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花了公司大价钱的急救装置或许不是宇宙中最先进的,但一定是最坚固的,它成功为螺丝咕姆拖够了赶来的时间。
“砰!”已经被侵蚀得完全丧失开门功能的病房房门被强行炸开,原本就无序的命途能量被巨大的爆炸扰动得更加混乱。
然而,一道身影无视了暴动的命途能量带来的危险,自混沌的虚无能量带来的紫色迷雾中显现。
正是一接到爱酱的消息,便立刻赶来的螺丝咕姆!
而螺丝咕姆一进入房间,见到如此浓郁的虚无命途能量,当即手指虚点,为在宇宙中的飞船下达了一项指令。
而后,爱酱她因为过于浓郁的命途能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投影在螺丝咕姆面前显现,用着失真的声音问道:“螺丝咕姆先生,虚无命途能量已经突破了急救装置的限制,并且它的浓度已经快要达到检测上限了!”
但螺丝咕姆却显得淡定许多,手掌轻轻下按示意爱酱不用紧张,随即竖起食指指向天花板,准确地来说指向天空。而就在这短暂的对话过程中,螺丝咕姆飘在星球外的座驾已经将船头对准了螺丝咕姆所在的坐标。
而后舰船头部的主炮主动开启了过载模式,将全舰百分之七十的能量聚集在炮口,庞大的能量使得舰船头部四周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
随后,一道直径大约十米的淡蓝色的光柱轰向王生所在的位置,在宇宙中画下一道亮眼的丝线,正正好将整个病房笼罩在其中。
病房中摧枯拉朽般的虚无命途能量连同被它侵蚀的墙壁、医疗设备等等一同在这恐怖的一击下连抵抗都做不到瞬间灰飞烟灭。
“螺丝咕姆先生,在使用歼星武器之前请先告知你的友军,以免造成误伤。”
而螺丝咕姆则依旧用他那平淡的语气回复道:“虚无命途能量具有强大的侵蚀能力,只有在短时间内用超出它的量级的能量和它对冲方能冲刷干净,结论:调用歼星炮是最快、最便捷的方法。”
但螺丝咕姆随后用略带担忧地看向病床上那一层又一层的虚无命途能量编织的虫茧说道:“但虽然我们成功压制了虚无命途能量的蔓延,却未能彻底解决王生身上出现的问题。”
“爱酱,把王生这几天从头到尾发生的事情重述一边,不仅是录像,还有这段时间,你个人的感觉。”
“好的,螺丝咕姆先生。”
…………
视角回到王生这里,说实话,黄泉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倾听者。
在王生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地球、家乡、崩坏:星穹铁道以及未来会发生的故事全盘托出时,黄泉既没有因为王生所讲述的内容太过惊世骇俗而频繁打断,甚至认为王生被虚无侵蚀坏了脑子,也没有嗯嗯呀呀地应付了事。
黄泉全程保持了一个和刚认识的朋友聊天的态度,只不过在听到王生讲到另一个芽衣的故事时,才没有忍住多问了几个问题,她过的好吗?她那里也遭受难以应对的危机了吗……
可惜的是,王生虽是一个八十八级老舰长,但对崩二的故事并不了解,不过听王生说,他听他的室友说崩二结局是一个大团圆结局,那里的芽衣应该也过得很幸福吧。
“就这样……昔涟和星合力打败了铁墓,拯救了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当王生说完最后一句话,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燃起了一堆篝火,而黄泉便静静地坐在对面,那把从不离身的大太刀此时也静静地躺在黄泉手边。
篝火温暖的火光映照着黄泉那温婉恬静的面容,恍惚之间,两人似乎不是在危险横生的虚无边际而是在野炊的宿营营地里。
而黄泉在王生停下讲述之后,抬起头发现王生正愣愣地盯着篝火,于是开口说道:“抱歉,在我的记忆里,讲故事必不可少的就是一堆旺盛的篝火。”
“这个故事怎么样?”
“很精彩,谢谢,一个很棒的故事。”
“是我要谢谢你,果然,将一切讲出来,心里果然舒服多了。”王生拍了拍胸口,自己的心脏仍在那里有力地跳动,但其中的空虚感已经退去大半。
此时,王生注意到没有燃料却已经燃烧许久的篝火正在渐渐缩小,抬头看向黄泉,而黄泉则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王生面前,递出右手。
黄泉见王生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便抬了抬右手提示王生。
“嗯?哦!谢谢!”王生这才反应过来,抓住黄泉的右手,柔软的手掌传来温暖但坚实的力量,但没等王生感受个大概,黄泉便以一种持续而用力的力量将王生拉起。
而王生站起身后主动提出了离开,毕竟在虚无的眼皮子底下,说不定哪天就变成自灭者了,于是王生说道:“故事讲完了,我也该走了。”
黄泉没有说话,依旧和之前那样转身并且示意王生跟上,但在转过身后,黄泉的声音却在王生耳边响起。
“王生,谢谢你的信任,但你的疑问只有你自己能够回答。”
“我不知道将来你是否能得到满意的答案,但如果停滞不前,你便一定会在迷茫中沉沦。”
“所以……义无反顾地踏上旅途吧,就算结局早已注定,那也无妨, 人改变不了的事太多,但在此之前,在走向结局的路上,我们能做的事同样很多,而结局也会因此展现截然不同的意义。”
“你的人生将很漫长,你会收获,也会失去,会径行直遂也会遍体鳞伤。但不要害怕,在那道路的尽头将始终有一抹红色,在你做出抉择之时,它必将为你指引出路。”
王生听到这话,心中五味杂陈,许久之后,低头一笑,随后向前迈出一步跟上。
而就当王生的这一步踏踏实实踏出去的时候,王生眼前黑白的世界骤然破碎,回过神时,眼前便不再是黄泉路,而是现实人间。