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正在低头处理文件的林亚听见有人呼唤自己,头也不抬的说道:
“进来吧,有什么事吗?”
“我是医疗部的干员,您还记不记得几天前您从玻利瓦尔带回来的一位黎博利女士。”
林亚的笔停住了,他抬起头,注视着面前的医疗干员,询问道:
“她怎么了吗?”
“那位小姐的矿石病又发作了,可她不配合治疗,是嘉维尔医生按着她我们才能给她打抑制剂的。”
“她一直不愿意和我们交流,但这样下去治疗很难继续进行,所以嘉维尔医生就让我来找您帮忙。”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去医疗部。”
“麻烦您了博士。”
那位干员点了点头
林亚放下笔,将文件整理了一下,便走出办公室前往医疗部。
“博士,你来了,你从玻利瓦尔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是真倔,一直就躺在床上,不愿意吃东西,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接受治疗,我们几个人是真没办法了。”
一见到嘉维尔,她就十分苦恼的对林亚说道。
“我和她聊聊,还有餐食吗?”
嘉维尔点了点头。
“有,她从昨天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就喝了一杯水,那份菜是中午放到现在的,我去拿微波炉热热。”
三分钟之后,嘉维尔把一份热气腾腾的便当交给了林亚。
“加油博士,她到罗德岛之后就和你说过话,我相信你可以的。”
嘉维尔带着林亚走进了单独的看护病房,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就离开了。
房间里就剩下了林亚和躺在床上的黎博利少女。
林亚来到晓歌病床前,搬来一把椅子,将餐食放在一旁,轻声询问道: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既然我都告诉你了,处于礼貌,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她那灰色的眼眸盯着林亚看了好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晓歌,他们都这么叫我。”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林亚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继续询问道:
“那晓歌,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治疗吗?”
又是一阵沉默,晓歌把身体蜷缩起来,头埋到怀里,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们救我。”
“原来你是这么觉得的?我知道了。”
林亚起身离开了病房,但很快他就回来了,手里却多出了一把镶嵌着漂亮宝石的竖琴。
“这是你的竖琴吧?”
晓歌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
林亚将竖琴交给了晓歌,然后笑着说道:
“那晓歌,我能不能听你弹一曲呢?”
晓歌接过这把竖琴,脑中瞬间回忆起无数她曾经拿这把琴结束他人生命的场景。
她有多久没有单纯的为了音乐而为他人演奏过呢?
想到这里,晓歌的手有些颤抖的放在了琴弦上。
然后,她拨动了琴弦,最开始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许久未弹加上紧张,能听出来有些磕磕绊绊的感觉。
但很快,随着晓歌的弹拨,空灵绵长且纯净的琴音回荡在病房中。
穿着病服的晓歌如同一位精灵一样,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弹拨着舒缓放松的乐曲,连林亚都不禁闭眼沉浸在其中。
但一下,乐曲戛然而止,林亚敏锐的听到了有什么东西落在床上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发现晓歌的脸上落下两行清泪,她手中的竖琴旁边赫然出现了一个空槽,而在洁白的病床上,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躺在那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该这么做的,我只是,我也不想......”
晓歌哽咽的向凌亚解释道,她并非有意,只是多年来杀手的本能,让她按下了竖琴上隐藏的按钮。
可面前的林亚只是一言不发,等到晓歌的神情变得逐渐冷静下来的时候,他拿起了那把匕首,研究了一下,发现这把匕首还是弹簧的,可以收进刀刃,变成一个小方块,就能很好的藏在竖琴里。
“抱歉,晓歌,这把匕首你还用吗?”
晓歌愣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既然这样的话,送给我怎么样?”
晓歌吃惊的微微张开了嘴巴,她不知道林亚要她的匕首做什么。
在听到“领袖”这个词之后,晓歌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她接着用颤抖的声音开口询问道:
“那您,您想要我做什么呢?”
“罗德岛的医疗并非免费,而且关于抑制剂的使用也是有定价的,我们不是什么慈善组织,所以晓歌小姐,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就可以免除罗德岛治疗的一切费用。”
晓歌点了点头,看向林亚,那双灰色的眼眸中黯淡无光。
“我明白了,是要我杀人对吗?”
林亚笑着摇了摇头,对她轻声说道:
“不对,我希望你能在罗德岛找到自己。”
“这把匕首就暂且存放在我这里,你在罗德岛上可以干很多事情,只要你不违反罗德岛的守则,我允许你去做任何事,直到等你什么时候觉得,你成为了真正的自己,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会让你选择你想过的生活。”
晓歌征征的看着林亚。
她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自己,但她明白,面前的男人给了一个能够选择的机会。
她或许,能拥有她想要的生活。
思考片刻之后,晓歌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