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璃月隔海相望的稻妻被打破了永恒,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被雷霆一日清算,而社奉行侥幸逃过一劫,眼狩令和锁国令暂时放缓,而雷大炮同样险些泯灭于雷光之下。最终雷电将军在神樱树下久坐,等待着真的归来。
须弥和枫丹的动荡最为严重,一位被囚禁的神明还有一位虚假的神明。
当一切真相被揭晓,小草神主动走出了囚笼,她可以接受自己因为没有像大慈树王那样的伟力而被囚禁但绝不允许大贤者因为那样荒诞的理由而伤害须弥的群众!
还有其他须弥的名角色们也同样行动了起来,某位大风纪官甚至在确认了小草神的情况后直接冲入教令院将大贤者以及一众党羽全部擒下,因为动作太过迅速甚至于大贤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已经落网。
原以为事情到此便算是告一段落,但后面的剧情却给他们来了一次又一次痛击。
小草王允许下修改世界树的散兵,就算是罪犯也有学习的权力,4.8的海岛,高洁而善良的灵魂。
当须弥的剧情刚进行到散兵修改世界树的那一刻,风岩两神便再也藏不住了,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须弥。对提瓦特而言世界树的重要性甚至要超过七神的总和!他们绝不允许世界树出现任何差错!
哪怕是......
钟离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是因为磨损少了几分当年的锋芒毕露,但如果谁真的觉得他这位武神真的没脾气了,那谁才是真正的傻子。小草神的做法显然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如果说须弥的动荡是火山爆发,那么枫丹的剧变,则更像一场无声却淹没一切的海啸。当《原神》剧本中关于“水神”的真相——那位在歌剧院舞台上闪耀了五百年、承受了无数期待与审判的“芙宁娜”只是扮演神明的凡人;而真正的神格“芙卡洛斯”早已将自身与预言一同谋划,准备以自我献祭破解原初之人的诅咒——被彻底揭露时,整个枫丹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沫芒宫露台上,芙宁娜怔怔地望着天幕,又低头看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五百年的扮演,五百年的孤独,五百年的强撑与恐惧……所有的重担,在这一刻仿佛被那残酷而温柔的真相轻轻卸下,却又化作了更复杂的洪流冲击着她的心房。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极致的释然与……空虚。
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却又奇异地平静,“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被选中的演员,演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戏。”泪水滴落在华贵的礼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芙卡洛斯……你真是个……狡猾又残忍的……笨蛋。”
她笑了,又哭了,最终只是无力地靠在栏杆上,望着枫丹廷一如既往的繁华景象,感受着体内那作为“普通人”的真实疲惫与轻松。五百年的伪装,终于可以卸下了。
而在这份个人情感的惊涛骇浪之下,枫丹的统治阶层与知情者们,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与自责。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这位真正的水之龙王,独自立于办公室的窗前,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阴霾。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龙瞳中,却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悲伤与恍然。
“芙宁娜女士……芙卡洛斯……”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手中象征着最高审判权的水晶法杖,其顶端流转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五百年的煎熬……最终的算计……竟是为了这般结局。”他闭上眼,仿佛能感受到那份跨越五百年的孤独布局与决绝牺牲的重量。“真是……狡猾啊。”
那场预谋已久的“审判”,那份自我献祭的计划,让这位见证过无数岁月变迁的古老存在,也感到了心灵的震撼与一丝……被隐瞒的刺痛。尽管他理解其中的无奈与必须,但情感上,那份沉重挥之不去。
预言的阴影尚未消散,但真相的揭露,已让枫丹的命运轨道,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偏转。
星落湖畔,荧坐在水边,赤足浸在微凉的湖水中,金色的眼眸倒映着波光,却空洞无神。派蒙焦急地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小手不断比划。
“荧!你真的不打算继续旅行了吗?我们才刚起步啊!”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
荧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封的疲惫。“剧本,你看完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是什么,派蒙?是工具人,是摄像头,是到处帮人解决麻烦、结果不是被利用就是被通缉的冤大头。”
她开始掰着手指,一条条细数,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蒙德——我们帮忙解决了龙灾,拯救了特瓦林,结果呢?骑士团的庆功宴合照没我们的份,我的寻人启事被贴在各种酒馆角落和城门墙上。璃月——被七星和仙人当枪使,追查公子,对抗奥赛尔,到最后又得了什么。稻妻——从头到尾被珊瑚宫心海、八重神子、甚至是散兵算计得团团转,眼狩令、锁国令、反抗军……我们流的血汗,成了他们博弈的筹码。须弥——从头到尾就是笑话,最初的贤者?呵呵。这个名号我现在听起来就感觉有些恶心!枫丹——好家伙,我反而成了逼迫神明的最大恶人!”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至于纳塔和挪德卡莱?派蒙,那不是什么‘后面对我们好了’,那是因为前面的坑踩够了,被利用得淋漓尽致了,‘编剧’只能这样了(或者迫于玩家压力)所以才给的补偿罢了!而且你看看剧本后面写的——散兵那种家伙动用力量救我?还要献出什么核心?”
“一个连自己过往的罪恶都不敢正面面对,所谓的赎罪,仅仅只是送回一份本就属于别人的锻刀图纸的家伙,会有这种觉悟吗?”
“这种强行漂白、煽情救赎的戏码,我看得想吐。”
荧站起身,用力甩干脚上的水珠,动作带着决绝:“至于空那个笨蛋哥哥,非要跟着深渊教团搞他那套‘复仇’与‘拯救’,那是他的选择,他的路。我现在没能力离开提瓦特,这个世界本身好像也在通过‘命运’和‘剧本’算计我。我没什么头绪,但我至少可以选择——不配合。”
她套上靴子,转身朝着远离蒙德城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却孤寂:“所以,七国怎么办?关我什么事。他们有高高在上的神明,有训练有素的军队,有智谋超群的统治者。如果离了我这个‘金发的异乡旅人’,提瓦特就要毁灭,那说明这个世界本身就烂到根了,不如毁灭算了。”
“荧!”派蒙急得直跺脚,飞到她面前拦住,“可是……可是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找到你的哥哥,一起看遍提瓦特的风景吗?还有那么多朋友……”
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派蒙一眼,眼神复杂,但其中的坚决未曾动摇:“派蒙,你是我的朋友,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初的、也可能是唯一不会算计我的伙伴。你要跟着我,可以。但别再劝我继续按照那个该死的‘剧本’去当什么救世主或者见证者。否则,”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你就自己飞走吧,去找个更符合‘旅行者’期待的旅伴。”
派蒙看着荧眼中那片冰冷的荒原,又看看湖水中倒映的、不再有好奇与憧憬的少女面庞,最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却还是跌跌撞撞地飞着追了上去:“等等我啦!呜……至少、至少我们先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商量一下以后怎么活嘛……就算是种卷心菜也需要田地的呀,呜……”
荧在天幕的聊天群里,留下了简短却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荧(原神):即日起,暂停一切旅行相关活动。七国事务,勿扰。”
此言一出,提瓦特七国诸多与旅行者有过交集或期待其未来的角色,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有人试图解释,有人想要挽留,但在其他世界“旁观者清”的视角下,尤其是在大量感同身受的“这才是正常人反应!”的声援弹幕中,那些解释与挽留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大多化为一声叹息或沉默。
旅行者的故事线,还没真正开始,便因剧透和自我意识的觉醒,陷入了彻底的停滞与崩解。
崩坏三这边同样,倒是炸开了锅。每一位律者的出现,奥托的谋划,世界蛇的出现,K423和真琪亚娜身份的揭露,往事乐土的13融合战士和前文明的真相,圣痕计划的真相每一件都足以引爆整个世界,但一连串的消息下来,反而让所有的势力都沉默了。
天命,极东支部。
德丽莎操纵犹大死死困住一双蓝眸已经逐渐向金色转变的琪亚娜,主角团的其他人也都在这里。
“妈妈......姬子老师......班长......k423,原来这才是我原本的名字......奥托,你该死!!!”
少女原本富有活力的声音此时变得沙哑,周身的崩坏能已经达到了失控的边缘。
“琪亚娜,你给我冷静下来。”
姬子上前将琪亚娜拥入怀中,她的目中同样满是心疼,这个傻乎乎的,整天嚷嚷着要成为最强S级女武神的傻丫头在原本的轨迹中,到底吃了多少苦?
伤害挚友的悲痛,她的逝去,对自身存在的迷茫,还要时刻面对西琳意识与律者核心对精神和身体的侵蚀。她到底经历了多少折磨才能成长为后来的薪炎之律者,终焉之律者?
“我还在这里呢,快点醒过来,你不是还要成为最强的女武神么?”
“姬子老师......”
两行清泪顺着面庞滑落,琪亚娜倒在姬子怀里失声痛哭。
“对不起,姬子老师,对不起......”
“琪亚娜,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你给我记住,老师保护学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而你之后的表现也说明了我的选择并没有错。”
“抬起头来琪亚娜,看看自己的未来,如果想要改变的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一切都还没有发生,都还有改变的可能。”
“对,琪亚娜,不管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站在你身边的。这与你的身份无关,你从一开始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啊!”芽衣上前拉住琪亚娜的手,“不管如何,只要你不放弃我,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没错,大侄女,我们接纳了你,自然就会负责到底。极东支部和圣芙蕾雅永远是你的后盾,也是你的家。而且我们不是已经知道原来的琪亚娜和你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爹到底在哪儿了吗?”
见到琪亚娜终于恢复了理智,德丽莎也松开了束缚,在松了一口气儿的同时安慰道:“打起精神来,我们要做的,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布洛妮娅也这么觉得,笨蛋琪亚娜没必要这个样子。”一旁的布洛妮亚面无表情的说道,虽然在知晓了希儿的事情后她几乎想要立刻赶往海渊城把希儿救出来,但她也没办法放着琪亚娜这个笨蛋不管。
“......抱歉琪亚娜,还有大家,我......”符华上仙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琪亚娜打断了。
“没关系的,班长,我明白的。”琪亚娜擦干眼泪,从姬子的怀中爬起,紧紧抓住芽衣的手。
“你也只是被奥托利用了,我不怪你。”琪亚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一切都是奥托的错,我一定,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还有,还有姐姐......”
提到幽兰黛尔,琪亚娜的声音又低沉下来,可还没等她伤心,德丽莎已经跳起来
一巴掌拍在了琪亚娜头上。
“笨蛋,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从让齐格飞去救你到后来的所有事都是如此,你在担心什么?”
“这样啊......芽衣......”
“嗯,怎么了,琪亚娜?”
“我饿了......”
“......好......”
天命总部。
幽兰黛尔的专属训练场内,高强度能量冲击留下的痕迹还未完全消散。一身优雅女仆装的丽塔·洛丝薇瑟侍立在一旁,酒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场地中央那位金发的女武神。
幽兰黛尔——比安卡·阿塔吉娜,刚刚结束一轮堪称自虐式的高强度训练。汗水浸湿了她的训练服,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优美线条。
她缓缓收起练习用的骑枪,呼吸平稳,但那双如矢车菊般湛蓝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与平静外表截然不同的复杂情绪。剧本中关于“比安卡”、“琪亚娜”、“K423”、“齐格飞”、“塞西莉亚”……
那些错综复杂的血脉、身份、牺牲与选择,如同最复杂的迷宫,困住了这位一向以坚定意志和明确目标著称的S级女武神。
“幽兰黛尔大人,您……”丽塔轻声开口,带着一贯的体贴,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同样知晓了剧本,知晓了自己在未来可能做出的某些“抉择”,此刻心境亦是复杂难言。
“丽塔,”幽兰黛尔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坚定,“我想去一趟极东支部。现在。去见见她……去见琪亚娜。”
她转过身,目光投向训练场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壁垒,看到大洋彼岸的圣芙蕾雅。“可以麻烦你,帮我向主教……递一份‘私人访问’的申请吗?理由……就写‘基于突发情报的姐妹确认及必要沟通’。”
“……”丽塔沉默了两秒,随即优雅地躬身,“丽塔乐意为您效命,幽兰黛尔大人。”
她直起身,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您稍等片刻?容许丽塔整理一下仪容,陪同您一同前往。毕竟,对于那位……琪亚娜小姐,丽塔同样抱有极大的好奇。而且,作为您的副官,在这种‘家庭事务’上,或许也能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幽兰黛尔看着丽塔眼中真诚的关切与支持,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弛了些许,点了点头:“嗯。谢谢你,丽塔。”
奥托·阿波瓦利特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浮空岛屿下翻涌的云海与渺小的人世。他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却许久未饮。金色的发丝垂落额前,遮挡了部分表情。他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正定格在剧本的某一页,上面清晰地描述着他的“终局”——在虚数之树前的抉择与消散。
良久,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听不出是自嘲、释然还是别的什么。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投向办公室一角那尊圣洁的雕像,眼中流淌出近乎偏执的温柔与历经五百年沧桑也未曾熄灭的炽热。
“卡莲……”他低声呢喃,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你看到了吗?这‘剧本’,这‘可能性’……它似乎告诉我,我的道路,我的执念,或许终将导向这样一个……还算不赖的终点。”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虽然过程,可能比我想象的,要‘热闹’得多,也……艰难得多。”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碧绿的眼眸中,属于“研究者”的冷静与属于“棋手”的锐利重新占据了主导。“不过,计划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确实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呢……”他晃动着空酒杯,若有所思,“我的朋友(指小说家林尘)……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看来,是时候准备一些……‘新计划’了。毕竟,当所有棋子都知道了棋盘的全貌,游戏,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