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温若妮雪斩钉截铁。
礼低头思考了一会,“不再想想吗?”
“不了。”
“再想想吧。”
“我说不。”温若妮雪摇头。
“奥......你再想想吧。”礼恳求道。
温若妮雪叹了口气,抬头看对面的女生。
今天的礼又是一条新裙子,来圣索菲亚来了3天,礼已经换了4件衣服。
礼还是没有变,她觉得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礼......范围除了家人以外。
礼的性格其实不难看透,从各方面来说,礼都是一位优秀的贵族。
她秉承着贵族优良的传统——只喝最好的茶、穿最高档的手工衣服。即使是国家级别裁缝缝制的礼裙,礼也从不穿第二次。
她对所有物品的感情都很淡,今天喜欢白色,明日却有可能说红色也很好看,今天喜欢花边裙子,明天就说要穿素裙。
身上的香味一天一种,昨日说喜欢摄影才买了相机,今天就又说还是油画更好看。
所以礼说:我们当然可以试试时。
她除了高兴,心里也有想:会持续多久呢?
是蛮久了,礼和她从订婚到离婚,时间六个多月有余。
比她对任何一件事的兴趣都长,温若妮雪甚至觉得很有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可礼果然还是礼。
所以她在听见礼说离婚时并没有感到奇怪,有的只有放下一桩事的安心:这一天还是来了。
朝三暮四的人在她们国家不适合做妻子,这在圣索菲亚众所周知。
宰相女儿的水性杨花给所有贵族都上了一课,除非能像奥瑟汀娜的正妻那样能接受妻子把爱分给其他女人,甚至玩“众”,否则便不要嫁给一位爱玩的女人。
贵族的平均寿命在今天已经达到了170岁,如果连1年都无法坚持,温若妮雪不敢想她和礼的明天。
所以现在礼的钟情又能持续多久呢?
从礼说不离婚到今天也没到半年,礼还能拖多久呢?
温若妮雪不想知道,也不想猜。
一个人是不可能在一瞬间有很大变化的,所以她根本就不相信礼会爱她爱很久。
就像她之前和礼的约定那样,其实她也懒得管礼怎么想了,反正礼拖着对她没有任何影响,随她去吧。
“我可以想。”温若妮雪笑了笑。
礼惊讶地瞪大眼睛,“真的?”
“我可以想,但你能等多久呢?”她打量着窗外,“我如果说,需要想10年20年呢?你能等那么久吗?”
温若妮雪余光扫礼的表情,讽刺道:“你好像说这个时间很长。”
“可我是五星炼金术师,只要我乐意,我可以随意为自己炼制延长寿命的药水,如果我这次事业有成,国王更会给我资源要我长久地活下去。”
“当然你也是这样,所以我们的寿命并不是只有短短的十年百年,一两年而已,弹指一瞬罢了。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起,我怎么可能相信你说爱我很久?”
“况且你真的是爱吗?礼,我再重复一遍,你不要把控制欲误会成占有欲,不要让你我都难堪。”
马车上只剩下沉默。
温若妮雪收回视线,车子很快就停在了炼金协会。
她拉开门,走下车来,礼自始至终没再抬头,想得出神。
温若妮雪从奥术袋拿出两枚勋章,一枚是属于五星炼金术师的勋章,另一枚是象征着“总监”的勋章。
她挺胸走入大厅,对前台说:“我要见炼金协会的会长。”
圣索菲亚王城的炼金协会是国家炼金协会的总部,同时也是整个大陆的总部。
坐镇的炼金协会会长位高权重,是一位活了好几百年的老怪物。
对这个层次的炼金术师来说,国家之间的争斗其实都是小事,她们手中最重要的人脉。而贵族长寿不得不依靠炼金药水,除非她们家族能出一位五星炼金术师,否则会长可能一句话的事,就能断掉一位侯爵的生路。
炼金术师在地位上,其实和教会一样令国王头疼,教会对平民有很大影响,而炼金术师对贵族有很大影响。
温若妮雪能知道的,是蒂凡尼女王和教会在不久前搞好了关系,但却没和炼金协会搞好关系。
想往上爬,温若妮雪知道任何事不能只看表面。
就比如女王给她的身份是“皇家炼金工房总监”,这个皇家炼金工房其实就暗示得很明显了,因为炼金工房一定需要一位店长。
她是总监不是店长,那这个位置到底叫谁来坐?王国里最合适的当然就是炼金协会会长,而且有会长在,她们开店的过程会畅通无阻,任何人都不会和会长过不去,所以拉拢会长,这件事就办成了一半。
温若妮雪敢肯定,国王叫她开这个店,绝对有和会长搞好关系的意思。
她深吸了口气,朝炼金协会的二楼走。
在会长办公室,她再次见到炼金协会会长,对方是一位看起来年龄才刚过20的女人。
距离上次已经快5年了,她却觉得会长不仅没变老,反而年轻了许多。
她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请您兼职皇家炼金工房的店长。”
“不行。”会长顿也没打就摇摇头,“是蒂凡尼女王请你来的吗?告诉她,约定就是约定,她如果想打破约定,那我就会把大陆的总部搬到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