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在空气中炸开的速度，比这群贵族小姐们补妆的速度快多了。
原本只是充当背景板、被关在特制精钢笼子里的几十只低阶腐尸，突然像是在自助餐厅听到了“开饭了”的铃声。
“吼——！”
原本灰白的眼珠子瞬间充血变得赤红，干瘪的肌肉像注水猪肉一样诡异地鼓胀起来。
那些仅仅只有小拇指粗细的笼条在变异力量面前就像几根煮烂的面条，瞬间被扯得七零八落。
尖叫声瞬间掀翻了竞技场的穹顶。
“圣光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它们过来了！护卫！护卫呢！”
场面瞬间失控，原本还在优雅吟唱、试图展示自己嗓音多么甜美的候选圣女们，此刻提着裙摆跑得比兔子还快。
唯独站在最前方的艾琳娜没动。
不是她不想动，是被吓傻了。
作为兰斯特家族精心培养的天才，她会的理论知识能写满三张羊皮纸，但实战经验约为零。
看着那三只流着黑黄色尸水、指甲比匕首还长的变异僵尸呈品字形扑过来，她脑子里那点可怜的咒语早就喂了狗。
“神……神圣……护盾……不，圣光……”
艾琳娜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眼看着那只僵尸的獠牙距离她的脖子只有不到半米。
真麻烦。
以后要是家里只有继母一个人作妖，那火力岂不是太集中了？
留着这个蠢妹妹分担一点仇恨值也是好的。
薇薇安叹了口气，脚下的长筒皮靴在大理石地面上狠狠一跺。
“咚！”
地面像被巨锤砸过一般龟裂，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在僵尸的指甲即将触碰到艾琳娜皮肤的前一秒，一根粗大、冰冷、硬度感人的金属柱状物体横插了进来。
薇薇安并没有使用常规的法杖持握姿势。
她右手反握住法杖底端，左手压住杖身中段，重心下沉，腰腹核心肌肉群瞬间绷紧，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这一刻，她不是祭司，是打桩机。
“走你！”
以腰部为轴心，五百斤的精金法杖在恐怖的离心力加持下，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圆。
速度太快了。
快到空气来不及逃逸，被杖身强行压缩，发出一声类似布帛撕裂的刺耳尖啸。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高压气旋顺着杖尖炸开，那不仅仅是风，那是纯粹动能转化的空气炮。
那三只扑在半空中的变异僵尸甚至没来及发出惨叫。
“砰！砰！砰！”
像是烂西瓜被铁棒击中。
在那股蛮不讲理的物理冲击下，腐烂的皮肉瞬间剥离，坚硬的骨骼化为粉末。
三只亡灵在接触法杖的一瞬间就完成了“火化”到“扬灰”的全过程，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磷光骨粉。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强度物理输出，为维护圣女形象，系统自动加载特效模组：光辉岁月v3.0】
就在骨灰飞扬的瞬间，薇薇安身上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原本凶残的物理横扫，在系统那不要钱的金色粒子特效渲染下，竟然呈现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宏大感。
那白色的高压气旋被染成了金色的风暴，仿佛无数细小的圣光天使在其中飞舞。
“天啊！那是……”
看台上，原本准备逃跑的主教托马斯瞪大了眼睛，激动得胡子都在抖，“那是教廷失传百年的秘技——【神圣风暴】？！只有内心极度虔诚、灵力极度纯粹的圣职者才能引发的神迹！”
薇薇安嘴角抽了抽。
神特么神圣风暴，这就是离心力加空气摩擦生热。
但这并不妨碍她借坡下驴。
“愿圣光……物理保佑你们！”
薇薇安大喝一声，根本不给那群亡灵反应的机会，整个人如同一个人形陀螺，硬生生撞进了怪群最密集的地方。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巨大的十字架法杖在她手中轻若无物，被舞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墙。
“咣——！”这是一只试图偷袭的骷髅兵被杖尾砸进地里，只剩个天灵盖露在外面。
“啪叽！”这是一只腐尸被横扫拦腰打断，上半身飞出去十几米，糊在了防护结界上。
每一声沉闷的巨响，都伴随着地面的一次颤抖。
那些在外人看来神圣无比的金光风暴中心，实际上是属于薇薇安的暴力美学。
她不需要吟唱，不需要回蓝，只要动能还在，她就是一台永动机。
甚至因为挥舞的速度过快，法杖末端产生的音爆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咔嚓……咔嚓……”
看台前排的防护墙上，几道裂纹悄然蔓延。
那不是被魔法击中的痕迹，而是纯粹被那股狂暴的震荡波给震裂的。
坐在最高处观礼台上的凯撒，原本单手支颐百无聊赖地看着这场闹剧，此刻却微微直起了身子。
那双如同极北寒冰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少女每一次挥动法杖，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抓地力而崩碎成粉末。
而在那层层叠叠的所谓“圣光”特效之下，法杖表面因为与空气剧烈摩擦而产生的静电火花正在噼啪作响。
“有意思。”
凯撒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把纯粹的暴力伪装成神术，连朕的皇家法师团都差点被骗过去。这哪是什么神圣风暴，分明是……人体绞肉机。”
场下的屠杀还在继续。
短短一分钟，数百只变异亡灵已经消失了一大半——物理意义上的消失，全变成了地上的化肥。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克伦威尔，此刻脸色比地上的骨灰还白。
那个瓶子里装的可是高价从黑市买来的顶级引诱剂，足以让低阶亡灵进化成撕碎中阶骑士的凶兽。
结果在这个怪力女面前，脆得像薯片一样？
“该死……该死！”
克伦威尔看着场中那个把数百斤法杖舞得虎虎生风、甚至还有闲心把想要偷袭的僵尸当高尔夫球打的薇薇安，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圣职者！
若是让她通过选拔，以后这教廷哪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既然普通的亡灵拦不住你……”
克伦威尔深吸一口气，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缓缓伸进宽大的袖袍深处，摸到了一个冰冷刺骨的黑色金属圆盘。
他的眼神变得疯狂而决绝。
“那就尝尝来自深渊真正的恐怖吧。这可是连大剑师都无法正面抗衡的战争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