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放学后,我们没有立刻去侍奉部。
雪之下说要去一趟商业街——“买点东西”。她没有具体说买什么,但我知道。
现在,她正走在我前面三步的距离。她的脚步很快,背脊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得精准——她在用这种一丝不苟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慌乱。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里的她似乎比本人更加摇曳不定。
她在一家精品店的橱窗前停下。
橱窗里,一个模特穿着经典的黑白女仆装,戴着猫耳和猫尾,手里端着托盘,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雪之下盯着那个模特,看了整整一分钟。
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蜷缩,喉结微微滚动——那是她在吞咽不安。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抗拒,有羞耻,还有一丝我早已熟悉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跃跃欲试。
然后,她推开了店门。
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热情地迎上来:“欢迎光临!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雪之下的声音有些干涩,“……想看看女仆装。”
“这边请!”店员的眼睛亮了,引她到货架前,“经典黑白款,法式款,还有改良日常款!您想要哪种?”
雪之下的视线扫过那些衣物,脸颊已经开始泛红。
“……最简单的就好。”她说。
“这款怎么样?”店员拿出一套经典黑白女仆装,“材质舒适,版型也好。哦对了,还有配套的配饰!”
店员又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黑色的猫耳发箍,和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尾尖蓬松。
“这个尾巴是可以动的哦,里面有骨架,可以摆出各种造型——”
“不用介绍了。”雪之下打断她,声音比平时急促,“我自己看就好。”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退开:“好的,您慢慢看。”
雪之下站在原地,盯着那套女仆装。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白色的蕾丝围裙,抚过黑色连衣裙的袖口褶皱。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
黑色的猫耳。长长的、毛茸茸的猫尾。
她的脸颊彻底红了。
“……一定要戴这个吗?”她盯着那条尾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可以试试材质。”店员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笑盈盈地说,“这毛很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雪之下像被烫到般缩回手:“不、不用了。”
“试试嘛!”店员很热情,“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雪之下看向我,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求助——虽然她立刻就别开了脸。
“试试吧。”我说。
她的脸更红了:“……在这里?”
“试衣间可以用。”店员立刻接口,“我帮您拿进去!”
店员拿着衣服和盒子走向试衣间。雪之下站在原地,僵了几秒,终于迈开了脚步。
试衣间的门关上了。
我坐在等候椅上,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声。然后是长久的安静。
她在犹豫。
大约五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开了一条缝。雪之下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只有脸,其余部分都藏在门后。
她的脸颊红得惊人,蓝色眼眸里满是羞耻和慌乱。
“……飞野同学。”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了?”
“……这个……”她咬着下唇,“……尾巴……怎么戴?”
我走到试衣间门口。门缝开大了些,能看见她穿着女仆装的上半身——黑白连衣裙,白色围裙,领口的蕾丝衬得她脖颈格外白皙。她的黑发披散着,头顶戴着黑色的猫耳朵。
但她的下半身还穿着校服裙。那条黑色的猫尾巴被她拿在手里,毛茸茸的,尾端蓬松。
“……腰带……”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会系。”
我从她手里接过尾巴。毛很软,腰带的扣子是磁吸式的。
“转身。”我说。
她愣住:“……什么?”
“转身。”我重复,“我帮你戴。”
她的脸瞬间红透:“在、在这里?”
“不然呢?”
“……可是……”她咬着下唇,挣扎了几秒,终于极缓慢地、极其艰难地转过了身。
试衣间很小。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双手紧张地攥着裙摆。我能看见她白皙的后颈,看见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肩膀。头顶那对黑色猫耳朵,此刻正紧张地向后趴伏着。
我把腰带环在她腰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凉。”她小声说,声音抖得厉害。
“很快就好。”我说,扣上磁吸扣。
尾巴戴好了。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垂在她身后,尾尖几乎触到地面。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却没有立刻退开。
我的手还停留在她腰间,指尖轻轻按在腰带上。她的身体又是一颤。
“别动。”我说,声音放得很低,“让我看看位置对不对。”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绷得像弓弦。
我故意将尾巴往上提了提,调整角度。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狭小的试衣间里格外清晰。
“……够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已经戴好了。”
“还没。”我说,手指顺着腰带滑到她腰侧,“这里有点松。”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的指尖停留在她腰侧,那里是校服衬衫的布料,薄薄的一层,底下是她温热的肌肤。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
“你……”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在摸哪里……”
“调整腰带。”我说得很平静,手指却故意在她腰侧轻轻按了按,“太松的话,尾巴会掉。”
她吸了一口气,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要……”她小声说,几乎是在哀求,“……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我问,手没有移开。
她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她在哭。
我没有立刻停下。
而是伸手,捏住了那条垂在她身后的尾巴。
她的背脊猛地绷直,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