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河大厦地下三层,生物监测中心。
王尔德站在一块巨大的曲面屏幕前,屏幕上流动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符号和数据流。这是他生物实验的数据汇总。
突然,他的眼前泛起一圈涟漪状的蓝色波纹。
一个简洁的提示框弹出:【检测到高适应性变种生命特征】代号:达尔文基因特性:环境适应性进化(被动/主动)
威胁评级:低(当前状态)/高(潜在上限)
位置:纽约,哈莱姆区。
建议:吸收/收容。该单位基因特性可作为“进化路径推演模型”,优化宿主强化方案。
“环境适应性进化...”王尔德轻声重复。
他调出系统的次级分析报告,快速浏览着基因模拟推演数据。王尔德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了几下。他需要更多信息。
“费雷蒂,调用哈莱姆区所有监控节点,扫描符合以下特征的个体:年轻男性,15-25岁,近期可能有‘异常受伤但快速自愈’的记录,或表现出对环境突变的异常适应能力。”
“明白,老板。”费雷蒂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需要派遣幽影之刃进行实地确认吗?” “不。”王尔德否决了这个提议,“变种人,尤其是这种高潜力个体,对威胁有本能的警觉。我们需要更温和的接触方式。” 他关闭了监测屏幕,转身走向电梯。
东河大厦顶层,王尔德的私人书房。
埃里克·兰谢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繁忙的纽约港。他的背影比一年前更加挺拔,肩线透着一股刻意压制的力量。父亲死亡的悲痛已经沉淀成眼底深处的硬核,而王尔德有目的的教导,则让他学会了如何将愤怒转化为力量。
“你找我,老师。”埃里克没有回头,用的是王尔德要求的称呼。
“有个新任务。”王尔德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战略科学军团(SSR)近期活动异常频繁。他们在布鲁克林军械库的训练营里,藏着一个‘特别项目’。我需要知道那是什么,谁在负责,以及...他们选中了谁。”
埃里克接过文件夹,快速翻阅。里面是SSR的公开架构图、已知人员名单包括菲利普斯上校、卡特特工,以及一些模糊的关于“生物增强实验”的传闻剪报。
“军方的人体强化计划?”埃里克抬起眼,“和我们正在做的类似?”
“类似,但方向不同。”王尔德走向酒柜,倒了两杯威士忌,“我们追求的是可控、可量产、且完全忠诚的强化战士。他们如果我的情报没错,他们追求的是‘创造一个完美的士兵’,但可能更依赖个体的‘品质’而非纯粹的生物改造。”
他递了一杯给埃里克,年轻人接过,但没有喝。
“你需要我渗透进去?”
“不,那太冒险,SSR的反情报能力不弱。”王尔德摇头,“我需要你从外部建立监视网络。利用我们在码头工会、运输公司、布鲁克林警局的关系,监听所有进出军械库的人员和物资。特别关注一个名字: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他是个德国裔生物化学家,最近刚从欧洲流亡过来。他是关键。”
埃里克点点头,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找到他,然后呢?” “观察。记录他的行程、接触对象、采购的物资类型。但绝对不要接触。”王尔德强调,“这个人很可能受到最高级别的保护。你的任务只是获取情报,不是行动。”
“明白。”埃里克将文件夹合上,“我会亲自安排监控节点。还有其他指示吗?”
王尔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隐蔽的抽屉,取出一个小型金属装置——类似怀表,但表面是光滑的黑色晶体。 “这个给你。戴在身上,不要离身。” “这是什么?” “一种环境监测器。”王尔德说得半真半假,“它能记录你周围的能量波动,特别是某些‘非自然’的生物信号。如果遇到让你感觉异常的人或事,它会留下数据。”
实际上,这是王尔德根据自己对变种基因的初步研究,制造的一种简易变种人探测器的原型。他不能直接告诉埃里克关于“达尔文”的事,那会让埃里克过早意识到自身能力的类别。
但让埃里克在监视SSR的同时,无形中扫描哈莱姆区,是一举两得的安排。
埃里克没有多问,接过装置放进口袋。他早已学会,在王尔德这里,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只需要执行。
“另外,”王尔德补充,“我的老朋友,克莱门扎,他在哈莱姆区有些人。可以用起来。我需要那个区域的社会动态报告。特别是关于近期有没有出现什么‘不寻常的年轻人’。”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指向了。埃里克眼神微动:“您在找特定的人?”
“我在找可能性。”王尔德避重就轻,“纽约在变化,埃里克。战争在改变一切,新的力量在暗处萌芽。我们需要知道这些力量是什么,在哪里,以及能否为我们所用。”
埃里克最后看了王尔德一眼,点了点头。
“我明天开始布置。”
“很好。”
王尔德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记住,谨慎比勇敢更重要。尤其是当你面对的可能是不了解的对手时。”
埃里克离开后,王尔德回到窗前。暮色中的纽约开始点亮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王尔德关掉了窗户。房间陷入昏暗,只有城市的光从窗外渗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在楼下,埃里克·兰谢尔坐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开始用加密通讯器联系他在哈莱姆区的线人。他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同时执行两项任务——一项明,一项暗。一项为了战团的老师,一项为了某个尚未谋面的变种人同胞。
而在哈莱姆区某栋破旧的公寓楼里,一个名叫阿曼多·穆尼奥斯的年轻黑人男孩,正困惑地看着自己手臂上因为不小心碰到熨斗而瞬间生成又消退的银色隔热鳞片。
他不懂这是什么,只感到害怕,将手臂藏进袖子里,假装一切正常。三条命运线,在这个1943年的纽约夜晚,开始无声地交错。
而王尔德,正站在交织点的中心,耐心地编织着他的网。等待猎物,等待时机,等待那个能让他在这两个动荡宇宙中,真正站稳脚跟的“进化钥匙”。
夜还很长。游戏,才刚刚进入有趣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