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叶秀娟她可是与小霄云爸爸一同考出村里的大才子,那时,村里可是人人都兴奋的不得了,都说是两座石塔的老祖宗保佑,才让村里出了如此两位才子。
当叶秀娟与霄云爸爸一同去外地时,村里祠堂的香火都比往常茂盛了好几分。
然而,叶秀娟这一走便是悄无声息了好几年,说是去南方工作,但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而她一回来便挺着个刚刚显怀的肚子,而要说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那只有天知道了,反正秀娟只是一个劲的说他死了。
这桩大丑闻可让叶老警官气的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思想守旧的村民也不约而同怀疑起了叶老警官来他们家里后他们烟酒财产是否有丢失,甚至叶老警官出现在他们孩子身边时也要仔细盯着。
但叶老警官他们家的确清贫,至今只是住着只有两个房间的老祖屋,也没见怎么翻修过,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
秀娟找了一份她能干的活计——在她的祖屋门口支了一间包子铺子,暂时安定了下来。
秀娟包子铺里奶黄包,叉烧包,小笼包等包子琳琅满目,价格实惠,据说是她在外地上学时学到的一门手艺。
自此,大榕村这小村庄的早晨多了一份从未见过的香气与烟火气。
当然,秀娟每次出摊的时候,见到的往往却不仅仅是食客渴望的眼神,还有着许多讥讽与嘲笑。
甚至还有几个好事的毛孩子对挺着大肚子的穿厨裙的叶秀娟还专门编了一首歌:“布袋嫂,大布袋!布袋嫂穿着大布袋喽!”
他们一边唱着还在她包子铺面前蹦蹦跳跳,直到叶老警官气哼哼的赶过来才欢呼着四散奔逃……
村庄的日子就是这么一复一日,稀松平常,村里的人谁也没想过,意外会以怎么样的方式来到他们的身边……
…………
小霄云他家的收入逐渐减少,而开销却在与日俱增。
或许是灯红酒绿的迷恋,或许是如此巨大的成功带来了巨量的财富冲的霄云爸妈忘乎所以,不知不觉,思想上病态的转变在两人心里根植,成长,而伴随在它之后,往往是不幸的事情发生……
1952年1月1日于德国柏林发生的那一场惨剧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到了星球另一端这个偏远的地方里。
而在一个拥有着全球顶尖的设施与财富的城市,尚不能保其性命周全的荒唐世道里,谁还会去关注艺术字画呢?
那些穿金戴银的人不再光顾小霄云的家了,直到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月,霄云爸妈才在这一场盛宴的欢梦中惊醒过来。
他们开始疯狂的又不可置信的把需求与价格一降再降,一跌再跌,但换来的只有冷冰冰的沉默。
他们甚至想出了与叶秀娟一样村里摆摊的办法,但招来的只是村里人的白眼与嘲笑, 画倒是卖出去了几幅,但是那价格之低,无异于赠送。
小霄云家那足以搭建三层洋楼的看似牢固的基石,就那么一瞬间如泡沫幻影般消散了。
…………
无尽的恐慌与惆怅终于击垮了霄云爸爸,他放下了画笔,拿起了酒瓶,小霄云家的三层洋楼也渐渐被没日没夜的争吵取代。
大榕村的露天电影院仍旧在每天开放,小霄云展露在村里人的笑容依旧也是那么响亮。
只是村里渐渐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次露天电影院放咉结束后,都会有那么一两张零钱放置在每个空荡荡的座位上。
…………
终于在一天早晨,当霄云妈妈揉着脸上的淤青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只有满客厅的酒瓶,与一直死死睡在客厅的霄云爸爸。
霄云妈妈就这么愣愣的看了好久,忽然,她仿佛精神错乱一般冲出了客厅,冲出了房子,冲到了村上。
霄云妈妈就这么披头散发的敲开了村上每一家的房门,挨家挨户的道歉,希望他们原谅她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
直到她荒诞而又疯癫的行为结束,眼泪大颗大颗的流着,却又悲伤而又坚定的走向离村的小道上时,却只看到守候在村口一脸阴沉的叶老警官,与陪同在一旁眼泪刚干的小霄云。
“……对……不起……”
“……小霄……云……对不……起……”
这让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的女儿,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只是机械又空洞的道歉着……
“妈妈……”小霄云轻声的说出了这么一句,缓缓地向她妈妈走来,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了妈妈脸上的每一滴泪水。
“妈妈很久都没有抱过小霄云了,别忘记了哦。”
…………
霄云妈妈就抱着小霄云跪在潮湿的泥泞里,从下午哭到傍晚,从傍晚哭到晚上……
直到明月高悬,她才擦干眼泪悲愤而又坚定的走在了离村的小道上,再也没有回头。
自此,小霄云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