夏洛特手里的小矮人,苦笑道,“才第二天,您就带着样品找上门了。”
说着,哈维神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教士袍,转身向教堂祭坛后方的一扇不起眼的铁门走去。
“走吧,罗兰小姐,还有这位……椿小姐。”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我带你们去看看这下面的东西。顺便,把你手里那个小玩意儿的‘同类’,也展示给你。虽然不如总部那边多,但是应该也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