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马福的身子炸碎了,百十柄长剑幻影破体而出。
人群惊叫着向四周散开,哪里还有刚才看热闹的半分好奇劲头儿。道路两旁的兵丁们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一点逾越的动作。
长剑幻影飞回到刘齐身后凝成圆形剑阵,剑锋朝上剑柄在下。刘齐翻手掐诀口中长喝:“守——”
剑影如丝袖般翩然飞扬,绕着刘齐和他身后的孩子不断流转波动。吭——吭——吭吭——吭吭吭——马福碎裂的身体碎片不断从地上飞起撞向刘齐的剑阵,冲击的力度愈来愈大,撞击的间隔越来越小。
尖锐刺耳的撞击声,不断闪烁的白色强光将这一段集市街坊与城里其他热闹地方隔绝开来。汉州城的兵丁们不敢对横峰山的修士和马姓大族的人有一点逾越,只能驱赶从其他街坊涌来试图看热闹的民众向外散去,兵丁们自己也得以有机会躲开了这要命的是非之地。
马福站在临街的铺子屋顶,笑着大骂道:“板马的,你狗日的动真格想杀人啊!”骂完双手一抻,他替身的碎块攻击得愈发猛烈。
刘齐双眼一瞪,拧起眉头问道:“你到底要干嘛?耽误了我宗门大事,你担得住吗?”
“这是汉州,你那鸟山头离这里远着呢。”马福从屋顶一跃而下,慢慢走向刘齐,身后绿影闪烁,凭空生长出了几条粗壮的树藤。
“是马家的藤影术。”牛铁生小声说道。
“牛哥,这你都晓得。”风回有些惊讶。
“对面那个人打得过咱们刘仙长吗?”风耀眼睛在刘齐的剑阵和那马福的树藤上来回打转。
“刘仙长打不过咋办,要不咱们还是先跑吧。”风回担忧地说道。
“没义气,没出息!”风耀照着风回的头猛敲两下后接着说道:“刘仙长要是被那人收拾了,咱们还能跟着上仙山拜师学艺修仙吗?”
“那咋办!耀哥你想想办法!”风回一听这话顿时急得六神无主,心里想着如果进不了横峰山的仙门,再来回折腾个把月就秋天了,这一来一会的耽搁肯定是赶不上秋收了,家里的农活奶奶一个人可忙不来,冬天吃啥还有年底的租子可怎么办才好。
“没办法。”风耀双手一摊,嘻嘻笑着。
“啊——”风回的心跌到了谷底,只希望刘仙长能快些打赢那个叫马福的不速之客。
“不用怕,横峰山是咱楚国第一修仙大派,横峰山的掌教也是楚国的大国师。马家的人再横也不能当街杀了我们。”牛铁生反倒是几人中最淡定的,安慰完风回后,他就抬头继续观看着这场斗法。
风回抿着嘴点点头,神情放松了些,顺着大家的目光重新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刘齐,心里祈祷着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马福身后六根粗壮树藤扭动着,在风回看来就像六条择人而噬的大毒蛇,十来岁的小孩子越看越害怕,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刘齐一伸手,手中凭空变出一把剑,他长喝一声冲向了朝自己缓步走来的马福,剑影如潮水般从孩子们四周褪去,转而涌向刘齐并护在他周身。
“去你的!”马福大声叫道,六根粗壮树藤从身后伸出齐齐扎向冲来的刘齐。
树藤堪堪冲到刘齐的面前就被剑阵绞成碎屑,剑影顺着六条树藤来的方向覆盖而去。马福被白光一晃,暗叫不好催动背后的树藤打向地面借力后退,想要逃离战场。
剑影早已将马福困在阵中,刘齐剑尖也已经抵在了马福的喉咙处,只需往前一推,便能要了马福的命。
马福眼中惊惧,嘴上却硬气得很,出声骂道:“你他妈吓唬谁呢,你狗日的敢一剑杀了老子?”
“哼!”刘齐收起长剑,左手伸出食指轻轻一晃。
“哎哟,你小子!啊啊——”马福痛叫出声。
剑阵逐渐收缩,马福身后的六条树藤被削成齑粉,数百柄剑刃不断地切割着马福的身体。
“放心,死不了。让你受受皮肉之苦。”刘齐露出得意的微笑。
剑阵越缩越小,马福被裹在其中拉不开架势,也没有提前布置分身,只得提气硬抗,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那金石之器。
“好唉,耀哥,牛哥,茜茜姐!是刘仙长打赢了,我们没事了,没事了!”风回兴奋得浑身颤抖,尖叫出声,眼睛也蒙着一层水雾。
“横峰山的御剑术果然厉害,进可攻退可守,单人孤剑都起阵。”牛铁生不住地点头称赞道。
刘齐催动着剑影收缩,望着马福扭曲的表情和听着他痛苦的呻吟,心中的怨气消解了许多。刘齐冷静了下来,心里盘算着如何收场,肯定不能真伤了马福,他毕竟是马家的人。但也不能让他吃不到一点苦头,宗门大事他都敢上来搅上一搅,轻易放过他只会助长了马家的气焰。如果自己以后还要在汉州兼着这督教的职位,免不了还要跟马家打交道,不能给自己埋下祸根。
“马福你今天发的什么疯?我派大事差点让你搅了,明日我就要带着这几个孩子回我宗门,耽误了横峰山的事,你家家主也饶不了你。”刘齐停止了剑阵收缩,望着一脸痛苦的马福说道。
“呃——啊,妈的。下手真他妈的狠,痛死我了。”马福没有回应他的话,只低头自顾自的嘟囔着。
刘齐心中一股邪火冒起,催动剑阵收缩,又绞得马福痛叫出声。心中骂道:这没头没脑的贼皮子,竟然今天这般不将我放在眼中。
“还不说?你今天跟我这般过不去!”刘齐厉声喝道。
“哼,什么狗屁横峰山,不过山上的土匪罢了。你小子揣着好东西上山,以为我们都瞎吗?”马福斜眼望着刘齐,一脸不屑地说道。
“这几个孩子并不是在汉州城地界收的,是离此地几十里的风家村收的。”刘齐提高声音解释道。
“哈哈,不也是进了我们汉州城吗,汉州城的东西都是我们马家的,那个有五行灵根的孩子也是!”马福狞笑几声继续说道:“你这破山上的劳什子外门弟子装什么仙人,平日里骗骗老百姓就算了,别在这里跟我搞什么仙风道骨、师承大宗的把戏,你就是个废物外门弟子。”
“欺人太甚!”刘齐怒极,执剑直刺向马福的咽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