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时间在忙碌和忐忑中飞快流逝。
月华青涵现在正站在东京赛场的门外,身边是她那辆被店长“赞助”的简易小餐车。说是餐车,其实更像是一个带轮子的移动料理台——上面摆着保温箱、简易蒸笼、几盒提前做好的点心,还有一块用娟秀字体手写的招牌:
【青涵の东方幸运点心铺】
华国传统风味·手工现做
绿豆糕·白糖糕·桂花糕
(每日限量 售完即止)
招牌右下角还被奈鸠强行加了一行小字:“特雷森马娘好评推荐❤”
——明明根本还没卖给过任何特雷森的学生。
但此刻,那位热情洋溢的“创业合伙人”兼店长大人,正悠哉游哉地坐在小餐车后面的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捧着从隔壁摊位买的冰奶茶,一手举着手机刷得正起劲,偶尔还发出“嗯嗯”的赞同声,仿佛在批阅什么重要文件。
月华青涵回头看了一眼这副“老板压榨员工”的经典画面,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好歹是自家老板……而且摊位、食材、招牌都是她张罗的……”
她默默转回头,继续将保温箱里的绿豆糕一块块摆成好看的扇形,又把写着价格的立牌擦了又擦,直到它能清晰地映出天空的倒影。
其实,她并非没有怨言。说好的“四六分账”“金牌销售”呢?结果金牌销售来了就只是“金牌坐着”,把所有活都扔给了她这个“技术总监”。
但奇怪的是,看着赛场门口逐渐聚集的人群,听着远处广播里隐约传来的赛前播报,她心里那股被赶鸭子上架的紧张感,竟然奇异地被另一种情绪冲淡了——
那是某种……她从未在女仆咖啡厅里体验过的东西。
像是自己亲手种下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了一点点绿芽。
“哎呀,阳光真好呢~”奈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奶茶杯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她惬意地眯起眼睛,“青涵,你说我们今天能卖光吗?”
月华青涵没有回头,只是把写着“绿豆糕 300円/个”的牌子又往显眼的位置挪了挪。
“……卖不完你就自己吃掉。”
“诶——那我要加蜂蜜!”
“没有。”
“小气。”
奈鸠嘟囔了一声,却没有真的抱怨,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心安理得地“监督”自家小女仆的第一次独立营业。
赛场的广播声远远传来,观众开始陆续入场。偶尔有人路过这个小摊,被“华国传统风味”和“限量”的字样吸引,驻足打量几眼,又匆匆离开。
月华青涵站在餐车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尾巴紧张地贴着小腿。
她在等。
等第一个愿意停下脚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