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妮雪从协会出来,脑袋里回忆着刚刚会长说的话。
一路登上马车,直到对面的人出声问:“怎么了?”
她才反应过来礼也在马车里。
她摇摇头,没说话。
礼继续问:“没谈妥?”
“嗯。”
“肯定不会这么快的,协会表态牵一发动全身,会长如果同意,定会引来其他贵族不满。二星炼金药水的利润再少,大家也不愿意让,肯定不会让皇家炼金工房垄断。”
“我知道。”温若妮雪倒也没有真的很不高兴,她不会觉得自己很特殊,自己上就一定能做到什么什么,“这件事不用你说。”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显得你很能。”温若妮雪呛回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我想好了。”礼忽然说道。
温若妮雪抬眼,思考了会儿,才明白礼是在回答她进协会前的问题。
她没说话,只是把背靠在了椅背上,和礼拉开了一些距离。
礼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眼睛先落在她的脸上,随后和她对视。
温若妮雪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人不满。
有什么科不满的?以为她们是谁跟谁?
“我会等下去的,等到你相信为止。”
“您开玩笑了。”温若妮雪笑了,“你不用等我。”
“我非你不可。”
“别这样说。”温若妮雪浑身一颤,“蒂凡尼小姐你还是多想想。”
“我知道你不信,我会用时间证明。况且温若妮雪你......”礼咬着嘴唇,小声说:“你不信我能等那么长时间,我也不信你真的能不喜欢我那么久。”
“说得难听一点,温若妮雪你喜欢了我那么多年,我就是认为你还是会回头吃我这根草不也是很正常吗?”
“不会。”温若妮雪斩钉截铁,“你被热水烫过一次,还会手贱去摸热水吗?”
礼摇头,“不一样。”
“你知道热水很烫,就不可能主动去摸。”
“你对我又不是对热水。你以前对我喜欢,你拥有我的时候你很满足。硬要比喻的话应该像是可以让人感到愉悦的药水......知道常喝对身体有害,但欲望这种东西,很难抑制住的不是吗?”
温若妮雪愣住,这时礼忽然站起身来。
她抬头,礼迎着她的视线走过来,漆黑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周围的温度下降,温若妮雪屏住呼吸。
马车疾驰,轧过石子,时不时上下颠簸。
温若妮雪朝角落缩,这时一只手摁在她的左侧,礼把整个身子欺了过来。
心里警铃大作,她连忙伸手去推礼的肩。
可她忽视了礼的力气可是能拉动简背上那张巨大的猎弓,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竟然也推不动半点。
礼的嘴唇朝着她的嘴唇逼近,温若妮雪只得用力别着脑袋,“滚开!”
“不试一下吗?没人知道我们亲嘴,而且对外我们是妻妻,也有资格亲嘴,我和你保证,不会用亲嘴这件事威胁你或是怎么样,不用负责,只是稍微亲一下而已。”礼忽然握住她的右手。
手被紧紧握着,她逃不开。
礼在她耳边说:“你和会长说了什么?说那么久。”
“关你什么事?”
“我从二楼窗户朝里面看,看见你笑得很高兴。”
“你偷窥狂?”
“是。”
温若妮雪递白眼,再次使劲推,“我再说一遍放开我!不要碰我!”
“我就碰了一下你的手。”礼辩解,“你自己看看,明明是你在碰我。”
温若妮雪低头......确实除了她的右手腕,礼根本完全没碰到她。
反倒是她,不仅手都推到礼的脖子上去了,就连脚也在蹬着礼的肚子。
突如其来一阵羞愧,温若妮雪喊:“你别靠近我!”
这句话像是刀子一样刺进了礼的胸口,“我站在你身边也不行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以前的温若妮雪,不可能这样讨厌自己。
明明以前,她转身抱着温若妮雪睡,都能听见对方偷笑。
现在她只是试探性地靠近......温若妮雪就如临大敌地对她喊:“别靠近我。”
礼有一种冲动,先真的吻上去的冲动。
反正温若妮雪逃不开,她不开玩笑,就温若妮雪这个体型,她一只手就能摁住对方。
她很想把温若妮雪按在座位上用力亲,亲到对方喘不过去,抱着自己求饶。
可这样一来,温若妮雪就一定会更加讨厌她。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等多久,她只知道除了温若妮雪,面对其他人她别说什么“情欲”了,就连靠近都觉得烦。
圣索菲亚所有家族的小姐她都看不上,只有温若妮雪......她能和对方睡觉。
温若妮雪抱着自己她不讨厌,别人就不行。
亲嘴也是......早知,以前就多亲几次了。
温若妮雪还在推着她,礼真的有点不高兴了。
“就这么讨厌我?”她问。
温若妮雪应激,什么也没办法想,礼说什么她就反驳什么。
她真的有点怕礼真的亲过来,她抿着唇,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别碰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讨厌?”
“好。那我走。”她还是做不到真的强迫温若妮雪。
礼松开手,回到位置上,拉开车厢小窗,对车夫道:“停车。”
马车在路边停下,礼跳下车,再吩咐车夫:“送我夫人回家。”
温若妮雪回过神时,马车已经丢下礼走了。
车厢里空荡荡的,好像是礼不曾出现在这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