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中文的人,不会认为沈辞是在跟另外一个人交流。
反而会以为沈辞在自言自语,而且念的是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斑抱着弟弟跟在沈辞的身后。
沈辞与斑保持距离,说的还是中文。
斑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斑只能从沈辞急促的声音中听出沈辞语气很急,想来跟他弟弟的病症有关。
进入医馆。
关闭院门。
沈辞让斑将栖放在诊疗床上。
沈辞先给栖测了体温:39.8度,高烧。
沈辞用笔在一旁的纸张上记录病历。
“他需要立即手术清理伤口,然后用药。”沈辞一边准备器械一边说,“但在此之前,我需要采集你们的血液样本。”
斑一愣:“我的血液?”
“对,我需要检查你弟弟的病症,但他处于不正常的状态,你没病吧?你是他的血亲吧?我需要查看正常状态下是什么样的,所以需要你的一点血,放心,不多。”
沈辞随便瞎编了个理由,“另外,我需要给你弟弟做皮肤测试,确认他能否使用一种特殊的救命药。”
这些都是“画壁”智囊团在很早以前向他陈述过的建议。
一旦遇到宇智波一族或者千手一族的忍者求医。
最好想办法忽悠他们抽血。
获取宇智波一族的血样,对研究查克拉和写轮眼至关重要。
而破伤风疫苗,在这个伤口污染严重的情况下也是必须的。
使用破伤风疫苗之前,也必须皮试。
而且这个孩子伤成这样,即使过敏,也必须打破伤风疫苗。
不过敏,就一次性打完必须的破伤风疫苗剂量。
如果过敏,就要分三次打完必须的破伤风疫苗剂量,每隔45分钟一次,一直到打完为止。
听到要采血,斑有点犹豫。
忍者的血液是重要情报,不能轻易交给外人。
谁知道敌人会不会什么奇异的诅咒之术,血液……
但看着昏迷的弟弟,斑一咬牙,伸出了手臂:“采我的血吧。”
“病患和至亲两个都需要。”沈辞拿出采血针,迅速在上面用中文写下斑和栖的字样,“放心,只需要很少的量。”
沈辞先给栖采血,然后给斑采血。
斑看着血液流入那些奇怪的管子,眼中闪过疑虑,但没有阻止。
采血完成后,沈辞转头,避开斑的视线,将血样通过通道传回现实世界,嘴里继续飚中文:“立即分析,我需要知道感染菌种和药敏结果,还有……血液的特殊成分。”
次元通道另外一头传来跟沈辞一样的声音,“明白,分析需要一小时,先进行伤口清创手术吧,药品和器械已准备就绪。”
沈辞开始准备手术。
斑默默地听着这两句话,依然一句都没有听懂,只以为这是医师专用的咒语。
而且,沈辞刚刚存储血样的管子也不见了。
斑看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紧接着,沈辞先给栖注射了局部麻醉剂,然后,用消毒液清洗伤口周围。
他用药过程中,药品掩饰得极好。
斑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紧张。
“伤口感染很严重,我需要切掉坏死组织,清理脓液,然后缝合。”
沈辞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之后会使用特效药控制感染。”
“但最危险的不是伤口本身,而是可能引发的败血症和破伤风。”
“请你拿起旁边那个金属盆,去院子里的水井打水,然后,放在院子里的炉子上烧开,水一定要沸腾,你能做到吧?”
斑不明所以,但点点头。
沈辞又嘱咐道:“烧开之后,灭火,等水放凉。”
“好。”斑点头应了。
支开斑,沈辞继续手术。
手术持续了四十分钟。
沈辞的动作干净利落。
这两个月他不仅学习了中医理论。
智囊团还通过次元通道,给沈辞送了平板电脑,通过远程指导沈辞修行外科手术,处理过几次复杂外伤后,沈辞已经积累了经验。
清理完伤口,上好药,缝合,包扎。
整个过程,栖因为麻醉没有感到手术带来的疼痛,也因为发烧而没有醒来。
“接下来是皮试。”
沈辞给栖做了破伤风疫苗的皮试。
观察了二十分钟。
没有过敏反应。
然后沈辞给他注射了破伤风疫苗。
做完这一切,沈辞给栖挂上了抗生素点滴。
这是伪装成竹筒和细管的输液装置,药液从通道直接传送过来。
麻烦的是,沈辞要站在输液装置旁边做掩护。
一直到必要的药液注射完毕,才切断次元通道,换成在这个世界的操作。
“现在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抵抗力和药效了。”沈辞擦了擦汗,“斑,你弟弟的伤是怎么来的?”
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小心……被利器划伤的。”
明显在说谎。
那种伤口,分明是战斗所致。
沈辞没有追问,转而说:“他需要在这里观察至少三天。这期间你要陪护吗?”
“我可以留下吗?”斑急切地问。
“可以,那边有张床榻,你可以休息,柜子里有被褥,你可以用。”沈辞指了指角落,“不过,诊金和治疗费……”
斑低下头:“我……我现在诊金不够。但我以后一定会还!”
斑不是没见过医师疗愈,像沈辞这样复杂操作的,他第一次见,沈辞还用了那么多药,还都是没见过的,诊金肯定非常昂贵。
沈辞看着斑。
这个未来的忍界修罗,此刻只是个为弟弟担忧的普通哥哥。
沈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斑,我听说忍者有一种叫做查克拉的能量。”沈辞缓缓开口,“如果你愿意将查克拉的提炼方法告诉我,可以抵掉诊金。”
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警惕:“你……”
“我是医师,但也是研究者。”沈辞平静地说,“我对人体的奥秘很感兴趣。查克拉既然是人体产生的能量,自然在我的研究范围内。我不修炼它,只是想了解它的原理,或许,我能优化它。”
这个解释让斑的警惕稍减。
即便已经被迫拿起武器,但斑依然还是单纯天真的孩子。
斑沉思良久,看着床上昏迷的弟弟,终于下定了决心。
“查克拉提炼法是忍者的基础,不能轻易外传。”斑说道:“但你救了我弟弟,我可以破例告诉你。”
“不过你要发誓,绝不传授给他人。”
“你如果没有修炼忍术的资质,强行修炼也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