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风平浪静。
第三天上午。
沈辞再次前往露隐月夜屋。
这一次,藤原智兴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咳嗽减轻了,脸色红润了些,说话也有了中气。
“沈辞先生,你的药……真是神药!”
藤原智兴难得地露出笑容,“只服用了三天,我就感觉好了一半。宫廷医师们两个月都做不到的事,你三天就做到了。”
“大人过奖。”沈辞表情不变,恭谨有礼地说道,“这只是初步缓解症状。要想根治,还需要进一步治疗。”
藤原智兴深以为然,“你说,需要我怎么做?”
沈辞按照“画壁”小组制定的方案说:“我需要为大人采血检查,确认具体的病因和感染程度。”
“然后根据检查的结果,调整用药方案。”
“整个检验过程大约需要三天到五天,期间大人需要按时服药,注意休息。”
“采血?”藤原智兴微微皱眉。
这个时代,放血疗法倒是常见,但“采血检查”的说法很新奇。
“这是我师门秘传的诊断法。”沈辞解释道,“通过血液,可以窥见疾病的根源,只需少量血液即可。”
藤原智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就依你。”
沈辞从药箱取出一次性采血针和真空采血管。
这些都是现实世界传送过来的,但外观被智囊团改造过,看起来像是特制的铜管和银针。
采血过程很快。
藤原智兴几乎没感觉到太多疼痛。
看着血液流入不长的“管子”,藤原智兴眼中闪过好奇,但没有多问。
“五日后,我会根据检查结果调整药方。”沈辞将采血管小心收好,“在此期间,请大人继续按时服药,避免劳累和受凉。”
之所以是五日。
是因为智囊团告诉沈辞,要拿藤原智兴的血液去做细菌培养,确认他感染的是什么。
细菌培养就需要这么长时间。
“有劳了。”藤原智兴抬眸,他眼神示意管家。
管家接收到藤原智兴的眼神,立即捧上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整齐排列的二十枚小判金,金光闪闪。
“这是预付的诊金。”藤原智兴说,“若你真能根治我的病,我还有重谢。另外……”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木牌,递给沈辞:“这个给你,若沈辞先生以后需要购买一些……非常规的物品,可以持此牌去短册街西侧的「三叶屋」,找老板看货,算是我对你的额外感谢。”
沈辞接过木牌。
木牌入手沉甸甸的,刻着复杂的花纹,中间是一个“藤”字。
这是「换金所」的门票!
沈辞心中狂喜,但表面保持平静:“感谢大人恩赐。”
“不必多礼,你治好我的病,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藤原智兴意味深长地说,“最近不太平,你自己也要小心。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
这句话暗示了藤原智兴知道沈辞遭遇忍者袭击的事。
沈辞心中一凛,恭敬行礼:“小的谨记,再次拜谢大人。”
离开露隐月夜屋时,已是正午。
沈辞提着药箱,走在回程的路上。
这次他没有遇到袭击。
又或者,藤原智兴怕没了沈辞,自己病无人可以医治,为了确保沈辞安全,藤原家已经加强了周边的警戒。
路过一条小巷时。
一阵压抑的哭声引起了沈辞的注意。
那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声音里充满绝望和无助。
沈辞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那哭声在他家门口。
巷子深处。
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黑发少年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男孩。
小男孩约莫五岁,双目紧闭,脸色非常差,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腹部缠着脏污的布条,但鲜血已经渗透出来,在布条上晕开大片暗红色。
更糟糕的是,小男孩在发抖,明显是高烧的症状,而且,已经开始抽搐。
“求求您……救救我弟弟……”少年抬起头,看着沈辞。
他有一双漂亮的黑眼睛,眼神锐利,但此刻充满了哀求。
他的脸上有污渍,衣服破旧,但气质一点都不像普通贫民孩子。
沈辞的目光落在小男孩腹部的伤口上。
布条包扎得很粗糙,伤口应该已经感染化脓了。
“他受伤多久了?”沈辞站在原地,始终警惕周边,语气严肃。
“两天……”少年声音嘶哑,“伤口很深,一开始还好,但从昨天开始发烧,今天已经昏迷了,我……”
他想说,他已经找了其他医师,但是所有医者都表示他弟弟没救了。
正因为如此,他听说短册街有一名神医,能成功治愈绝症。
他抱着弟弟找来了。
沈辞东张西望了片刻,蹲下身子替那孩子仔细检查伤口。
解开布条后,一股腐臭味散发出来。
伤口在腹部右侧,长约十厘米。
伤口边缘红肿化脓,明显感染严重。
“利器所伤,伤口感染,已经引发全身性感染。”沈辞迅速判断,“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这种伤……
这么小的孩子。
沈辞忍不住抬头看向一旁的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犹豫了一下:“我叫斑,这是我弟弟栖。”
斑!
马……达……啦?
沈辞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仔细打量少年。
黑发,黑眼,虽然年幼但眉眼间已有锐气。
再加上这个名字……
宇智波斑?
沈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表现出异常。
斑现在隐瞒了姓氏。
显然是不想暴露忍者身份。
“斑,你弟弟伤得很重,需要立即治疗。”沈辞说道:“你能把他抱到我的医馆里吗?”
斑的眼睛亮了起来:“您……您愿意救他?”
“你都找上门来了,我是医师,见死不救不是医者本分,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吧。”沈辞站起身,一脸慎重地说道:“请跟我来。”
斑小心翼翼地抱起弟弟栖,跟着沈辞快步离开小巷。
推开院门,沈辞集中精神开启通道,低声用中文说:
“画壁中心,紧急情况突发。”
“我遇到了疑似宇智波斑的少年,他的弟弟栖重伤感染,需要立即手术。”
“准备传送手术器械和药品。”
“另外,我需要血液检测设备和破伤风疫苗,请求支援!”
“收到!”值班人员的声音立刻回应,“医疗组立即就位,三分钟后准备完毕!”
而值班人员的声音,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跟沈辞的声音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