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归落西山,赤红的余晖洋洋洒洒地挂在紫藤花枝上。在紫藤花院落之中,站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首先欢迎并由衷感谢各位愿意以自己的生命和自由为代价加入斩杀恶鬼这一危险也伟大的任务,我们在此代表产屋敷家族再次向各位表示感谢……”
居中的站台上,两位穿着紫色和服的姑娘向台下的众人鞠躬道谢。众人来路各有千秋,师出同门,路途相识……
“我说啊,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真有人会给一个传说投这么多钱吗?”
“谁知道呢,但也不错,每个月还有空饷拿,还不会饿死自己。”
“你们真的不觉得鬼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我听说最近有个地方就被屠门了,那个规模根本就不可能时人类能做到了,我记得在……”
人群声讨络绎不绝,而在这之中有一个人却和其他人与众不同:他全身着重甲,赤橙色的胸甲形状扭曲,远看去如同怒目金刚;夸张的墨绿色肩甲和高大的身形使人觉得压迫;白色的绣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色的兜帽下是一张拧着眉头的灰色面具。而他身后更是背着一把奇大无比的武器。
铠甲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聚在一起聊天,只是在院内不停走动,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本子,每当听到有人说和鬼有关的内容,便把它记下来。
“哦!铠甲武士,有你作为我们未来的队友,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啊哈哈哈!”
“等一下槙寿郎,突然打扰别人太失礼了!”
就在铠甲记东西的时候,身后两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头发鲜红明黄,如同猫头鹰一样的少年对他喊道,他的身边一个留有湛蓝色发色的少年一边向槙寿郎做出噤声的动作,一边向铠甲鞠躬致歉。铠甲背过身看向二人,将自己的笔记本收起来后鞠躬到
“初次见面二位,在下雾切氏前筑国影,二位称在下雾切影就好。”
“哦,我是炼狱槙寿郎!来自世代以斩鬼为家族任务的炼狱家,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枫谷一叶红,请多指教。”
然而打过招呼后,雾切影却默不作声,只是看着二人。一叶红被盯得有些尴尬,反倒槙寿郎还双手叉着腰,脸上带着微笑。一叶红小声对身旁地槙寿郎说到
“槙寿郎,好像有点尴尬啊,为什么打完招呼他就不说话了?”
哪成想槙寿郎毫不掩饰这份情绪,忽然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没错,枫谷同辈,我也觉得很尴尬!所以铠甲武士,怎么打完招呼不说话了!”
“噫!槙寿郎你疯了吗?这种事情怎么能当着人家面大声地喊出来!还有人家有名字,别自顾自地给别人取一些你自己觉得很合适地外号啊你个热血白痴!”
一叶红的脸瞬间涨红,抓住槙寿郎的衣领质问道。槙寿郎却依旧面不改色,以一种热情到诡异的微笑和眼神看着雾切影。
“抱歉,在下很久没和别人有过交流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再久也不可能到不说话干盯人的地步吧?”
吐槽归吐槽,一叶红简单整理了下心情回复到
“很抱歉刚才让你们看到这样失态的一面,不过我和槙寿郎没有别的意思,是这个家伙脑子一根筋。”
“能感觉出来,二位并无恶意。”
“先不说这个了,枫谷同辈。铠甲武士,你的武器看起来很特殊,能让我和枫谷同辈看一下吗?”
“都说了人家有名字了叫雾切影。”
雾切影并不在意槙寿郎对他名字的叫法,听到想看武器的请求,雾切影将背后那个奇形怪状的刀卸下,随后将其立在几人面前。
与其说那是一把刀,倒不如说那就是一块铁砧来的形象。整把武器上布满线条规整的沟槽,向里面看去还能看到有齿轮和铆钉之类的机械构件;整把武器也十分巨大,比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还要宽,高度比雾切影还要高出半头。
“好奇特的武器……”
一叶红目不转睛地研究着武器,槙寿郎看过后问道
“那么铠甲武士,如此奇特的武器,你练习的呼吸法恐怕不简单吧。是岩之呼吸吗?”
武器和呼吸法之间其实并不存在直接联系,但其中有部分剑士天才,在练习中摸索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呼吸法,于是为了迎合使用者的呼吸法,便有了只有这个剑士才能驾驭的剑。
槙寿郎说着,拔出自己的刀:整把刀刀锋赤红而刀身玄黑,刀颚是专门打制的火焰形状。一叶红的刀也是,明清的淡绿色,呈现出独特的狂风纹理。槙寿郎看着手中的刀,以一种骄傲的口吻说到
“我出自世代猎鬼的炼狱家族,自幼练习地便是世代相传的炎之呼吸。这把刀便是我父亲原先的佩刀,不过能度过这次的剑士选拔后,我也能有独属于自己的刀了,可以成为和父亲一样强大的柱了!”
槙寿郎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就像在发光一样。眼睛里燃着灭不尽的火焰。
“雾切先生不要见怪,槙寿郎自一开始就是这样:一根筋、大大咧咧,却能一直骄傲,强大地面对生活。他对自己是炎之呼吸的传人感到自豪。”
一叶红在旁边说到,雾切影看着抱有志向的槙寿郎,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枫谷阁下,那您呢?”
“我吗?我没有槙寿郎那般的热情,实话讲我觉得我能活着站在这里,和您,和楨寿郎在一起聊天就很幸运了。大家都说世界上不存在鬼,或者鬼早就不存在了。我不信,因为当年我就是被鬼养大的。”
听闻此言,雾切影却先是一震,随后看向一叶红。一叶红面入静湖,像是在讲述一件不足挂齿的事。
“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起一星半点了,我只记得最后,鬼杀队队员发现我的时候,我正蜷缩在一个鬼的怀里,并且罕见的是,那个鬼既不是被阳光所杀,也不是被鬼杀队所杀。之后我就加入了鬼杀队,修炼了风之呼吸,最后和槙寿郎一起前来参加剑士选拔。”
听完二人的出身,雾切影沉默了片刻,随后慢慢说道
“在很早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我的家人变成了鬼。只是那个时候我很久都没有发觉出来,他也一直没有展现过鬼的本性。直到后来,那家伙便毫无征兆的杀死了所有人。”
“欸,怎么会这样……”
“于是我一个鬼一个鬼的找,我一定要亲手斩下他的头,并把那个把他也变成鬼的人揪出来,我要加倍奉还所有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后来,每遇到一个打不过的鬼,我便换一把新武器,因为这样就能打倒他。长久以来,我便使用这个看起来很怪的武器,使用的呼吸法,我自称其为钢之呼吸。”
听到这番回答,一叶红显得很震惊,槙寿郎还是和刚见面一样,雾切影说一句就大笑一句。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雾切兄是天生英才,已经领略出了自己的呼吸法,我也要更加努力修行了,炎之呼吸可不输任何呼吸法,哈哈哈哈!”
“真是了的,没系统练过呼吸法就已经可以和正规出身的剑士一起参加选拔了。”
“这份夸赞言重了。”
“那雾切影,你愿意同我们一起,为斩杀恶鬼和守护弱小吗?”
槙寿郎将刀收鞘,随后伸出手向雾切影发出邀请。一叶红也在一旁说到
“对啊,雾切先生,可以一起组队吗?接下来的剑士选拔没有禁止组队,大家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但面对这份请求时,雾切影却迟迟没有作出回答。槙寿郎像是明白了什么,收回了伸出的手,一叶红疑惑地问道
“雾切先生?”
此时夕阳完全落下,天空染上了黑幕。站台上二位女孩说到:
“那么接下来,正式进入剑士选拔,还请各位依靠自己的实力,呼吸法,经验,武艺等等,在这座山里存活七天。这座山里有各位柱和育剑师抓捕而来的鬼,还请各位努力的活下去,愿各位武运昌盛。”
得到剑士选拔正式开始的指令后,雾切影握着武器,手臂画半圆,将其背在背上。
“很感谢二位的好意,但是在下相对比较习惯独自行动,就先行一步了,祝二位武运昌盛。”
一叶红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槙寿郎拦住。随后楨寿郎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擅自邀请你确实有些仓促,也愿你武运昌盛。”
雾切影鞠躬致谢,槙寿郎和一叶红也同样回礼。看着逐渐走入深山的雾切影,一叶红却问道楨寿郎
“为什么,槙寿郎,你一开始不是就邀请雾切先生一起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隐约觉得,雾切影现在就像在泥潭里不断挣扎一样。我想有一天如果雾切影可以走出阴影的话,那个时候我们再一起也不迟。”
一叶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现在他不清楚雾切影拒绝邀请是因为什么,楨寿郎为什么也能理解,但他们都是不愿和命运低头的人,想来这就是书上所谓英雄相惜的心有灵犀吧。
……
…
进山才不过几刻,远处爆炸声,呼啸声便此起彼伏。男人只能不停的往前跑,自己的呼吸法完全不熟练,只是刚好同期的大家都参加了这次的选拔,自己也只能被迫参加。
“跟这种怪物在一起,只怕是以后会把命丢了。”
想起来,刚才自己身边一直有一种奇怪的韵律声,有点像钢铁相互碰撞的声音,其中还夹杂了很重的呼吸声。跑了一段时间后,男人选择停下来休息一下。
“那个,我想想,我来的地方是西边,安全区大概在东边的位置,那接下来就该往……”
男人抬起头,打算借助星星确定方向,但天公不作美,今天晚上起云了,星星完全看不清。
“真是麻烦,这下已经搞不清方向了。”
“何必这么麻烦呢?我来帮你不就好了。”
一种尖锐,沙哑的声音从自己背后传来,那种似人非人的拟人感让寒意近乎瞬间爬上了自己的后背。这里是藤袭山,在这里面只有剑士和鬼,刚才在外面自己没有熟人只能自己进来。这种情况下只可能存在一种情况了。男人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恐惧,求生的本能让他一顿一顿的回过头去。
“今天真是个好夜晚呐。”
“求求了,谁能来……救救我……”
……
原本皎洁的月亮此刻被乌云遮得严实,在漆黑的深山之中,一只丑陋的恶鬼从黑暗不断走出来,而地上的男人恐惧到无法正常呼吸。被恶鬼抓住的后果是什么?运气好点说不定鬼能给自己个痛快,有些鬼甚至会以虐杀人类取悦。
“真是个不错的晚上,被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都快忘了温热得有些烫手的心脏是什么味道了。”
鬼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已经完全席卷了他的鼻子,恶心,恐惧让男人干呕不断。
“没错,没错,再绝望一些,食用人类时他们绝望的表情最合胃口了哈哈哈哈……”
但恶鬼就在伸手抓向男人时,却意外地停了下来。他闻到了什么东西,随后转过头前去确定味道的源头。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树枝被折断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不断靠近,恶鬼闻到的那股奇怪的味道逐渐开始清晰,是让自己觉得讨厌的紫藤花味和一种奇怪的金属味,混杂在其中的,也是一只鬼?
乌云逐渐消散,月光如利剑般直穿乌云的孔隙。黑影在此刻完全暴露在一人一鬼面前:是雾切影,此时的雾切影身上的铠甲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磨损,刀上还有未滴完的血液。处于一种本性内会自然屈服向强者的心理,恶鬼只得先自行退到离雾切影稍远的位置。
“喂,大个子,那个是我发现的,好歹也得让我先吃口热的再出来抢吧。”
考虑到对方是鬼,现在示弱说不定一会这家伙会让自己吃点残羹剩饭,只可惜自己朝思暮想的心脏。恶鬼这样想着。雾切影走到男人面前,灰色的般若面具的瞳孔处映出高亮,在那个靠近嘴部的细线里发出声音
“还能站起来吗,我在周围的树上留下了前往安全区的方向。还有这个给你,鬼不会主动找你,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出乎意料的是,雾切影却一把拉起了男人,并塞给了他一个香囊。这让男人和鬼都摸不着头脑。
“喂,那可是我费了半晚上力气找打的猎物,你不吃就算了还放他走,开什么玩笑!”
雾切影交代完后续后,转头看向恶鬼,原先面具里如常人的高光却转瞬变成直逼恶鬼胆寒的杀气。他手臂挥出一个半圆,将武器猛的插入土地,随沉重的武器砸到地面,男人略微感觉到大地有些震颤。
“那,那先生你……?”
“不用担心我,真想道谢的话,就在最后的剑士选拔里再见吧。”
“那,那谢谢您了,我会很快找人会来救你!”
男人拔腿就跑。随后雾切影将握把旋转,随后整个武备匣如同羽翼一般展开,正中间弹出一支青蓝色的双刃长剑。
“那个是,日轮……刀?形状好怪,但不重要,你一个鬼怎么会拿猎鬼人的武器!”
雾切影将长剑慢慢抽出剑鞘,剑影像刺骨的寒风一样游走在铠甲身边。
“在下雾切影,敢问阁下大名?在下刀锋不染无名者之血。”
“原来如此,堂堂鬼,却居然选择和人类站队。但是,我们都是鬼,鬼可杀不死鬼,并且……”
话音刚落,恶鬼身体开始抽搐,他的腿如同水面,皮肤不停翻涌,直到腿部内部像触手缠住一样,此刻的鬼双腿变得粗壮无比,宛若古树一般。
“我闻得出来,你血的浓度低的离谱。虽然我吃的人不多,但对付你可是绰绰有余,这片地方我了如指掌,把你硬拖到太阳升起,我在躲进阴霾里!我可是要吃无穷多的人,成为十二鬼月的存在!”
听闻此言,雾切影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算是阁下的回答吗?”
“没错,对了,你就叫我百足木吧,让这个名字成为你死后死死缠住你的梦魇!”
说罢,百足木几个健步冲上前去,在雾切影面前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头的水面一样掀起涟漪,随后四面八方便冲出数个残影。雾切影却在这时长呼出一口气,横挥长剑,残影与剑碰撞,发出钢铁碰撞的清脆。同时雾切影借力向后闪去。
从空中落地后,雾切影将长剑背身背起,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地上,却极其迅速地向百足木跑去。
“这个是,缩地?”
转眼间雾切影便冲到百足木脚下,随后雾切影向前翻滚,背在身后的剑顺着翻滚落到雾切影手中。
雾切影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借力蹬起自己的身体,剑锋即刻刺向百足木。百足木本能地伸出手挡住攻击,仅这一击却几乎砍断了他的手臂。
“等下,这家伙,不对劲!”
雾切影并未给百足木招架的时间,还在百足木将注意力放在剑上,雾切影反身回旋,一脚踢中百足木。出奇的一招让百足木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倒了过去。但在百足木即将倒地时,他的腿部青筋暴起,随后青筋顺着腿部爬上腰脊,才使他没有倒地。
“这家伙,跟只疯狗一样!”
百足木腰脊发力,像一根弹簧一样将自己身体回正。却刹那间,一只手扼住自己的脖子。雾切影此刻已经举起长剑,像是对屠夫处理牲畜一般瞄准他的脖子劈了下去。就在剑砍中之际,雾切影却不知为何一个踉跄,原本瞄准的方向劈歪了。顺着踉跄的位置看去:百足木反应迅速,一记侧踢使雾切影失去的发力点。这一踢使雾切影失去了平衡,也让自己一时间发不上力。
“力随地起,被我发现了吧!”
百足木抬起腿,雾切影此时剑以完全偏离。如同铡刀一样,百足木卯足了力气向下劈去。
“有够难缠的!”
已经没有躲闪和反击的空间,只见雾切影的右手上涌起青蓝色的光,随后挥拳向百足木的攻击。拳脚相碰之时,二人中间闪出爆鸣,同时二人也被冲击力推走。等到百足木看清时,雾切影那硬接自己攻击的那只手变得鲜血淋漓,但眨眼间便能看到骨头开始互相接合。
“能有这样的实力,阁下武功了得,但在下已经没有时间再陪您耗下去了。”
雾切影甩了甩手,举起长剑,剑尖直指百足木。
“接下来在下会尽全力攻击!”
闻言百足木却哼了一声,对雾切影怒喊到
“少在那给我虚张声势了!”
百足木将自己的左腿狠狠插在地里,右脚开始膨大,血液不断充入,甚至周边形成了热浪。他在等一个时机,杀鬼的条件是必须近身,只有这样才能让日轮刀砍到自己的脖子,眼前的家伙是猎鬼人的话,那他也一定也会尝试近身。
“等他靠近的一瞬间,就用我这一脚把这家伙踢成两截,让他看着断成两节的自己在太阳下痛苦死去!”
雾切影横放长剑,双脚抻住地面,随后一股蓝色的青光开始浮现在他的身旁。百足木也在这时听到一种奇怪的律动。约莫两个呼吸,雾切影却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双腿直接踏碎脚下的土地,向百足木飞去,手中的剑瞬间横斩出去。
“和你的猎鬼生涯说再见去吧!”
伴随着怒吼,百足木像甩出鞭子般踢出右脚,迸发出音爆声,气浪转眼便扑到雾切影的脸上。
“得手了!……”
等到的不是断成两节的雾切影。就在腿踢到雾切影的瞬间,两道气墙呈十字飞出,一击便砍断了百足木的膝盖,整个小腿因为惯性像一支箭矢高速飞出,掀翻了路径上所有的树丛。而后雾切影再度扭转身体,剑刃连同刚才挥出的剑气,不偏不斜的砍中百足木的脖子。
“【钢之呼吸:纵横与——气剑缠云】!”
百足木只觉得脖子一凉,随后一种只能呼气却无法吸气的窒息传来,天地揉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最后撞到了什么东西,磕磕绊绊了好几下才停下来。再看去时,自己的身体靠着一条左腿站的笔直。雾切影在一旁抖了抖剑上的血,慢慢将剑收回鞘。
“【震横八荒】!”
“不可能……吧,我被……杀了。”
或许是还不想相信自己已经被杀的现实,百足木表情用力,鬼哪怕器官丢失,也能靠意识去控制它。但任凭自己怎么努力,身体就是不听使唤。最后,他看到了自己身体的切口开始化为灰慢慢消散。
“在下必须夸赞,刚才的一击非常精彩,今天真是领教了。”
没想到雾切影走到百足木面前,向百足木鞠了一躬,表达了对百足木的赞许
“你个混蛋,赢了你还来……来日再约啊,输给你真不甘心啊。”
百足木忽然眼前一亮,原本熟悉的丛林却变成了一家武馆,自己狼狈地坐在地上,却笑得那么开心。面前那个男人,对了,自己当初为什么变成鬼来着。
“那副腿脚功夫,真的很了的,但是,任何武艺都应该…应该以保护弱小为目的,如果你执迷不悟,我只能痛下杀手。”
雾切影的影子慢慢和记忆里的男人重合,他是,他是,对了,是自己一开始最敬重的大哥。是大哥当年收留了走投无路的自己,大哥教会自己功夫,他也跟着大哥以福济弱小为己任。直到后来,自己为了所谓声誉,名望,将武艺练成杀人技。为了阻止他继续走火入魔,大哥废了自己的右腿。
那个雨夜,自己又喝的伶仃大醉,瘸着腿走了好远。直到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真是狼狈,不过你应该会很合适。”
那天,武馆上的止很红……;那天,他彻底被抛弃了,被人类,被大哥,被曾经的自己……
“喂,桐生太郎,发什么呆呢,今天拳练了吗就偷懒?”
百足木一惊,交织着复杂的,纠结的心情回过头去,昔日的大哥却在不远处,对着百足木喊道。
“哥,我……我对不起你……”
百足木的尸体化作灰尘消散,如同没有他存在过一样。雾切影手上拿着一个本子,上面很工整,郑重的写下了他的名字。
“有下次的话,一定要珍惜,家人也好,人类也好。还请安息。”
……
…
“求求了,谁可以……来救救……啊啊!”
黑暗里,一只土黄色的手臂飞出,一把抓住一位剑士的脚踝。而后,只留下回荡的惨叫和漆黑的寂静。
“这座山里,看来有只不一般的恶鬼啊!”
“那怎么办,槙寿郎!”
黑暗中,两名少年借着月光走出。槙寿郎拔出腰间佩刀,在空中画圆一周,四周如同火光照耀般开始明亮。
“以炼狱家族之名义,我炼狱槙寿郎在此宣判对恶鬼的裁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