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利瓦尔的难民区中,一位身着蓝灰发的美丽黎博利女性正躺在一张简陋的铁架床上,她禁闭着双眼,怀中紧抱着一把精致的小竖琴。
她的身上有着大小的淤青和伤口,手臂上还缠绕着正在渗血的纱布,就好像只是随便缠了一下一样。
女人紧紧抱着那把竖琴,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如果你一摸她的额头,就会感受到那惊人的温度。
她在发烧,而且很严重,几乎到了命垂一线的程度。
“不要,教官,任务,不要,血,好冷,我想活着。”
她的嘴里不断的呢喃着一些杂乱的语句,五官紧紧的缩在一起,紧闭眼眸的同时露出痛苦且恐惧的表情。
但很快,房间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一个身着厚重制服的人提着一个箱子走进了房间。
被巨大声响惊醒的女人强忍着痛苦睁开眼睛,可她却根本无法看清面前的东西,视线一片模糊的她只能本能的想要举起手中的竖琴,但很快那个人就走到她的面前,轻轻一推,她的手就无力的垂了下去。
她几乎是用了全身最后的力气,挤出了几个字。
“你...是...谁?”
那个人一边打开箱子翻找着什么一边有些着急的说道:
“躺好吧,我是来救你的。”
随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入手臂的痛感,女人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但她在昏过去之前的那一瞬间,感觉到的是“光”

……
首先感觉到的是一道光。
不同于记忆中自己长期所在的逼仄狭窄的小房间中那盏昏暗的灯,明亮的灯光似乎就在自己的眼前。
因为长期在黑暗中,明亮的灯光仿佛要刺穿她的眼睛一样,令人难以接受。
很长一段时间,她才适应了“光”,缓缓坐了起来。
“我没有死吗?”
她轻声呢喃着,然后疑惑的环视着四周,自己好像躺在病房里,身上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自己的那把竖琴就放在不远处。
身体不冷,虽然疼痛还在,但自己的那些伤口明显被很精细的包扎过。
玻利瓦尔的难民区,不会有这种医院。
女人陷入了怀疑,她喃喃道:
“我这是在哪里?”
她还记得自己昏迷前走进来的那个人,身上似乎有个特殊的符号。
“Rhodes Island,罗德岛吗?”
她同样看见了旁边设备,和病床的床单上都印着这个符号。
不一会儿,病房的门就被推开,那个记忆中的身影再次走进了房间。
她痴痴的注视着他,她明白,是面前的这个人救了他,但她不明白为什么。
他没有第一时间跟自己说话,而是先来到病床前,看了看仪器,似乎在确认什么。
感受到女人的视线,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自己的跟前,她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因为他的脸被一张看起来就很厚重的黑色面罩覆盖着。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掏出一个板夹,拿出纸笔,一边询问一边记录道。
“你叫什么?”
“......”
“以前是做什么的呢?”
相同的沉默。
男人没有继续的笔顿了一下,然后询问道:
“现在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是沉默。
“这样啊。”
男人起身收起板夹,看着她,平静的说道:
“现在不需要想那么多了,好好养伤,这里是罗德岛。”
“你是谁?”
她终于对面前的他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叫我博士吧,是个普通的医生。”
“我没有钱,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快死了,而我要做的就是救人。”
“需要多少钱,你可以把我的乐器卖了,应该能抵清我的医疗费。”
“不需要。”
她愣住了,女人一时间无法理解这三个字代表的意思。
“我只是单纯的想给你治病,不需要任何回报。”
……
“博士为什么不来找我......”
坐在不远处的晓歌紧咬着自己娇嫩的唇瓣,注视着林亚和弑君者之间亲密的互动。
“可恶,凭什么这个外来者能够跟博士共享一碗汤?”
“博士,博士能不能看我一眼,看我一眼就好!我只需要您,有您就好!”
始终,林亚都没有注视少女一眼。
少女的内心开始崩塌。
明明是那个男人将她拯救出那个深渊,将她努力变成了现在这个,让大家认为她“正常”的晓歌。
可她却发现,林亚的视线并不会在她一个人身上停留,罗德岛上不止一个他所关注的对象。
有很多比自己更漂亮,身材更好,更讨林亚喜欢的女人。
那些女人不知廉耻的终日围在林亚身边,甚至可以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向林亚提出请求,浪费他的时间,浪费他的精力。
可博士却是那么的温柔,他每次都会答应她们的请求,这在她看来是不可理喻的。
晓歌认为,或许是自己还不够“正常”,只要,只要能融入她们,林亚的视线就会多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吧。
她领养了一只小的羽兽;她在与人接触的时候,会露出标准平静的微笑;她会在任务失败之后,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平静,善于沟通和交流;她的任务报告也不再冗长,把所有过程都写在上面;
晓歌逐渐成为了罗德岛的模范干员,可也就是这样,她看着罗德岛上不断有新的女人出现,和她谈笑风生。
她听见了林亚对她们所说的那些动人的情话。
她看见了林亚和她们亲密暧昧的依偎,牵手,散步,交谈。
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正常了。
可博士的目光,并没有更多的注视自己。
这是为什么呢?
晓歌想不明白。
也无法理解。
她开始变得嫉妒,在暗中跟踪林亚,还会记录他的一举一动,她会记下每一个和林亚举止亲密的女人。
林亚曾经也在她晋升的时候询问过她。
“晓歌,你想要什么呢?”
少女还记得当初自己的回答。
“博士,我只需要您,就足够了。”
但这并不是她真正的愿望。
她想和博士永远的在一起。
带着只属于自己的博士,去一个所有人都找不见,只有自己和他的地方。
用自己的一生去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